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难明的滋味在心口蔓延开。

裴惊澜感觉胸膛十分堵。

转身去开车窗：“空调坏了吧，好闷。”

钟玉的声音慢悠悠在背后响起：“我好不容易才背下来一个地址，我不想换。”

“不过，我的红包，够不够买下那套房子？”

裴惊澜转回来：“可以问问。”

钟玉眼睛微微一亮，但他想了会儿，兴致缺缺地靠回真皮座椅上：“以后再说吧。”

裴惊澜刚想追问，理智钻出来：对工作材料保持无情！！！

他咽下了要说的话，接下来的路上思绪却怎么都平静不了，不住在想，钟玉不买前夫的房子，是不是还对前夫有情，想着破镜重圆？

那个前夫……到底有什么好？？？

***

新婚第一夜。

裴惊澜在书房过的。

钟玉占据了他的床，一会儿横着，一会儿斜着，一会儿半挂着，换了十几种睡姿，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上，还是裴惊澜去叫他，他才颤动着睫毛缓缓睁开眼。

“你，挺不错的。”

钟玉趴在枕头上，一侧的脸颊被枕头挤得鼓起，多了几分婴儿肥，他看着裴惊澜，神色满意。

“如果你想亲我的话，我准许。”

钟玉打量、对比的目光，让裴惊澜意识到，他又被拿出来和前夫对比了。

可这次，被对比，却没让裴惊澜厌恶反感，反而情不自禁分析起钟玉话里的信息：准许的话……

“你前夫，得到过准许吗？”

话浮现在脑子里，很自然就说出来。

等裴惊澜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整个人僵住。

他怎么会计较这种事呢？

按理说材料和谁亲近他都不会有波澜，他只是不喜欢材料被污染。

可，他明明白白，说那句话的时候，并不是出于工作需求。

他……

裴惊澜眸色暗了暗，却没移开，盯着钟玉等他回答。

钟玉却什么也没说，翻了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裴惊澜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站直了刚刚微微下倾的身体：“早饭在餐桌上，我去洗个澡……”

“好端端的干嘛要提恶心的事。当然不准许了，不是谁都有资格亲我！”

裴惊澜的话淹没在钟玉的抱怨声中，心口却有一小簇一小簇的花朵欢快摇曳。

钟玉的抱怨声并没停，“都怪你，我现在很不高兴！不吃早饭，什么都不想吃！”

“999，能得到原谅吗？”

裴惊澜边说，边打开手机，往单独给钟玉腾出来的账户里，转入999。

刚输入完密码最后一位，突然感觉脸边多了陌生呼吸。

裴惊澜侧眸，钟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起来，紧贴他站着。

黑白分明水润清澈的眸子盯着他的手机，看见转账成功的提示页面，钟玉毫不吝啬夸奖：“老公，你真好！”

裴惊澜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握了一下。

红晕顺着脖子爬上耳根再扩散到脸上。

钟玉好奇地看着他，半晌，来了一句：“你突然有点可口呢。”

裴惊澜，面对各种美男示好诱惑面不改色地裴惊澜，被这一句话，撩到心脏快爆炸。

最后他是落荒而逃地冲入浴室。

心不在焉地洗了澡，伸手拿浴袍，拿了个空。

裴惊澜直接打开推拉门跨出去。

床边，安静坐着的钟玉抬眸。

裴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