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艾拉·兰开斯特
嗯……现在应该叫我季雪枝。
一个月前的生日我在神谕镜里看到了全家的死讯,我知道只有去往白塔才能改变这一切,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现在在帝国的边境城池里。
吟游诗人正在路边,拨动琴弦,声情并茂地歌颂着霜晶魔女。
“她拂过花朵,花朵就变成了晶花”
“她走过湖面,湖面就变成了镜面”
“她经过山谷,山谷就变成了冰谷”
“她……”
旁边橡树下,雪枝在茶棚里坐着,一头黑发被束成高马尾,紫色的眼眸清澈剔透,像一颗璀璨的紫宝石。
少年的衣着干净利索,此刻正摸索着茶杯,撑着脸颊,饶有兴趣地听着,不时跟着节奏摇头晃脑。
邻桌几个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凑在了一起,细碎的声音从吟游诗人吟诵的间隙中传来。
被打扰到的雪枝有些不满,斜睨了一眼,再转过头仔细听歌颂。
“你知道吗?前几天隔壁城城主的侄子把他的亲儿子推下了河里,现在还没抓到人。”
雪枝眼睛一亮,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吟游诗人的琴声还在继续,她的心却已经去了其他地方,身子不自觉地往声音来处靠。
“真的吗?他侄子不是前任城主的……”他旁边的人一惊失声道。
“哎,要我说就是白眼狼一个,他双亲在十多年前,为了保护城池牺牲了。他姑姑姑父对他是要什么给什么宠的无法无天了,结果养出来这么一个白眼狼。”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
声音戛然而止。
雪枝皱了皱鼻子,心想,怎么不继续说了?
微微偏了偏头,只看见一个人死死捂住另一个人的嘴巴,不远处还站着一对手持利剑,腰间别着羊皮纸卷,目光如炬的士兵。
那几人匆匆忙忙地唤来店家,结账走人。
好没意思,那个领主好生霸道,还不许旁人说道。雪枝鼓了鼓腮帮子,心想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掉落胸前的头发往后一仰,站起身离开茶棚,还顺手拿出几个铜币递给那位吟游诗人。
雪枝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前走,路过一个告示栏,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站在告示栏面前打量着通缉令上的画像,眉头微挑
“这个被通缉的人还挺好看的呢”雪枝心想,嘴上不自觉地把告示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 推下水…”雪枝怔了怔,歪了歪头,视线在告示栏跟茶棚的方向流转。
原来这个人就是他们刚刚讨论的呀,看起来不太像把人推进河里的人诶,难道说?雪枝眼睛眯了起来,心里有些雀跃。
她还是第一次在母亲的故事外,接触到这种透着淡淡阴谋味道的事件呢。
想起刚刚听到的话,父母双亡,哎呦,还是个小可怜。雪枝想着
下一刻又猛地摇头。
母亲说过心疼男人会倒霉啊,而且,她这次出来是有事情的。
雪枝垂眸,摩挲着手上戴着的银质月牙手链,上面还镶嵌着四颗颜色不一的宝石,眼底有思念的情绪划过。
算起来到现在为止她为了改写命运,已经整整离家一月有余了。
有时候真觉得帝国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居然一个月了,还没有走出帝国。
雪枝轻叹一声,收回对通缉令的注意力,朝城外走去,离家太久,身上带的金币已经所剩无几,她只得去接些委托,好赚些路费。
她来到一处断崖,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看不清底部深浅。
一株像蛇头的花朵根茎粗大,赫然迎风而立,红色的花瓣娇艳欲滴。
拿出委托单,眯着眼睛仔细对比二者之间的相似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