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在身后看向江沉银的背影，竹影下身影隐隐约约藏在其中，清风吹拂江沉银的发尾，像一位林中仙子般飘逸静谧。

于秋笑道：“好。”

于秋跟上江沉银，与江沉银并肩同行。

走了一阵，于秋停下脚步。

“怎么了？”江沉银往身边看去。

于秋停在原地，看向江沉银：“江姑娘，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什么味道？这里只有竹子吧，是泥土味？还是空气的味道？”江沉银往四周看去，除了两人之外，别无他物。

于秋否认：“不是，是一种很香的味道。很好闻。”

“香？”江沉银不明白，什么香味？她怎么没闻到。

于秋去寻，指了指江沉银的手：“在这里。”

江沉银把手掌摊开，两道血痕笔直地划在掌心，一道已经愈合，一道还溢着血珠。江沉银一边将手掌往于秋的面前递，一边观察于秋的反应。

“血？你说的香味是这个？”

江沉银仔细观察于秋的神态，按理说海魇因见到血恨不得马上扑过来，但于公子不同，他没有渴求的欲望，看起来……是在心疼？

于秋玉指去碰那将要滑落的血珠，眉峰微动，克制道：“这是怎么回事？”

“受伤流血呗。就跟那异脑一样，只是异脑流的是粉红色的，我是红色的血而已。”江沉银挥了挥手，想要利用掌风将手掌内的伤口快速愈合。

于秋抓着江沉银的手腕：“江姑娘，你这伤口是做竹跳的时候刮伤的。”

“小事，很快就好了。”江沉银不以为意，于秋手中灵力浮出，一瞬间，江沉银的伤口便愈合了。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江姑娘要仔细检查一番。流血会疼，还要忍受伤口愈合，不好受的。”于秋抓着江沉银的手掌，严肃道。

“这种伤半天就结痂了，一天就愈合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江沉银轻松道。

“那要是来了异脑呢？受伤感染不是小事。”于秋上前一步，松开江沉银的手认真道。

江沉银：“我知道，我没事的。再说了，我答应要送你一趟，哪有半路自己感染丢下你不管的道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异脑来了，我杀了便是。”

于秋这才放心道：“没事就好。”

两人行走在山路上。

“江姑娘，以往碰到异脑，都是你一个人去杀吗？”于秋语气缓缓道。

江沉银闻到空气中的那种臭味，笑道：“那当然。那异脑来多少只我都不带怕的。来多少我就杀多少，让它们有去无回。”

一阵风簌簌吹来，凭空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它们来了，江姑娘。”

于秋看向天边：“现在，你身后就来了十七只。”

于秋话落，手中灵力乍现，江沉银身后一阵灵力波动下，无数竹叶子纷飞起舞，往两人的身上落去。

江沉银往后一看。

数十只怪异的蛇、竹鼠、鼬獾和鸟雀头部爆棚挤压着脑袋在左右乱晃，锋利未曾打磨的竹尖削上它们的脖颈将它们钉在地上。

连通大脑的血管终于被截停，从挣扎到静止不动，只过了半息。

江沉银后退一步。

这就是，于公子的实力？

于秋来到这些异脑面前，学着之前江沉银的举动蹲下身，观察道：“江姑娘，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江沉银俯视看着冷静的于秋。

于秋指着它们抬头看向江沉银：“这些尸体不用处理吗？万一被其他动物吃了去，它们也感染了怎么办？”

江沉银默了默，也跟着蹲下身。

“异脑只会因活体存在，一旦死亡，异脑便不复存在。否则，以活人和其他生物的分布跟活动，要不了多久，所有人所有生物都会感染变成异脑。”

“原来如此。”于秋看向异脑尸体，“如果是操控，那它们要做什么？它们为什么要攻击村民？”

“因为人是最大的活体，饮血吃肉，它们最喜欢了。”江沉银的语气冷漠干脆，“这异脑不知从何而来，要做什么。只一味地见人便杀，我想，应当是找宿主时人类是最高等级的原因。少数人成为了海魇因，凭借人类的模样藏在人群里。好的海魇因躲在人群里过着普通的生活，不好的海魇因会激发人最深的恶意和本能，甚至有的海魇因为了报仇，他们能找到人类的族群，将整个村镇的人全部杀光。”

江沉银摸了摸伤口，光滑如初。

“血液，就是它们的兴奋剂。”于秋看向江沉银手上的伤口。

“你说血？嗯，它们闻血便能寻人踪迹。是我大意了。”江沉银满不在乎地回道。

“江姑娘。”

“怎么了？”江沉银抬头，于秋的神色在背阴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江沉银往前走了几步，于秋便跑着一把抱着江沉银，放在身前。

江沉银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下意识推拒道：“于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于秋语气带着失落，道：“江姑娘，你在怀疑我吗？”

于秋的声音听起来似有些委屈，箍住江沉银的身子。将头埋在江沉银的肩膀上，似乎在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