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生的话,景熙暗道不妙,他绝对比自己重生的早,那么一切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了。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一个月后,这期间裴郁没有过来找景熙,仿佛就没有定亲这一事。
成亲前一日,裴郁派了一个丫鬟将婚服送过来。
景熙看着婚服的布料与花纹,身子顿时发冷。
这件婚服至少需要绣制半年才能完成,裴郁比她预想的时间要提前。
“姑娘。”丫鬟端着婚服行了一礼。
“好。”景熙先暂时压住心中的疑问,穿上婚服。
婚服很合身,原本清冷的少女穿上去立马变得娇艳起来,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牡丹,光彩绚丽。
“姑娘穿上去很好看,奴婢就先退下了。”丫鬟看了下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行礼后离开府里。
等丫鬟离开,景熙脱下婚服,看着身旁的想说些什么,却一直没张口的张氏,“娘。”
张氏抿了抿唇,撩起自己的左边袖子,卸下手腕上不是很透亮的镯子,“这是娘的陪嫁镯子。”
她拉着景熙的左手,带了上去,然后拍着景熙手背,轻声细语道,“它现在就是熙儿的陪嫁了。”
妇人语调很柔软,听到对方说话后,景熙鼻子一酸,她郑重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张氏轻轻的抱住景熙,抚摸着女儿的后背,语调带着明显的哭泣声,“今后你前往方家,娘虽护不住你了。”
她拿出手帕,轻轻的擦着脸上的泪水,然后站直身子,温柔的抚摸着景熙的脸庞,“若日后,那方家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娘说,娘去找爹给你做主。”
景熙当过富家千金,也当过平民百姓,但从未体会过亲情,这一世,也是有人疼爱自己,有人在乎自己。
她看着张氏还待在这里,又问道,“娘,还有事吗?”
张氏低着头,双手捏紧了手帕,最后看着景熙的脸庞,下定决心似的开口,“熙儿。”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从昨日她就发现了,明明是熟悉的样貌,却不是同一个人。
“我的熙儿,她现在在哪里?”
轰隆!
景熙瞬间感觉脑子快要炸了。
“你怎么知道?”
她重生了六次,无一人发现,她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没想到今世竟然露出马脚了。
“你这话说的。”张氏好像对这个问题感觉很可笑,“身为娘亲,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身体的灵魂被换了一个人,身为家人理应会立刻发现。
景熙闭上了眼,许久才开口,“她……病逝了。”
听到这句话的张氏,拿着手帕,身子不停的发抖,难以掩藏心中的悲伤,“我知道了。”
很快,她就平复好自己悲伤的情绪,“多谢你告诉我。”音落,张氏离开了。
第二日,天气晴朗。
景澜背着景熙离开府里,送到了轿子上,她坐在轿子掀起了床帘一角。
张氏已经哭的不成人样,靠在景山的怀里,拿着手帕捂着鼻子,景山轻轻的拍着张氏的后背,眼里也泛起水珠。
景澜这个混账小子,也背过身,景熙看不到对方是什么神情,但猜到对方也估摸着抹眼泪。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别哭了。”景山拉着张氏的手,拿着对方手里的手帕轻轻的擦拭对方脸上的泪水。
“老爷,我以后是不是不会与熙儿相见了……”
“你在胡说什么?”景山看似呵斥着,但声音却很软。
张氏摇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宴席上来了许多宾客,景熙一一望去,发现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人,这群人不是皇家的人。
婚礼不是按照皇家的要求举行的,但也很累,景熙回到洞房中,她坐在床榻上,将团扇扔在一旁,她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天黑了下去,外面才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门就被人推开,裴郁长得很好看,穿上婚服,身上带着酒气,但颇有话本子中才子佳人的风味。
裴郁脱下外衣,一步一步靠近床榻上的人,他伸出手,指尖落在了景熙的脸上,冰冷的指尖如同冬日的寒风一样,刺得她不由得往后一缩。
裴郁看到眼前的少女躲着自己,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他弯下腰与景熙脸对脸,指腹放在少女的嘴唇上,一直摩挲着。
“方公子。”景熙身子往后退了退,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二人挨得很近,扰乱了她的呼吸声。
“我叫裴郁。”男人弯腰,将景熙的鞋子脱下,“记住我的名字。”
说罢,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景熙,示意对方喝下去,“景姑娘。”
“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