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心跳声,是因为这很有活人感,通过大力的拥抱还能让她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从而让她意识到她不是一个人。
陈全心跳这样快,她都怕他要休克,哪敢再抱下去。
她同时心底忘本地鄙视他,因为他中看不中用,胸肌练得厚实,人也高高大大的,老是做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想到心跳得比她还快,感觉男鬼真要出现,他还要躲到自己后面。
池宵这下相信他的苦衷,因为他太怂了,他不敢违抗项腾,害怕变成马明远那样的下场,所以才把自己骗过来。
她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可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她不由得抬头,带着一丝困惑望过去,恰好对上他毫不掩饰的目光,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危险的边缘。
陈全担心他的目光太直白,先移开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落叶上,他们来的时候那里还干干净净,一阵风都没有,现在却已经铺满了落叶,更令人惊恐的是,乍一看,竟像是有谁溅了一地的血。
他心念电闪,立刻理解池宵方才异常的反应,也应当理解,让一个在意分寸感的人忽略分寸感,就只有那件令她恐惧的事情,说不准她正是感知到了男鬼的存在,才会害怕寻求他的安慰。
陈全懊悔地拍了下脑门。
他连拍了三下脑门,池宵怕他一直这样拍下去,出声提醒道:“可以了。”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池宵隔空指了下他另一只还没有放开的胳膊。
“可以放开我了。”
陈全这才注意到自己把池宵的手臂抓得通红,连忙松开手,因为皮肤白皙,她的手臂上都是他留的指印。
他尝试移开自己对那只手臂的注意力,手不正常地紧攥着。
“抱歉。”
池宵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有些无语,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她紧张地迅速环视四周,觉得男鬼应该不在了,才小声问道:“我现在可以相信你的话,你坑了我一回,所以你就算害怕也要被我坑回去,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对付那个东西的,为什么你一出现他就不敢靠近?”
陈全依稀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但他没有反驳,把手上的护身符给她看。
“这个护身符,说是要盘完三年,才能将愿力注入其中。不过它的作用有限,只能抵御一些普通鬼邪的靠近,要是遇上怨气深重的大鬼,就没什么效果了。”
池宵低头琢磨了一会,平平无奇,不让人在意。
“那你还有吗,或者那位大师还有吗?”
她想就是这东西救她小命,她要是也有护身符,就不用再依靠别人。
陈全道:“我目前只有这一条,你要是需要……”
他手机响了,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一向关注自己的工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停下来。
他给池宵打了个手势,去一边接电话。
他电话接了很久,池宵给自己找事做。
她想试试他的护身符范围能覆盖多远,男鬼说会一直看着她,那刚刚奇怪的声音多半是他的动静,她拿不准他现在是否还看着她。
池宵龟速挪动着,一切风平浪静,转眼一看就挪到了一步。
她没有多想,还是缩回了那一步。
她的小命太珍贵了,她还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实验。
陈全很快打完了电话。池宵刚才又哭又出汗,脸上黏腻得难受,陈全便陪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们身后有人行踪鬼祟地跟着,如果陈全能回头看,就会发现跟踪他们的人是项腾的跟班。
跟班很远就看见他们俩待在一起,主动跟了一段路,发现他们连去洗手间都要一起去。
他暗暗考量着。
他之前发信息叫过陈全,告诉他项腾又打人了,想让他过来拦一下。
是那个叫马明远的骂人,又好像不是骂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把项腾气得够呛,一脚把人肚子踹烂了,项腾是当过拳击手的,马明远瘦胳膊瘦腿的哪经得住他打,跟班上前拦他也挨了一巴掌,只好委委屈屈地跑开了。
他怕项腾把人打死,又怕自己被打死,只好给陈全发消息求助,结果陈全反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要是真管,作为项腾的好友,他早就管了。
这些派对他只是不参加,又不是不知道项腾的德性,知道了两人不照样是朋友吗。
跟班心里着急,他好不容易把项腾哄去洗澡,又叫人把马明远拉走。
他也不是怕项腾把人打死,只是项腾打红了眼,连带其他人也会按着一起打,他不知道项腾有轻微躁狂症,只把这称为野兽的狂暴期。
去劝项腾的也不一定非是陈全吧。
池宵也算特殊的吧。
听说她刚刚玩游戏拂了项腾的面子,项腾到现在也没说要对她怎么样,他要教训马明远似乎还有池宵的事。
跟班想了一下,走上前找了个理由把陈全叫出去,陈全没有多想,让跟班在这里守一下,帮他转告池宵自己就在附近马上回来。
等池宵出来跟班又是一套话术。
“陈全哥在楼上等你呢。”
池宵狐疑地看向他:“你们认识?”
他把手机给她看,两人私下确实是有联系。
池宵点点头,不敢离陈全太远,连忙跑去上楼了。
她不知道二楼不能去,那是项腾的私人空间。
楼上很大,她找了很久,叫陈全的名字也没应答,见到有一个房间门是半掩着的,她敲了几下无意推开门,想了想还是进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池宵后知后觉地反应道。
陈全在这里面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