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岫带着宋家兄弟晃了一通的消息很快传开,甚至宴会结束不久,季云岫自己都听说了消息。
或许能对宋家的发展或是婚事有所帮助,但若是想出人头地,最终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宋家兄弟也知道借了季云岫的好处,总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热热闹闹,哄得季云岫心软。
昨日还念叨着宋珵,没想到今日晚些时候就碰见了,与宋珵不过几天未见,实在谈不上陌生,但见了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季云岫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而后叫道:“宋珵。”
宋珵大概是没看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明明还是高马尾,却显出几分淡,被她这一叫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亮,神色也松动下去:“长姐。”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季云岫身边,季云岫上下打量,问道:“这么晚了,怎么在这边?”
宋珵:“来附近办事……没想到能碰见长姐。”
季云岫颔首:“这样,你吃过了吗?”
宋珵:“吃过了。”
小年轻乖乖站在她面前,和正均正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季云岫姿态随和:“原本还想着叫你来侯府吃饭,吃过就好。”
宋珵张了张嘴,又道:“长姐欠我的饭可做数?”
季云岫一愣,又笑道:“自然算数,长姐记得——回家吃个饭,自然算不做请你的饭。”
她视线落在宋珵手上的包裹上,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宋珵举起手,“零嘴,霜地喜欢的……若是长姐得空可以去看看霜地。”
对方有些紧张,等待季云岫审判似的,季云岫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犹豫的,一口应下:“好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珵这才微微笑起来,又道:“长姐这些日子好生忙碌,我都没好来打扰长姐……这饭该是我请才对,多谢了长姐的照顾。”
季云岫轻哼一声:“感谢照顾下次就当心,我是你长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不知是不是季云岫的错觉,她总觉得几日未见之后的宋珵身上那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亲近又收回了些许。季云岫不明所以,思考了一瞬,又去回宋珵刚刚的话:“不算忙碌,不过前些日子姨母叫我领着正均正则转转。”
其实这话季云岫不好和宋珵开口,宋珵和宋家关系这般,有什么可说的?再加上这件事情闹得不小,宋珵没理由不知道。道理如此,可不知为何,季云岫总觉得自己该和宋珵说。
罢了,若是自己不说,宋珵万一胡思乱想怎么办——就像小时候那般。
宋珵神色不变,像是听着季云岫说起某件家常,甚至点头道:“这样。”
倒不是季云岫想象中的尴尬。
季云岫:“对啊,说起来你的年纪也该议亲了,有没有想过结亲?”
季云岫在军营没什么正形,军营中拿结亲的事情调侃不算什么,季云岫旁日说的也能面色不改,可面对上宋珵,她又说不出那些胡侃的语气,放轻了声音:“你和宋家断了,有些事情难免百分百,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来找定远侯府就好。”
“好。”
季云岫立在他面前,姿态从容,态度随和,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宛若清风明月,给对面人一些类似慰藉的情绪,好像只要有季云岫在这儿,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宋珵来说更是,季云岫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比任何人都体会到季云岫的好。
季云岫心善,自己是她的弟弟,她自然会随手照顾着,可是为什么不能更多一点。
他是季云岫的弟弟,宋正均和宋正则也是,季云岫是明月高悬,对谁都这样好,自己分明只是有幸,可听说季云岫带了宋正均和宋正则出去,宋珵还是难免生出些嫉妒——季云岫太好了,那么自己呢,对于季云岫而言,自己比他们有什么不同呢。
他竭力克制着,却忍不住想得多,想要的更多。
季云岫太好了。
宋珵垂下眼睛,明明多天未见季云岫,再见到季云岫他应该是高兴的,可随着这些高兴的情绪,一些阴暗的嫉妒如影随形,叫他难以忽略。
“我还不急。”他听见自己开口,“劳烦长姐费心。”
长姐仍旧是笑着的,语气随和,像是清风拂过:“这种事情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