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不敢吗?”他步步紧逼,言语间炙热的吐息在他二人之间回转,“看清楚,现在是我在控制你。”
他手臂搭上她的腰,稍稍一用力,裴绮踉跄贴到了他怀里。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温热的气息包围。裴绮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反剪到了身后。
他的体温很高,被他紧困在身前,裴绮苍白的脸上也不由得染上几分红。
她仰起头,目光与他撞在一起,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深色涟漪。
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他没有松手,反倒更收紧了臂弯,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缓缓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耳朵,没有用力,只是愤恨地用牙齿磨着。
突然,他低骂一声,将她狠狠推开了。
裴绮踉跄着坐在床上,眼底一片怜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她说:“你不是不能杀我,而是不想杀我。”
郑礼脸上的表情多是讽刺和冷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更像自嘲。
裴绮看着他的拳头松了又紧,隐忍可怜极了。
裴绮冷静地坐着,甚至有些漠然。
“好,你是有恃无恐了对吗!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不是不想杀你,而是不敢!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懂吗!”他捏着拳头,咬牙切齿道,“放心,我会让你知道所有的计划的。等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再也不……”
最后一个字未脱出口,他却像是忽然被掐住了脖子,话语戛然而止。
再也不见吗?
他硬生生把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誓言咽了回去,胸口起伏着,一脚踹翻了茶几。
东西哗啦啦散落在地上,玻璃茶几摔得粉碎,他侧目看地上的影子,发现她仍然铁石心肠地冷眼旁观,一动也不动。
郑礼长出一口气,他走到门边,面无表情地用蛮力拧开了门。
警报轰然响起间,他向后瞥了一眼,声音沉沉道,“我走了。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让你如愿。”
裴绮坐在黑暗里,整理脑海中的思绪。
第一次,也是她去试探他的一个起因,就是早晨那袋热乎乎的小笼包。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绑匪,不会这么体贴人质有没有吃早饭。
从那时起,她就猜测,这人有一个必须照顾好她的理由。
所以她故意言语激怒他,果然,惹得她掐人泄愤。
恐吓有很多种,掐人至窒息,更是一种质问。
他想对她控诉什么?
她在纸上涂涂画画,反复斟酌细节。推敲几遍后,还是没能从脑海里找出这个人。
他大概是她生命里的路人,而她却不知怎么,变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她忽然想起了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炸弹项链”,从衣领里拿出来,仔细端详。
那人说这是一个炸弹,摁下按钮她就会死,她其实不是很相信。
裴绮把手放在按钮上。
她有预感,按下它,一切就有了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移开手指,还是没有打开。
她已经知道郑礼的态度,至于他们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已经不重要了,不必为此冒险。
只需要利用好他对她的态度即可。
想到这,她便不再纠结,订了一个晚餐,然后倒在床上,眨眼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