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她遇见困难时,谢云深都像知心大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
坦白说,这些年她已经习惯将他作为倾诉对象,好像很多烦心事,在跟他说过以后,自己就能看开些。
谢云深听了迟橙的话,眉头皱起,半晌都没再搭话。
“你也觉得,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和我撇清关系吧。”迟橙见他迟迟不再说话,终于忍不住又道。
“贺清淮你还不了解吗?他一向嘴硬心软。”谢云深摇摇头,“他说这话,不见得就是要和你撇清关系。”
谢云深说着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迟橙一眼,又补充说:“你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们都已经分手五年了,明明这个时候,他该重踩一脚落井下石,让迟橙对贺清淮彻底死心才对。
可一撞上迟橙那满怀期待的目光,谢云深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真的吗?”迟橙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
谢云深不再说话,他知道迟橙问这话,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准确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在说出这话时,她心里早就有了标准答案,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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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过得很快,还不到中午,谢云深和迟橙就已经回到了北城老家。
大概是因为大年初一的关系,从南城去北城的路一点儿都不堵,一路畅通,他们比想象中更早到家。
而且也因为过年人少,再加上两人老家的住址又比较偏,没有引起多大关注。
这要是换成平时,他们哪能那么自由走在大街上?
虽说fay团很久都没有合体,但五人在娱乐圈里各自发展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就算算不上大火,各自在擅长的领域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谢云深的爸妈常年在国外,逢年过节也很少回来。
从迟橙认识他起,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基本靠外卖和附近的小店养活。
迟橙家里开了一家小型超市,说是超市,其实就是比商店稍微大点,卖的东西种类更多些。
超市原本生意只能说凑合,自从迟橙进圈后,慕名而来的粉丝越来越多,超市的生意才一天天越来越好。
前几年,店铺扩大成了两层,才有点儿像真正意义上的超市了。
迟橙上中学那会儿不住校,放假的时候就会帮爸妈看店,谢云深也会帮着一起。
作为报酬,超市里的零食,他们都是随便拿随便吃的。
寒暑假的时候,迟橙的作业都是在超市柜台旁的桌子上完成的。
可以说,自家的超市处处都是她生长的痕迹。
她小时候的记忆,很多也都和超市有关系。
直到迟橙上大学去了外地,变成逢年过节才回来后,爸妈也不再需要她帮忙照看超市了。
等她进了娱乐圈,成了fay团的一员后,就更不方便出现在超市里了。
好在迟橙和谢云深所住的小区是老小区,住房本来就少,再加上离市中心很远,上班不方便,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留在这边的多些。
他们很多人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不会特意关注娱乐新闻,对追星这一块更是不感兴趣。
也多亏这样,迟橙和谢云深还能和之前上大学一样,逢年过节时回家看看。
谢云深的爸妈常年在德国忙生意,上次回来还是在七八年前了。
迟橙小的时候,还很羡慕谢云深,没有父母在身边管东管西,生活费给的还多,想吃啥喝啥随便买,就算通宵玩游戏也不会有人说。
渐渐长大后,每当过年过节,大多数人欢聚一堂阖家团圆时,等待谢云深的只有一通跨国电话,有时候甚至连电话问候都没有。
成长的路上,谢云深几乎没有享受过父母的陪伴。
他们只会定期打生活费给他,保障他的物质生活,但精神层面他们毫不关心。
所以,小时候谢云深才报了很多乐器课,借着音乐慰藉自己。
因为不放心迟橙一个人回家,爸妈也给她报了一样的兴趣班。
直到现在,迟橙都很庆幸当年有好好学乐器,并没有偷懒。
正因为掌握了一技之长,才方便了她后续大学选择专业,也方便了她参加《我们的舞台》,从而进入娱乐圈。
就父母这一点来说,谢云深和贺清淮极为相似。
不熟悉贺清淮的人,只当他是珠宝大亨的儿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可迟橙知道,他也是一个缺爱、缺陪伴的小孩。
她印象最深的是贺清淮十八周岁生日那天,他看着眼前她给他准备的礼物,红了眼眶。
明明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他却满眼感动。
后来更熟悉了以后,迟橙才听贺清淮提起父母对他进圈的态度。
听说他要进娱乐圈,他的爸妈嗤之以鼻,还说如果他在外面碰壁,绝不会给他善后。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对我说,他们工作很忙,没时间陪我。在他们看来,我的生日只不过是一年当中寻常的一天,比不上他们谈下的一笔订单。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正经八百地过生日。”贺清淮说这话时的眼神,迟橙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眸光闪闪,眼含热泪地对她笑着说:“谢谢你,迟橙。这是我十八年来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印象最深的生日。我会一直记得,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