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安说完微微撤开些许距离,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许知乐泛红的唇角,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占有欲与滔天醋意。
许知乐整个人都是懵的,几秒的空白过后,羞耻、委屈、愤怒一股脑冲上头顶。
他被禁锢在狭窄的隔间门板和赵承安之间,方寸之地逼仄压抑,根本躲无可躲。缓过神的瞬间,他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又气又委屈,扬手就想狠狠扇他一巴掌。
可厕所隔间太过狭小,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半点力道都施展不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攥着拳头,带着满腔怒意,一下下狠狠砸在赵承安结实的胸膛上。
“放开我!赵承安你疯了!”
他的力道很轻,像是泄愤的小猫乱挠,落在赵承安身上不痛不痒,却每一下都狠狠砸进赵承安心里。
许知乐眼眶通红,眼尾染着湿漉漉的红,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脖颈微微泛红,又乖又倔强,浑身都透着被欺负后的无助与委屈。
这一刻,赵承安骤然清醒。
方才被冲昏头脑的理智轰然归位。
他看着眼前狼狈隐忍、眼眶通红的许知乐,心脏骤然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心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在做什么?
他明明不想让许知乐受半点委屈,惦记了整整几年,盼着重逢、盼着缓和,到头来却亲手凶他,说出那些尖锐刻薄、带着刺的话狠狠伤他。
看着许知乐又气又哭、无力反抗的模样,赵承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满心都是滔天的悔恨。
他立刻收了所有强势的力道,伸手牢牢攥住许知乐乱挥、轻轻捶打他胸膛的手腕,将他两只手都温柔扣在掌心,抵在自己心口处。
狭小的隔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起伏不定的呼吸。
赵承安垂眸凝着他泛红的眼,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悔恨与心疼,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低声妥协。
“对不起。”
他指尖轻轻收紧,小心翼翼地桎梏着他,不敢再用力半分,生怕再吓到他。
“是我错了。”
“我不该凶你,更不该说那些话伤你。”
他目光死死锁着许知乐泛红的眉眼,字字诚恳,满是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