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裴郁咳嗽了几声,我见犹怜,活脱脱的一个病美人。
“千重和木云呢?”景熙问道。
木禾行礼回复,“木云和千重去抓药了。”
听到这二人待在一起,景熙也放心下来,有木云在,千重不会受到危险。
“你先退下。”景熙看着裴郁,却对着木禾说着。
“是。”木禾行礼。
等房门关上,房间里就剩下她和裴郁二人时,裴郁忍着疼痛从榻上坐起来,他衣冠不整,衣袍从肩上落下,露出缠满绷带的腹部。
“很疼?”景熙冷眼旁观。
裴郁将手放在嘴边,又咳嗽了几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景熙慢慢的走了过去,弯着腰看着他受伤的地方,伸手抚摸着缠绕绷带的地方,腹部因呼吸不停地起伏着,青年的身子很烫,指尖也热乎乎的。
她抬头,与裴郁面对面,鼻尖对鼻尖,青年的耳朵顿时红起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继续装。”女子的声音很是清冷。
“被发现了。”裴郁哈了一口气,歪着头笑嘻嘻的说着,伸出手想摸着眼前的脸蛋,没想到对方后退了一步,与自己拉开距离,他闷闷不乐,只好将手放下。
“果然还是夫人了解我。”他语气轻挑,想看看景熙听到自己叫夫人是什么反应,结果对方冷冷的,直接忽视了,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挫败感。
“太子也在客栈住下,就在隔壁,你打算怎么办?”景熙坐在椅子上,与裴郁拉开距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裴郁也收回吊郎当的模样,舔着后牙槽,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起身在景熙面前坐下,“你第二世不是当过太子妃吗?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景熙倒茶的动作一顿,抬起眉看着他,声音冷的很,“你什么意思?”
裴郁听到这句话,顿时哑口,然后手撑着脑袋,“开个玩笑,怎么这么不经逗。”
“说正事。”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裴郁胳膊放在桌子上,郁闷的将脑袋放在桌子上,像只小狗一样,看起来乖顺极了,让人很想抚摸他的脑袋。
景熙瞥了一眼他,自顾自的说着,“第二世,太子被废,是因为你查到他科举舞弊一事。”
听到提到了自己,裴郁将脑袋抬起来,“你呢?太子被废,你和他和离了吗?”
景熙无语的看着他。
这是重点吗?
“我得了重病,裴行成了庶人,他连太医都叫不过来,然后就死了。”她平静的说着,仿佛与自己无关。
音落,她看着裴郁坐直了身子,伸手握着自己的手,郑重的看着自己,她原本以为对方能说出自己的观点,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对方说,“你放心,如果我哪一天变成庶人了,也能叫过来太医,给你治病的。”
景熙:“……”
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桌子底下,她抬起腿,朝对方踢了一脚。
她力气很轻,以为不会伤到裴郁,没想到对方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弯着腰双手捂着伤口。
景熙噌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扶着他的后背,愧疚的说着,“大夫应该还没走远,我去叫他回来。”
“疼……好疼……”
景熙刚走了一步,就听到对方喊疼,原本愧疚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她转身斜着眼看着青年,“又在装。”
声音落下,裴郁也不再喊疼,开始怀疑自己的演技,“我觉得我演的挺好的啊……”
“不过……”他走到景熙面前,步步紧逼,直到将对方逼到墙角,他伸出右手低着墙壁,嬉笑说着,“你好像很担心我诶,你心里有我。”
景熙看着他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
“啪。”
一个巴掌轻落在了裴郁俊美的脸上,声音清脆响亮,他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闭上双眸,看起来很是享受。
景熙:“……”
世界观崩塌中。
“我困了。”景熙像是逃命似的,打开门,连忙离开此地,动作一气呵成,只留裴郁一人独守空房。
他看着被关上的门,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笑起来,应当是被气笑了。
景熙刚关上门,就看见裴行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自己,像只阴险的凶兽盯上了猎物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你跟他,很是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