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人先敬罗衣,一个人身上穿的就可以反映出对方的背景,他看到扔玉佩的人,身上穿着的衣裳看起来比普通人的要好上一些,但跟魏家少爷的比起来,却稍显不足。
一看就是个没背景的。
掌柜内心叫苦连连,若是个有背景的,他也能喘口气,结果对方穿的和自己差不多,彻底完蛋了。
“原来,魏县令在江北竟可以一手遮天了?”
魏鹄欺辱店小二时,裴郁没来得及动手,现在对方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辱掌柜,便不会坐视不理。
正好,他可以借此去见一见造成江北如今现状的罪魁祸首。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魏鹄看着裴郁,身后的官兵十分有眼力见,闯进客栈,将裴郁一行人围住了。
木云木禾立马做出格斗姿势,景熙拽着千重的衣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姐姐……”千重担忧的说着,“他是魏县令独子,我们斗不过他的。”
“放心,没事的。”景熙安慰道。
虽然三皇子裴郁不受皇帝宠爱,但好歹也是皇家的人,仗势欺人,一个魏家哪里能比得过皇家?
她看着面前的人,对方眼神凌厉,双唇紧闭,周围散发着低沉的气压。
现如今,北昭官场腐败,承受这一切后果会由百姓承担,江北就是个例子。
她心里清楚,裴郁需要一个机会,他要拿江北开刀。
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中央让出了一条路,魏鹄走了过来,他打量着五人,指着裴郁和木云,“这两个给我当小厮!”
音落,他又指着景熙,木禾和千重,“这三个,给我扔进青楼!”
他一声令下,宛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一样,敲定了五人最后的命运,官兵们拿着直刀逼近他们。
“木云,木禾。”
兄妹二人迅速站在最前面,二人身手远超官兵,眨眼的功夫,就有一排官兵倒下。
眼看着官兵越来越少,魏鹄心中顿时发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气势上就减弱了许多。
“快叫我爹!”魏鹄抓住身旁小厮的衣领,惊恐的喊着,小厮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木云拽住了,他手往小厮脖颈一劈,对方就直勾勾倒下。
“爹!”
魏鹄见局面对自己不利,也顾不得上维护自己的形象,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叫声极其凄惨,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还没跑几步,身后就伸出一只手将他拽住,他慢慢转头,看着拽着自己的人,是一个少女。
“啪!”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
“你敢打我?!我爹可是县令!”他捂着脸,迅速挣脱开,刚想跑,结果身后又站着一个人。
是裴郁。
裴郁笑着,像拎小鸡似的,捏住魏鹄的脖子,“那你可知,我是谁?”
裴郁平常不会笑,但遇到自己开心的事,杀人,放火,栽赃,嘴角也是会上扬的。
在他眼中,魏县令一家已经是死人了。
魏鹄也不再挣扎,他看着裴郁的脸,咽了咽口水。
“我家有钱!放了我,你想要多少就给你们多少……”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景熙捏住,然后——
“啪!”
又是一个巴掌。
“江北百姓连饭都吃不起,你家哪里来的钱!”
女生的斥声响起,直击魏鹄的灵魂,对方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哆哆嗦嗦的,如同痴儿一样不断求饶,与最开始欺压百姓的魏家少爷判若两人。
“干得好!”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魏家在江北无法无天,他们每天担惊受怕的过日,如今有人能替他们出这口气,不管结果如何,心中都是畅快无比。
这一吼,聚在客栈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魏家小少爷,这下魏家丢脸可丢大发了,以后想在江北继续耀武扬威,也难了。
一道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面色阴沉。
“是魏县令……”一个认出中年男人的人,低声呢喃着,然后拉开距离。
“放开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