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说：“这人脸上的花纹，我见过。”

陈皮听着他们的谈话，也回想了一下。二月红继续说：“之前丫头在时，曾进过一种名为暮生花的品种，这是一种从西方传来的花，因其可以情人心神，更有美容养颜之效，但价格不菲，且要悉心照料，所以只有少数女子家中所有。”

齐铁嘴道：“二爷说的暮生花，应当便是天仙子，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并见过，所谓美容安神是真的，只不过它也有毒，并且相当厉害，能够让人深陷幻觉至死。”

陈皮知道这事，那时他还没被逐出门，这花最后还是没能真正迈入红府，因为在那之前，他被陈皮随手选的玉兰替换掉了。现在想来，也是阴差阳错。

二月红已经知道了背叛者是谁，他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愿意去面对。

吴老狗抬手在赵财眼前晃了晃，说：“这人是怕不是被佛爷吓傻了。”

忽然下一刻赵财猛地睁大眼，一把推开吴老狗，“你们……你们是谁？”

吴老狗心脏受到了第二次惊吓，他没好气道：“你还问我们是谁，我还想问你怎么没死呢？！”

赵财飞快扫视几人，唯独在二月红脸上停留许久：“——你是二月红？”

二月红偏头，眼神淡漠，说：“是红敬让你这么做的吧。”

赵财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颤抖起来，他说：“那就是一个疯子……疯子！他杀了好多人，还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邱神仙是不会见他们的，绝对不会！”

张启山问：“你是达鲁花赤的后人。除了红敬还有谁？”

赵财深深看了他一眼，倏地笑了：“你一定是张启山，你快走吧，不要再查了，你们的血对他很有用 ，即使是你张启山，也难逃一死。”

“我时间不多了……”他吐出大口鲜血，“他们有很多人，如果你们见到一个叫赵则的人，必须把他杀了，他抓了很多男人，让他们变成我这种不死不活只知道听从指令的怪物，他是蛊王，必须杀了他！”

源源不断的血从他口中溢出，疼痛使他表情扭曲，胸膛剧烈起伏着，花纹在灯光下模糊挣扎，但他还是把话顺畅说出来：“吴老狗，决不能落入他们手中，他身上的东西，是他们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得见丘处机，可一世富贵，长生数年！！！”

语毕，他眼里清泪终于流下，咽了气。

吴老狗神情捉摸不定，他替赵财合上眼睛，对张启山说：“你走吧，我要留下。”

张启山转身，“到了现在，没有人能脱身。”

“他说的没错。”陈皮道，“你等会儿，跟着我。”

他虽然不能猜出全貌，可背后之人直直冲九门而来，甚至可能危机到二月红，他不能坐视不管。

二月红说：“你想起来了。”

陈皮笑了笑：“是啊。没想到我这种人连阎王都不收。”

二月红叹气，他低声道：“阎王收不走的，你是我二月红的徒弟。”

地下河不如长沙那座宽敞，张日山嗅到一丝怪味，他向张启山形容了下，张启山说：“这里很有可能就是赵泽曾经实验的地方，不要多做停留，尽快寻找出口。”

陈皮手指摩挲着包扎好的伤口，二月红刚刚那句话无疑让他心情好了些。眼前河流浑浊，他捡起碎石砸下，溅起的水滴撒落，水流瞬间恢复平静。

二月红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陈皮余光捕捉到不对劲，迅速将石子狠狠掷穿河流，那鬼东西被石子打落，须臾片刻，越来越多的却刹那间集体扑上岸，疾如闪电般向他们袭击。

贵东西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里，浑身布满白银粉末，身长半尺，外貌可怖，似人眼。

齐铁嘴道：“大家小心，这粉末可扰人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