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连忙跪下,自然是不可能承认,斩钉截铁的喊着,“三皇弟心机深沉,他这么做是盯上了儿臣的储君之位,请父皇明见!”
皇帝看着裴行,神色令人捉摸不透,他淡淡的说道,“叫裴郁过来。”
身旁的张公公立马跑了出去,尖锐的声音响起,“宣三皇子进殿——”
没过一会儿,御书房里就多出一人,裴郁站在跪下的裴行身旁,忍着腹部的疼痛,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你说太子去江北刺伤你?”
“儿臣所言不假,不敢欺君。”
“欺君”两个字裴郁咬得极重,隐隐暗示着,太子用感染风寒为由趁此离京的欺君之事。
听到这句话,裴行脸色沉了下来,“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腹部伤口,便是证据。”他声音虚弱。
皇帝又想起昨日他倒在自己面前的情景,然后又看着裴行。
“伤口只能证明你遇到歹人,如何证明是我?”裴行连忙反驳。
裴郁摇头,“……不能。”
裴行立马得意起来,露出胜券必握的姿势,没注意皇帝脸上闪过的不悦。
太子势力壮大,如今竟然敢背他他为所欲为,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这么下去,太子裴行的欲望只会越来越大。
他早就知道太子的所作所为,但他不能直接揭穿。
他是父亲,自己的儿子犯错,自己竟要让他付出生命,虽然天子犯错,与庶民同罪,但传到百姓耳中,并不会这么想,只会觉得当今皇帝残忍,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虎毒不食子,甚至会认为当今皇帝连老虎都不如。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皇帝便将此事忍了下去,他要除掉裴行,这恶人就得让其他人来当。
于是,裴郁出现了。
这是一个契机,皇帝绝不可能放过此次机会,只是不能仅凭裴郁的三言两语就轻易定罪。
对峙,争辩,呈证,最后定罪,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到了呈证这一步骤了。
“陛下,妾身可以为行儿作证,他这几日一直待在太子府,从未离京。”皇后听到自己的儿子被三皇子冤枉,匆匆过来,生怕晚一刻,自己就见不到儿子了。
有了皇后做担保,裴行愈发得意,还没高兴多久,殿外就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阳城县令之女景熙求见——”
“允。”
皇帝声音落下,他心中尚有疑问,不知这县令之女为何来到京城,但还是应下,全然没注意地上的裴行脸色一变。
太监将景熙带到殿中,然后退下。
她想起,某一世她曾是皇后,那时的皇帝意气风发,如今再次相见对方也出现了疲惫的神色。
“臣女景熙参见陛下。”她跪下行礼。
“平身。”
景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
昨夜,张公公派人将香囊送回到她手中,并告诉她,自己并未告知太子去江北一事,让景熙自己看着办。
她顿时了然,脸上带着歉意拿走了香囊。
张公公是皇帝的人,一举一动都是皇帝内心的映射,他是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自然,为了防止皇帝怀疑自己与其他势力有染,自然不能当着皇帝的面,为皇子说话。
他大可将香囊收起,当作不知道,站在皇帝身侧冷眼旁观,但还是在夜晚,冒着风险将香囊送到景熙手中。
也摆明了一件事。
他是中立的,只会站到正确的一方。
他选择了裴郁。
又或者,是皇帝想要废弃裴行,需要有一个人替他行动。
不管哪一样,都是对他们有利的,于是景熙拿着香囊,去往了皇宫,面见圣上。
“臣女乃阳城县令之女,家父景山,今日前来,为三皇子殿下作证。”音落,她将香囊呈上,“臣女去江北游玩,无意间看到太子殿下腰间香囊掉落,等臣女捡起香囊想交给掌柜,没想到看到三皇子殿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说罢,张公公将香囊拿走,放在皇帝面前。
皇帝没有动,冷眼看着精美香囊,香囊上面的纹样上不知何时溅上一滴血渍。
并不明显,但他一眼就看到了。
“证据确凿。”皇帝看着裴行,“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裴行心里一惊,连忙喊着,“儿臣冤枉——”
他看着父皇的眼神,声音也小了起来。
他明白,无论自己如何辩解,父皇都不可能放过自己。
“太子无得,今日起禁足太子府,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