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不是啊,您误会了,先生。”
“那就好好说话。去哪里我怎么知道?你不才是导游?按照地图走呗。”
子诧异地睁圆了眼。这是真把他当导游看了?怎么会这样?自己如此尽职尽责,就是被这样对待的吗?
段战的声音仍旧冷淡:“所以可以走了吗?”
“哈哈,走!当然可以走了!”子只难受了一下下就瞬间调理好了。
没事。把他当导游又怎样?他这不就是在干导游的活吗?
没事的。
而且厚黑学有言,决策是一种劳动,尽量减少上级的决策量也不失为一种讨好办法。
接着他便带段战去了自认展品最为有趣的一间展厅内,边走边察言观色,停下介绍,侃侃而谈,口若悬河。
段战木着一张脸,听对方从牙刷聊到马桶圈,从前世聊到今生,在介绍起第八件劳什子展品时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是干嘛?”他挑眉道。
“啊?您,你不满意吗?”子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缩着手惶恐道。
职场厚黑学有言,决策也是权力的体现,代替领导决策是一种侵权,除非你的决策能与领导的不谋而合。
段战:“我叫你导游,你还真当上导游了?”
子尽力分析着这句话,得到的结论是对方觉得无聊了。
也是,一直看这些东西确实有点无聊。
“好吧。”他试图提一个无伤大雅的建议,“那我们去,呃,去更有意思点的地方吧。”
段战:“……你。嘶,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反应显然是子不想看到的,他以为这又踩到了什么雷点当即再次提议。
“又或者我们去休息吧,看这么久也有些累了。”
段战:“……”
怎么还是不满意?子急了。
“先生,要不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吧。别暗示我了,我听不懂。”绝望下,他直接破坏破摔。
段战慢慢皱起眉头,此刻意识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这家伙好像不是南酪。
“你到底是谁?”
子被这突兀一问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竟在平地一绊向后摔去。
不对,这好像不是平地。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察觉到异样。
这种异样段战也察觉了。只因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后背摔在离地几尺的地方停住。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这间展厅除开他们之外再无一人。
异常!有异常!
意识到这点,他揉了揉眼睛,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化,慢慢暴露出本来的样子。
血,全是血。他像是溺在血水中一般,甜腥味不受控制地涌进口鼻。
地上墙边横七竖八地摆着人,看起来应该都是游客,有的胸口还在起伏,有的翻起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芒。
“啊!”正摔在一具尸体上的子也反应了过来,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退至段战身边。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大片的游客突然就这么死了。还是在他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
这怎么可能做到?子能肯定,此处没有一个副本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所以,难道是那些任务者?他们丧心病狂地做出了这种事?
段战不知道旁边这人是怎么编排他的,他也不是会多想细思的类型,一见有游客还活着便凑上前去欲问个究竟。
“老人家,你们这是怎么了?”段战边问边将眼前的老头扶起。
这老头双眼空空,眼珠全被挖掉,血液不受堵塞地流出,显得比鬼还恐怖。
“怎,怎么回事?”他濡嗫一阵,重复起段战的问题,似乎在理解。
“是啊,怎么回事?”段战语速放缓,“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不,不,不,不行的。”老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双手在抓挠起全身。
“你帮不了,帮不了。啊,啊!”
他痛苦地呻吟起来,眼中的血液流进嘴里又合着口水一并流下。
“我在我妈肚子里,我在我妈肚子里……”
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的并非房间,而是他早已过世的母亲。
全部都是,全部都是。墙也是,天花板也是,地面也是,他的意识告诉他这些都是他母亲。
即使他将眼睛挖出也无用,剩下四感接受的诡异信息仍在源源不断涌来。
他不能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老头将双手放在脸颊上开始尖叫,叫完后梗出一口气,最终软在地上。
段战蹲下触摸,发现已经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