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楼上靠窗的柜子……我的止疼药……”
索恩的声音有些沙哑:
“您稍等,夫人。”
他快速进屋,沿着楼梯往上。
靠窗的矮柜里塞着了药瓶旧相册。
索恩翻出止痛药,拿起桌边的水杯,一并递到贝莎手中。
贝莎哆嗦着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片和水吞下。
“好孩子,谢谢你......”她虚弱地笑了笑,“叫我贝莎就好。”
“我扶您进去坐下。”索恩搀住了老人的胳膊。
屋内的空间并不算大,这里被老旧的家具填得满满当当。褪色的印花布沙发占据着中心位置,上面搭着块起了毛球的针织毯。对面是一台小屏幕的老式电视机,上面罩着带蕾丝边的防尘布。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支花。
索恩将她扶到沙发边。贝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示意索恩坐下。
片刻后,贝莎试探性地活动了几下膝盖,刺痛已经消退成隐约的钝痛感。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肉桂香。
贝莎从旧茶罐里舀出一勺茶叶,又往托盘里加了一碟小姜饼,从客厅箱子里抽出一条鹅黄色毛毯。
她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索恩面前的茶几上。
“这种天气还在外面乱跑,”贝莎透过老花镜片打量着索恩,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么晚不回家,家里人不担心吗?”
索恩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回避了后面的问题。
温热的茶水带着甘甜与微苦滑过喉咙。
热气氤氲而上,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贝莎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那你叫什么呢,孩子?”
“索恩。”
贝莎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的孩子,拉开身侧的抽屉,翻出绷带和碘伏。
“哥谭的夜晚啊。”她撕开绷带包装,“今晚你就在客房将就一下吧,虽然床单可能有点潮……”
贝莎示意索恩解开头上被血浸透的布条:
“头上的伤口要重新包扎一下。”
“......”
索恩身体一僵。
“我自己来就行!”
他放下手中的茶,接过绷带和碘伏。
新包扎的纱布边缘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嫣红。
索恩站在光线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衣角:
“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贝莎卷绷带的动作顿了顿,她透过老花镜打量着这个过分礼貌的小孩,突然笑出了声:“哎呀,你这孩子……”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格子睡衣。
“要是真闲不住,明天帮我把落在老杰克古董店的手杖取回来吧。不过——”
贝莎故意拖长音调,把睡衣塞进索恩怀里:
“现在,立刻,给我去洗澡睡觉。”
索恩抱着睡衣站在原地,暖黄色的灯光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