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承认自己不够美——
否则他没事总搂着自己干嘛!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司令他不行!只能抱着自己,望梅止渴!
就这么忐忑又胡思乱想地做着准备,转眼就到了临行前一夜。
江小白特意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光着脚丫坐在炕上,正拿干布巾慢慢拧发尾。
陆沉云在灯下批公文,灯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江小白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心里想:明天就要走了,以后这张脸,就只能在报纸上见了。
陆沉云忽然搁下笔,抬起眼看着江小白——那目光沉沉的,像她上辈子独自看过的、黑夜里无声的海……
“今晚,可以吗?”
声线压得很低,哑得发沉。
每个字都蹭着耳膜滚过来。
江小白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陆沉云已经放下笔,倾身过来——
江小白吓得差点一脚踹出去,偏生脚踝被一把攥得死死的,连脚趾都绷得紧紧的。
江小白睁大着眼看陆沉云,眼神里全是惊惶,话都磕磕巴巴打了结:“司……司令。
我、我我……我亲戚来了!真的!!!”
陆沉云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
黑沉沉的眼底辨不出情绪,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过了几秒,他手指松了劲,收回手,站起身,没回头就往外走。
门帘“啪嗒”一声落回去。
院井里很快传来冷水浇过肌肤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江小白惊魂未定,慌慌张张烤干头发,哧溜一下钻进被窝,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心脏在胸口撞得咚咚响,快得要蹦出来。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回来。
军装换成了素色中衣,头发湿漉漉的,领口敞着,锁骨凹陷处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一路往下没入衣料。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长臂一伸,把她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
他身上凉得惊人——那股寒气透过被褥渗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可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烫得像块烙铁。
冷水澡浇凉了皮肤,浇不熄骨头缝里的火。
洗了冷水澡的司令,更像一头压着性子的凶兽。
别逃跑不成,先被他生吞活剥了。
江小白在陆沉云的怀里瑟瑟发抖,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
陆沉云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着眼,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江小白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等了许久,等到箍着腰的手臂终于松了半分,她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夜深了。
她该睡了。
明天还要赶路。
可江小白睡不着。
迷走神经兴奋得像一根被拨乱的琴弦——明天要跑,今晚陆沉云忽然发情,两件事搅在一起,把所有睡意全炸成了清醒。
江小白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具已经睡死的躯壳。
装睡的本事,她还是有的。
又等了许久,确认他呼吸匀净、像是睡熟了,江小白才极轻极轻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