那人汲取到了一点力量,连连说了好几句“愚者庇佑”。
姜恒成功挤了进去,看到基顿太太和格雷森抱在一起,阿舍尔跳到格雷森的肩膀上扒着对方的头。
一旁的达里安靠过来,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吧?他叫格雷森·基顿,半年前失踪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出现了,现在大家的意思是要把他关进黑房里三天,这是惯例。”
话说大吃货帝国有一典故,叫曾母投杼,出自《战国策》,本来一个叫曾参的小伙子杀了人这件事,是莫须有的谣言,但因为流言疯长,就连最信任他的母亲都吓得丢掉梭子逃走。可见,即使恶魔不存在,只要大家都认定有这么一回事,事态也只会顺着流言的方向发展。
格雷森与家人短暂一聚之后,还是得咽下自己的苦果,去到黑房里待着。
姜恒在村民们惶惶的目光下走进黑房。
门刚关上,他就轻笑一声。
这个关于恶魔的流言传得这么广,还得多亏了格雷森自己造势,现在他也得为这些虚假流言受一番折磨。
这里隔音不好,他小声开口:“诅咒之林能流传到现在,和它三番五次出现尸体脱不开关系,我在教堂的阅览室查阅过相关资料,那些死者的情况,你有头绪吗?”他倒是信任格雷森。
格雷森体型魁梧,盘腿坐在了地板上,连连叹气:“那些死去的人,当初都和索尔·钱伯斯有过来往,都在康纳普的作坊里干过活,他们接二连三地死去,我想应该是因为他们知道了钱伯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要探查这个秘密,势必要潜入庄园,去到领主的书房里面寻找,但是书房在二楼,那里到处都是佣人,难如登天。
姜恒转念一想,突然眼前一亮,某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不过,要是把这个念头付诸实践了,还挺不道德的。
格雷森看了一场表情把戏,问他:“你在想些什么?你答应过我,会帮助康纳普查明真相,我们需要确切的证据才行,比如当初那群死去的人是什么情况,要不是那时接二连三地死人,康纳普不会被推出去泄愤。”格雷森重重锤了一下地板,他是个脾气还算能控制的猎人,但触及到因他而死的康纳普,愧意和怒气简直无处发泄。
姜恒安慰了他一声,再按程序盘问对方后才离开黑房。
外面等待的村民们皆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西泽尔神……先生,可以现在进行一场祷告吗?我真希望祈祷后大家可以进行一场简单的圣餐。”
这样倒也不错,姜恒带着一批人去到面包坊,简单地做了一场祈祷,结束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面露虔诚,各自回家去。
次日东风随春归,姜恒上午照常在面包坊干活、探访老人,下午则去了一趟庄园看望赞恩。
他带着水果过去,赞恩已经退烧,房间里只有一名女仆在清扫。
女仆看到他时自然地问了一声好,就要拿着羽毛掸离开。
姜恒相当不自在,每个人的声纹高度独特,他认得这个声音。就在不久前还听过对方叫/床……那个不道德的念头又浮了上来,他走出房间,叫住那名女仆。
“请问你是负责二楼的佣人吗?除了这块区域,你还去东面那里打扫吗?”
女仆迟钝了一下,小眼神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羞涩地说:“先生,是的。”
“那东面的书房呢,你知道是谁负责打扫的?”姜恒拿出小费交给她。
小费文化在弗萨克已经相当成熟,女仆顺手接了过来,热切道:“打扫书房的人不仅有识字的贴身男仆,还有一些像我这样的稳重女仆,打扫的安排由大管家统管。”
“你识字吗?”
那女仆犹豫地摇摇头。
他的念头是,请这个人帮他进去书房里,给他找找资料,而把柄就是他在三楼偶然撞见的苟且之事,说难听的,这就是威胁人。
可惜这个人不识字,姜恒叹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他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一下对方:“唔……你一般会在什么时候进去书房里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