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宵靠在床头,不安地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间卧室以轻奢风设计为主,与她奶油风的小家有很大出入。
这是哪?
她的记忆停留在自己逃跑晕过去的那部分,当时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她,那道声音很像陈全。
“陈全。”池宵叫出声。
陈全刚刚在准备黑松露牛肉口蘑意面,现在已经将意面盛出来,正在专心摆盘。他不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但是想让池宵开心,所以布置得很精心。
池宵的声音不大,卧室的房门紧闭,陈全隐约听见她的声音,他觉得也许是幻听,但还是应了一声,想要过去看看她的情况。
推开门时,池宵已经下床了,她注意到陈全身上的围裙,错愕地问道:“已经到晚饭时间了吗?”
陈全不确定是她心大还是对自己很信任,没有先先问这里是哪里。他唇角微扬,回应道:“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距离我送你回来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这里是我家,我担心他会再伤害你,选择先带你回我家。”
池宵把两边遮挡视线的长发拨到耳后,她其实是想扎起来的,但是橡皮筋找不见了,陈全应该也没有橡皮筋,索性继续披着。
她慢动作地点点头,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做什么动作看起来都呆呆的。
陈全目光柔软,温声道:“既然你已经醒来了,我准备了晚饭,一起来吃吧。”
陈全的手艺还行,池宵吃得也满足,抬头看了眼挂钟,道:“谢谢你的照顾,我现在该回家了。”
她又小声嘀咕:“怎么都八点多了。”
陈全擦净了嘴,慢吞吞地道:“我现在没办法放你回家。”
池宵立刻警觉了。
陈全在池宵心里还算不上好人,只能说有良心,但良心不多,毕竟他都把自己坑去庄园了。
她不清楚庄园后来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想到场面有多糟糕,在他们眼中,或许她还是罪魁祸首。
她的目光开始乱飘,寻找自己的手机,醒来起她就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就算你们想迁怒于我,也不至于要关着我,陈全你这样是犯法的。”
陈全离开了岛台,从她身旁经过,纠正道:“如果我要关着你,我会把你关到国外的一座独栋,收走你所有的证件与通讯设备,会给你铐上只能在别墅范围内行动的链子。”
池宵瞪着眼睛看他。
他从真皮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走到她面前把手机递过去,轻松地笑道:“当然我一直遵纪守法,不会拿我的前途开玩笑,我只是觉得你留在这里会更安全。”
池宵接过来,确实是她的手机,电量只剩30%。
手机上发来了不少消息,她没看,为自己刚刚的怀疑而尴尬地抓了下耳朵,问道:“你仅仅是因为觉得我在这里安全吗?”
陈全收拾桌面的餐具,认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处理公事。
“庄园发生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是受害者之一,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让你留在我这里,我是怕他没有彻底离开,再次对你下手。”
他公事公办的态度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勉强相信了。
她回想他刚刚震撼的发言,抱怨地道:“你们这类人是不是平常干坏事干得太少了,所以才老是喜欢吓唬人。”
陈全不明白她这样的结论是怎么得来的,想问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池宵已经继续了另一个话题。
她抓住自己的胳膊,紧张地问道:“你还记得马明远和那个在试衣间抓我的男人吗,他们有没有……”
她不太敢说,认为那个字眼禁忌,仿佛自己说出来就会真的应验。
陈全了然了她的意思,道:“他们没有事,只是精神状况不太好,已经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调节他们的状态。”
池宵不可思议地道:“他们伤成那样都没事吗,那其他人呢?”
陈全已经把餐具收进了洗碗机,点下按钮,洗碗机内开始放水清理。
“他们受伤并不严重,你看到的可能是幻觉。我们离开后庄园的大家也恢复了正常,不过他们都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不记得发生什么。”
池宵神色讷讷,不知道说什么。
陈全关注她的表情,试探道:“宵宵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我隐隐觉得他是在帮你。”
无论是游戏中推项腾落水还是为池宵报复那两人。
陈全知道有养小鬼的说法,当然他清楚依照池宵的性子池宵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但要说池宵对男鬼为什么要纠缠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那也太假了。
池宵反驳道:“那怎么能是帮我,他分明想逼疯我……”
她掩面说不下去了,那些回忆于她而言很痛苦。
她不愿相信他会帮她,哪怕那两个人没有真的受伤,她只会觉得对方是故意恐吓自己,她打心底认为鬼是残忍的东西。
事实上鬼确实是没有道德观念的存在,因而下手不会手软,又因为清楚池宵的接受能力,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手下留情。
鬼和人类的思维不一样,他做了他以鬼的思维认为正确的事,而池宵用人类的思维排斥他恐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