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低着头走回立海大集合点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丸井第一个迎上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拍了拍她的肩:“……你还好吧?”
千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切原站在旁边,挠了挠头,难得没有炸毛,只闷声说了一句:“那个……你别太难过。他那么厉害,肯定会好的。”
真田站在几步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少见的不忍。
仁王雅治抱着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人群后那道身影,没有开口。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根据我收集的过往病例数据,网球运动员的手肘伤势,只要及时治疗,康复率在七成以上。手冢国光的情况,未必没有转机。”
千夏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数据上是这样说的。”柳莲二偏过头,没有把后半句“前提是彻底休养”说出来。
队伍里安静了片刻。
幸村站在人群最后,从千夏走进来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努力忍住不哭的样子,很久,才轻轻开口:“千夏。”
千夏抬起头,对上那双紫眸。
幸村看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的笑意,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他把你送回来,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若真的放不下,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陪你去东京,一起看结果。”
千夏一愣:“……你要陪我去?”
“嗯。”幸村弯起嘴角,笑意温和,“你不是一个人。立海这边,也有人在等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所以,别哭了。”
“你哭的样子,让人看了……挺心疼的。”
回到立海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一场比赛看下来,每个人的心思都沉甸甸的。
丸井难得没吵着要去买泡芙,切原也安静地走在队伍最后面,只有球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一下一下,闷闷的。
千夏跟着众人回到网球部的休息室,刚要拿包走人,就被真田叫住:“千夏,你先留一下。器材室的登记册落了几页,你帮忙对一下。”
“……好。”
等人陆陆续续离开,休息室只剩她一个人。
她靠在柜子边,低着头,情绪还是蔫蔫的。
那场比赛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手冢垂落的右臂,染血的绷带,他一个人走进青学大巴的背影。她越想,眼眶越热。
门被轻轻推开。
千夏没抬头,以为是真田回来拿东西。
脚步声很轻,却在她面前停住了。
“……你今天,哭了很久吧。”
千夏猛地抬头。
幸村站在她面前,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把走廊的光线隔绝在外。
他刚冲完澡,发梢还带着一点水汽,外套搭在臂弯,安静地站在那里,紫眸望着她,目光温软。
“你怎么回来了?”千夏愣了愣,“你不是和真田前辈他们先回宿舍了?”
“走到半路,想起有东西落在这里。”幸村走进来,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垂下眼,声音很轻,“……还有,想回来看看你。”
千夏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你眼睛还是红的。”幸村没有戳穿她,只轻轻开口
“从下午到现在,没消过。”
千夏低着头,没有接话。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