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白得通透，皮肤带点红就会非常明显，更别说现在红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了，掐一下说不定能流出水来。

秦不言把他的变化全看在眼里，刚消下去的逗弄心思又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28年没有反应的地方突然来了感觉。

这很不正常。

他克制着自己，一手托腮，一手的食指和中指来回轻敲桌面，灰色的眸子像狼盯住猎物一样，似笑非笑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愉暮。

“刚才看见了吗？”秦不言突然问。

还在纠结如何获得饭钱的愉暮，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看见什么？”

秦不言又完整说了一遍：“他们做饭的步骤和用料多少，看见了吗？”

愉暮当时饿的不行，又好奇，看见厨师做饭就围上去看，确实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看见了。”愉暮如实回答。

秦不言点头，“看见就行，火候啥的应该也看清楚了，你有空就来我家做饭吧，有时候下班晚，我不想吃又油又脏的外卖，回来就想立刻吃上饭。”

愉暮没想到大秘书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大秘书不会和他断绝联系了。

甚至想要和他变成，可以一起吃晚饭的好哥们？！

愉暮开心得笑起来，桃花眼水汪汪的，“好！我可能做得不好吃，但是我会学的……食材的话我也没有钱买澳龙帝王蟹什么的，到时候我去超市买些打折蔬菜可以吗？还有鲤鱼……保证新鲜。”

他似乎是想这样来还秦不言的饭钱。

秦不言看着一秒都没犹豫就答应自己的愉暮，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最初目的不是这样的。

“愉暮……”秦不言叫住还在滔滔不绝自言自语的愉暮，“我的话没有令你不舒服吗？”

让人做保姆还饭钱，换成其他人早就掀桌子生气了。

这个小酒保好像根本不会生气，也不会拒绝别人的恶意，总是乐呵呵地全盘接受。

“没有啊，我知道我一时半会还不上这十万，你怕我心里总想着这事，所以才这样说的，我可以给你做饭，这样你也不用吃外面不干净的外卖呀。”

不仅全盘接受，还对实施坏点子的当事人进行一番夸赞。

好奇特的脑回路。

“正确的做法，是你要掀翻桌子，然后把我骂一顿。”秦不言说。

愉暮觉得大秘书脑子有问题，哪有人会想找骂啊？

一定是在秦不言手下压抑太久了，心理不太正常了。

见愉暮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秦不言今天的耐心终于告罄，他看了眼时间，23:57。

马上第二天了。

秦不言揉了揉额角，准备送客。

愉暮已经站起来，他自然地端起盘子，叠到一起准备拿去厨房洗干净。

秦不言哑声制止他，明早他还有一个会议需要参加，今天的乐子就先到这里。

“不用动了，放那吧，明天......”

秦不言睁开眼，把“会有保姆来洗”几个字咽下去，说：“明天我洗吧。”

“我洗吧，你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呢，这几个盘子不多的，”愉暮以为大秘书怕自己洗不干净，解释道：“我在奥斯卡天天要洗酒杯盘子的，都洗出经验来了，保证干干净净。”

小酒保刻意的讨好，不是面对心心念念的秦总，而是面对他这个秘书的身份。

秦不言有时候甚至以为小酒保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故意演他。

但是只相处一次，秦不言就否定这种想法。

小傻子演技没那么好。

看着在厨房认真洗碗的背影，秦不言手指依旧点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对谁都这样吗？”他悄无声息走到愉暮身后。

距离有点近，愉暮听到耳边的话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身，鼻尖擦过秦不言的胸膛，一股潮湿的木质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抬起头，和秦不言对视。

秦不言太高了，离得近了，那股由内而外的压迫感完全藏不住。

愉暮感觉自己完完全全被他笼罩其中，本能要往后退，结果已经推倒洗手台边，只能尴尬地往旁边移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也没有。”愉暮看着秦不言灰色的眸子，移开视线，“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觉得刷碗没什么。”

朋友……

一边讨好地洗碗，一边又要和自己做朋友。

这是什么套路？

这超出秦不言的认知范围，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一个小酒保当朋友。

他作为高位者生活了28年，身边围着的也都是和他一样的阶层。

酒保这种职业，生来就应该服侍他们。

如果听到他们说要跟自己做朋友，秦不言可能会笑出声。

但是这话从愉暮嘴里说出来，秦不言只觉得他天真，别人对他好一点，给顿饭吃，就能当朋友。

“除了我，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做朋友。”秦不言教他。

愉暮有些难为情，或许是男人之间说这些话有点娇气，但愉暮还是说了，他不想错过大秘书这个好朋友。

“我不随便跟别人做朋友的……其实我没朋友，他们也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但是禾秘书你不一样！你帮我解围，还带我吃那么贵那么好吃的大餐，你是好人，有时候晚上睡觉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很怕梦醒了，你就消失了。”

一下子蹦出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愉暮不敢看大秘书的脸，转身继续洗盘子。

秦不言站着没动，愉暮转身时飘扬的发丝掠过他的鼻尖，他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像花香，又像奶香。

秦不言说不出来，但他不排斥，相反，对味道特别挑剔的他，竟然觉得好闻。

他看着身前低头洗碗的人，垂下脑袋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白得发光，就是骨头往外突，很显眼。

太瘦了。

但是秦不言却莫名觉得很吸引人。

秦不言皱起眉，他努力压制的地方再一次有了要抬头的征兆。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难道他得了什么病？

JJ可危？

秦不言双眸依然盯着那段脖颈，努力将脑袋里的废料清除，让思维回归正常。

这么瘦，能有力气扫厕所吗？

扫厕所应该是个负重体力活。

秦不言暗暗想，不让小酒保做这种重活，也许会长胖的快一些。

现在的秦不言早就没了刚才想赶客的欲望。

他看了眼时间，00:20。

昨天的耐心告罄，但现在是新的一天。

秦不言轻声道：“别回去了，今晚在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