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这次没坐在轮椅上操作电脑，而是身穿着黑色的紧身制服从蝙蝠洞口走来，那是只属于哥谭夜晚的摸样——红色的长卷发从黑色的半脸面具下荡出潇洒的弧度，黑色制服上没有一丝会影响动作的多余装饰，只是简单的步行动作就能感受到包裹在紧身衣里极强的爆发力。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道理，但我肯定无条件站在埃比那边。”芭芭拉，或者说褪去轮椅枷锁的神谕、重新出道的蝙蝠少女边摘面具边走到布鲁斯身边。

“你应该直接和纳克萨那说。”

蝙蝠侠连眼神都没分给芭芭拉一个。

自从埃比那天问起芭芭拉的腿，然后用布鲁斯和杰森都曾体会过的、有些惊悚的方法治好芭芭拉是脊椎后，哥谭再次拥有了蝙蝠少女，埃比也迎来了忠实拥护他的戈登一家。

“他是个好孩子，不会用自己的特殊去作恶，这不代表他可以肆意挥霍自己的力量。”

布鲁斯扭头看向芭芭拉。

“现有的任何定位装置都无法跟随他的传送，如果纳克萨那遇到危险我们该怎么办。”

提姆家里，埃比拿着提姆送的、从没连过网的手机翻着已经存好的蝙蝠侠“写真集”自己从没见过的布鲁斯战斗的模样。

漆黑的战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一抹鲜血留在他胸前的蝙蝠图标上，再往上是即使照片都能看出用力抿着的嘴唇，流露出埃比回忆里布鲁斯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的愤怒和悲哀。

再下一张是蝙蝠侠和罗宾共同的战斗画面，高大的身影将初具成年人身形的罗宾护在披风下，几颗子弹溅落在一旁，罗宾从蝙蝠侠披风侧面伸手射出蝙蝠形状的飞镖，蓬勃的肌肉彰显着他远超同龄人的力量——那是杰森被其他人藏起来不允许埃比看到的那部分。

再下一张是蝙蝠侠和罗宾并肩站在楼顶，拍摄的角度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蝙蝠侠的手搭在罗宾的肩膀侧身和他说着什么，黑色的蝙蝠制服并着鲜艳的罗宾制服，能感受到那氛围绝对称得上温馨。

再往后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胸口画着蓝色羽翼的人，那人大腿锁着一个手上拿刀人的脖子，蔓延到手臂的蓝色羽翼大张着、一手一个形状奇特的金属短棍。

埃比看着那张带着多米诺面具也掩藏不住的笑脸，又翻到下一张在半空中旋转的蓝色羽翼，直觉告诉埃比这就是迪克。

往后翻，超人蓝色的身影在哥谭的夜色中格外显眼，红色的斗篷打在超人背后几乎融进黑暗的蝙蝠侠身上，像彼此依靠、不容分离的光和影、日和月，像同行的手足、纠缠的血肉。

埃比拿着手机一张张划过相册，少年摸样稚气未脱的罗宾和微笑着的蝙蝠侠站在楼宇前、小巷里，飞过高楼大厦，落在偷盗、抢劫、贩毒和□□活动的现场。

到最后，一个几乎是成年人身形、带着灿烂笑容的罗宾出现。

“提姆，提姆！”埃比去打扰在电脑前不知疲惫的提姆，想要他给自己讲讲照片的故事，但提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扔给埃比一个笔记本让他自己看。

等提姆忙完自己的事从电脑中勉强扯回一点心神后才发现埃比一直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他扔过去的笔记本。

“提姆，我不认识单词。”

埃比似乎不在意自己被冷落了许久，只是把手机相册和笔记本都举到提姆面前。

“我只学过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