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沁园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座城市。
上大学那天,父母非要送她来报到,说什么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值得父母的见证。
梁沁园嘴上说着俩人小题大做,她身边有很多朋友都是一个人去报到的。
其实她并不羡慕那些独立的朋友,人生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自己走。此时此刻父母在身边,梁沁园心里感觉暖暖的。
看到崭新的校园建筑,梁沁园不免有些开心,导致回头和父母说话时,不小心绊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男生。
后来迎新晚会那几天,梁沁园也没见到这位帅哥。
新学期新气象,梁沁园准备去校园的摊位看看,参加一到两个社团,丰富一下大学生活。
但在这之前,她得先去趟老师办公室交高中资料。
办公室里,她遇上了同来交资料的宋与程。宋与程主动和她搭话,问到她的下午行程后,就给她极力推荐户外协会,还列举了种种优点。
“户外协会也有我们学校老师参与,经费充足,还经常去外地搞活动。游山玩水的,多有意思。”
梁沁园心动了。
只是梁沁园没想到能在户外社团见到舒临,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生虽然很帅,但略带忧郁。
要是当时摔坏什么东西,让他更加不开心就不好了。梁沁园抱着这样的心态加了对方微信。
但上次忘记问对方是什么专业的,对方回复冷冷的,她也没有由头再问。
梁沁园刚要上前打招呼,旁边刚认识的比她话还多的同学就抢先一步。
“舒临,你参加了户外协会啊!怎么没听你说。”宋与程一把揽住舒临的肩。
梁沁园略带吃惊地看了看宋与程。
“这我舍友,舒临。”
“舒临,这是我同专业的同学,梁沁园!”宋与程在舒临耳边悄声说,“刚刚在老师办公室认识的,怎么样漂亮吧?”
舒临没有说话。
梁沁园正犹豫怎么打招呼比较好,宋与程就察觉出两人微妙的氛围:“怎么?你们认识?”
“呃……呵呵,之前走路不小心撞到过他。”梁沁园尴尬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嗯。”舒临轻应。
大家以为舒临还会说些什么,场面一度安静,还是宋与程出言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想着来参加户外协会啊?”宋与程问舒临。这也是梁沁园想问的。
“锻炼身体。”舒临言简意赅。
“我也是。”梁沁园担心再度冷场,连忙接话,“听宋与程说,社团还经常组织去远一点的地方,人多一起去有意思一些。”
宋与程一脸骄傲:“我有点户外经验,暑假我就和社长联系上了。以后别的不说,登山活动什么的,我可以罩着你俩。”
梁沁园没从舒临口中听到更多有效信息,当然是关于他的。
后来,梁沁园才从宋与程口中得知,舒临是计算机专业的,单身狗一只。
也有可能是没有实话告诉宋与程,宋与程连他要进户外协会都不知道,梁沁园心想。
第一次社团活动定在了九月的第三个周五,夜爬本市第一高峰——梧桐山。
梁沁园知道梧桐山。但她家里地址和这座山不在一个区,小时候她不爱运动,所以还没去过。
她倒是听爱爬山的父母说过,山上的风景很漂亮。
梁沁园早早就收到宋与程发来的物品清单、注意事项和天气穿衣提醒。
这座第一高峰,海拔不到一千米,她觉得没有特别准备的必要,便拒绝了宋与程一同采购的邀约。
出发当天,梁沁园轻装上阵背了个普通书包,里面放了一瓶矿泉水、一小袋零食和一些必备药品。
梁沁园刚到集合点,就看见穿着橙色冲锋衣的宋与程。他一看见梁沁园就凑上来展示他的书包,只见里面备了双份的矿泉水、巧克力、登山杖等等。
“看,我准备了双份的物资。你要是有什么没带可以找我借。”
梁沁园自认为和宋与程还不太熟悉。猜到宋与程的双份物资可能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面对他的好意一时局促不安。
“你们也到了。”舒临插话。
宋与程拉上书包,瞅了一眼舒临的行囊:“你怎么带这么少,清单不是也发你了吗?”
舒临看了她一眼。
梁沁园看见一旁刚到的他和自己一样,轻松上阵,挎着一个小包。
“还好,我带了双份。实在不行了找我借也是可以的。”宋与程用肩膀撞了撞舒临肩膀,“但你俩我只能救一个,美女优先。”
11点左右集合完毕。夜里月朗星稀,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山顶进发。
这次他们从南门牌坊出发,选择的是7公里的主路线,预计爬升1000米,用时3-4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梁沁园吃力地看着无尽的陡峭台阶,体力耗尽大半。
“前面就是小梧桐山顶。”宋与程指着不远处的电视塔尖说。
到了平台,大家都稍作休整。
梁沁园喝着矿泉水,望着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灯火,思绪开阔起来。
“听说以前这里叫蜈蚣山,和梧桐谐音,以讹传讹才慢慢演变为梧桐山。”背后传来舒临的声音。
“是吗?”梁沁园缩了一下,她怕虫。
舒临好像看出了她的误解,补充说:“是山路蜿蜒曲折像蜈蚣,不是这里盛产蜈蚣。”
啊,那就好,梁沁园舒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会让人放松边界感,她发觉“冰山”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体力挺好的。”舒临冷不丁一句夸奖,梁沁园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