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一脚跨过门槛,瞬间被纵横交叠的丝线弹了回去,元铮云见他有那么一息与女孩分离,便立马在他后面的空地上用针也“织”了一张“网”。那东西不知,见状不妙后退,正贴着撞上了,瞬间,一个男子身形的魂魄从女孩身上剥离,元铮云见缝插针,用几根针将他的魂魄钉在网上。
随即便看见有几节玉飞到昏倒在地的女孩身边,左右上三个方向形成一个保护圈,将那个魂魄与女孩分隔开——是卢镜的三节四方扭丝镯。元铮云看到成功隔开后松了口气,可那魂魄却挣扎着想要挣脱银针的桎梏,钻回女孩身上。
元铮云幽幽地说了句“真是,贼心不死啊。”便起身上前,正立在那魂魄面前,与他贴脸道:“既死了,就好好入轮回,老是贪图青春美貌是怎么回事?你的骨头都已经烂了吧。”,他强镇厌恶,那魂魄听完挣扎得更狠了,像是一只一直在林间畅游无阻的飞蚁,偶被蛛网捕获,恨自己运气不好,恨自己的翅膀一碰就掉。
“你想怎样?我与菲娘本就情投意合!”
元铮云听完怒道:“大爷,情投意合也分个度吧,害死一个人还不够吗?!”,他心想活着时佳人在侧时充耳不闻,现下做了游魂倒是情投意合起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年岁。
“还情投意合。。。她多大你多大?我看是鬼话连篇吧,你这张嘴,真是。。。”元铮云没说完也不再与他废话,垂手化出八面剑,架剑预备砍向那魂魄,却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撑着手臂,挡住了攻势。
是李怀的女儿。
元铮云听见卢镜道:“李姑娘,请放手!”,可那李姑娘岂有放手的份,她眼神坚毅、目光果敢地瞪着元铮云,又扭头撇了几眼卢镜道:“明郎与我是。。。公子请放过他吧”。元铮云听完她的话感觉眼前一黑,要不然人们怎么总说鬼迷心窍,这真遇上一个就全都明白了,此刻他也想请一个术士来帮他一下了。
他放下剑,面上作一副我都理解样的样子,靠近女孩道:“你们的情感我都理解,你让我想一想...”元铮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女孩以为他真的在思考自己刚才说的话,面色露出松懈,他见状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耳侧的头发,在对方分神之际反手在其颈后一劈,女孩应声闭眼倒下,被卢镜捞住拖到了一边,几个小纸人从他手里接过,将其稳稳平放在地上。
元铮云感慨着说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随即望向被钉着的魂魄,歪着头低声怒道:“都怪你。”,死的不干净就算了,还招摇过市,设骗害人。
一剑飘过,几根针回到他的腕间。
看见卢镜解了屏障后,元铮云往李怀夫妇方向喊了一声:“婶子、李大哥,快来扶你家姑娘!”,语罢,便看见那对夫妇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出,抱着女儿,哭个不停。
见事情已经解决,元铮云眼神示意卢镜快走,二人刚抬脚想要离开,就被李怀拉住,说什么都不放手,直到他家娘子从屋内拿出一捆禾把,递到卢镜手中后,李怀才松开手。
——
“卢绪,我跟你说,这个禾把碾好做糯米饭可香了,你试试。”元铮云见手中剥好的几颗米粒倒到卢镜手中,他原本是想在完事后直接走的,却还是被拦住,他想道:‘给我一捆禾把就算了,兆州人请术士帮忙处理事情都会给,是传统,但是给我钱是什么意思?’。
元铮云从未在给普通老百姓处理事的时候收过钱,即使是以前刚刚跟着元爷爷学术时,遇到一些困难的村民甚至拒收禾把,只是抽几穗意思意思,因为一些富商为了“永葆昌盛”也会来堂上请他们,出手十分大方。他转念一想,看来,是堂中有人贪财了。
“我们得去断风山看看,这种东西几十年没见过了,我刚才看了一下日子,后天去比较合适。”
卢镜回道:“好。”
元铮云驭马停下回头抬眉看着卢镜道:“你怎么什么都好啊?你知道我去干嘛吗就好。”
卢镜又回道:“无妨。”
听到这句话元铮云乐了,他心想得有个什么恐怖的东西来吓一下这个卢绪,就在他思考自己能不能扮鬼吓卢镜之际,对方一句“当心!”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一抬头看见正有细石干土混着落叶,稀稀拉拉地往他们头顶掉,被卢镜用屏障挡住了。
元铮云低头看着地上的细石,用只有他和卢镜能听到的声量道:“今日还真是热闹,先是解决了个弱得离谱的老东西分身,在路上又被魂魄撒了土...”语罢他抬起头,看着细石落下的方向开口笑问道:“这是?着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