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依旧回归了他鸡飞狗跳的日常,小紫每日都抓紧时间填鸭式对她灌输知识。苏空青这半个月过的可谓是苦不堪言。
是夜,终于结束了今日份教学,苏空青在小紫离开后瘫倒在地上。
大和熟练的翻窗进屋后就看见一具‘尸体’死不瞑目的盯着他。怪吓人的!
“辛苦了!但是拜托你要睡就好好铺床再睡啊!”
厉鬼转动眼珠,“大和我的好大和~麻烦你了!”
大和倒也没在吐槽,娴熟的为她翻出被褥,下腰抱起只剩一口气的尸体塞了进去。像是每日任务,这几乎成为了他必做的事情。
“这么久都没人找到我,是奇迹吧!”大和趴在她脑袋旁,内心吐槽:混蛋老爹也不过如此嘛。
啊~苏空青缩进被窝,回避视线碰撞。笨蛋大和,哪有什么奇迹啊!那当然是因为烬在保你小命啊,特意隐瞒了你的行踪。
“对了,我让你没事多关注小紫,有查到什么吗?”苏空青扯开话题,随意问道。
还真别说,他真发现了点东西!大和一下就坐直了身体,满脸你快点夸奖我的模样,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片。
“她的作息行程很有秩序,一开始我还真没发现破绽。但是有一回,我蹲到她清晨出门,碰面的对象是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
大和神神秘秘,“我偷偷看过,这个小紫和你讨厌的黑炭大蛇关系并不简单!”
苏空青从被窝探出头,眯着眼睛看小纸片上的内容。白纸黑字:子丑寅卯,缠蛇入梦。
“时间密语啊,有意思!”
大和滚在榻榻米上,右手肘怼了怼苏空青:“呐呐,小紫很有野心啊,居然买通了黑炭大蛇的身边人!果然是要色诱吧!”
哪里得来的依据?苏空青无语的翻了翻眼皮。
“我不觉得,色诱是最下策。或许还有别的含义呢?总之,大和你做的很好~接下来还是要麻烦你多盯着些!”
得到了最想要的夸赞,大和自豪的拍着胸脯:“就交给我吧!”
次日一早
狂死郎匆忙的脚步,叩响了苏空青的房间门。盯梢一晚才刚刚进入深度睡眠的大和,红着眼爬起身拉开木门。泛着血丝的眼睛,憋着一肚子气。
“你!有什么事!”
狂死郎猝不及防对上眼,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这下也没空管失没失仪态问题了。结巴说道:“快,快让你姐姐起来,大事件!”
说完,似是赶场,又疾步跑去对门叩响小紫的门。
大和也明白过来,这是真的出事了,连忙关门叫人。就这样,大和拖着一个脑袋昏沉的木偶进到了狂死郎的会议室。
“早安,大和妹妹~”打完招呼,小紫问到:“姐姐昨晚没睡好吗?”
这会正靠在大和肩膀上做最后清醒挣扎。苏空青牵强的勾起嘴角:“只是酷爱睡眠而已。”
会议的茶室内坐满了人,反观一开始喊人的狂死郎姗姗来迟。
“抱歉,这么早将大家聚在一块。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狂死郎盘腿坐下,心底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烦躁。
“上面传来消息,我们和之国迎来了一位贵客。原先火祭的打算是选出最出色花魁,为将军献艺。现在计划变更,我将推出两位花魁共同在火祭大会上大放异彩。”
“什么!”众人议论纷纷,声音细碎杂乱。
倒不是对花魁有意见,主要是准备了许久的东西都需要变更,不仅耗时又费力,这是所有人都不想面对的痛苦。
狂死郎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可是这也没办法。平时纵容偷懒一下没关系,他也不是苛刻的人。狂死郎郑重朝大家垂下脑袋:“辛苦大家了!”
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件啊!垂死病中惊坐,苏空青绝望的揉了揉太阳穴。两位花魁...这件茶室内除了小紫和她,没有人能身兼重任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狂死郎就出现在她眼前。嘴里念叨着什么她已无心在意,还有半个月...怕是又得加练了。摇晃着的脑袋令狂死郎一喜,“那就这样定下来了,贵客那边的交给你了!”
“什么什么?!”怎么就突然交给她了?这大炮头没事吧!苏空青这会也不敢再开小差了,就怕莫名其妙又被塞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狂死郎大人,黑炭大将还是由小紫负责吗?”日和锁着眉头,对这点很担忧。
男人侧目与之对视,“黑炭大人提前见过了你的画像,小紫...要好好伺候才行。”
这话听着不对味,苏空青瘫在大和身上心里琢磨着。说起来,她们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吗?果然,狂死郎和小紫之间有问题!
子丑寅卯...这个时间范围内,他们打算做什么?!
相比苏空青的沉思,大和更在意的是混蛋爹有什么贵客?那种坏脾气的家伙,难道说...是他的母亲那,来了什么人?可恶,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回到房间,大和还在纠结。不爱动脑的人此刻几乎是要脑袋爆炸了,“呐,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的对吧?对吧!”
大和不说,她还真差点忘了怎么安排他呢。苏空青捏了捏眉心,一副难办的模样,“这个嘛,当然是是要交给你做的。可你又不能在百兽团露面,所以还是跟在小紫身边吧。探探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诶!!我才不要!那不是完全不能看见贵客了,我很好奇啊!”大和一脸不情愿,黑炭大蛇有什么好跟的,丑陋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苏空青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摊手,“大和你忘了说过要替我报仇的事了吗?”
最初见面,确实是他给出了承诺。大和安静了下来,抱膝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头,被单独留下谈话的日和清洗着茶具。狂死郎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压低了声音:“日和大人,营救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取出衣裳内的信封,都不知道该称赞勇气可嘉还是异想天开了。
日和对此一点都无事情败露的紧张,抿了一口自己冲泡的茶,不急不缓道;“您是在生气吗?”
“怎么会呢日和大人!”
“我的子民在求救,既然看到了,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狂死郎欲言又止,谁说这句话他都可以无动于衷,牺牲是必要的手段。偏偏是公主大人...
“黑炭家的人,属下无法保证这不是个陷阱!如果他们和黑炭大蛇做局欺骗您呢?那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
“狂死郎大人,我清楚敌友之分。或许您忘了,日和是同子民一起成长至今的。”日和锐利的眼睛,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下没有半点失威。
见日和心意已决,狂死郎又转化话题:“您和霜月家后人有联系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在下?”
日和没有回答,将茶水饮尽后便起身离开了。这不是个好回答的问题,牵连了信任问题。原本和霜月老先生相认就是个意外,凡事留一手——这是抚养她长大的河松先生教会的第一件事。
抬手接过木廊飘落的樱花,日和心里直叹气:狂死郎先生哪都好,就是掌控欲大了些,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