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水沁就是‘丧心病狂’的具象化。
剧情里虽然没有明说春宁是怎么被关起来的,但侧面提及过‘绳索’‘银色锁链’‘锁死的门窗’‘一片漆黑的房间’等。
水沁不懂,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下得了这种黑手?
于是她把春宁的手机、证件和现金都藏好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分明有那么多温和委婉的手段,做变态也是要动脑子的!
水沁现在有一个台风天的时间作为缓冲——
这样的极端天气下,春宁的继父以及亲妈都不会出门找她。
“吴强还是不够爱赌钱。”水沁的话语中充满了可惜,“不然他怎么不顶着台风驰骋赌场,然后被飞来的楼皮砸死呢?”
她说的,也是春宁的所思所想。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春宁反而浑身不自在。
她从没穿过这么可爱的睡衣:蓝色带着花边的宽肩带,配上纯白色的裙体,不仅自带胸垫,胸口还有一个巨大的蓝色蝴蝶结防止走光。
洗衣液的香气浸染布料,若有若无地飘来,越发加重了春宁的局促。
她根本没有真正的睡衣,她睡觉只能穿洗旧到变形的T恤。
绝大部分时间,她用的都是洗衣粉,袋子见底还要灌点水继续用。
实在没得用了,就只能用肥皂手搓。
洗到发硬变形的布料是她最熟悉的,时常她的衣服上还会沾染洗不掉的烟草味。
“先吃点东西,再去洗个澡。”水沁端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来,“我没有新内裤,先给你用安睡裤,就当一次性内裤用,等台风停了再说。”
“谢谢,不用了。”春宁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没穿过睡衣,也没用过安睡裤。
月经对她来说是负累,是疼痛的身体、糟糕的状态和额外的支出。
十八岁少女的窘迫,一眼可见。
水沁偏要乱猜她的心思:“啊?你不爱穿内裤?”
春宁:“……”
顶着无法诉诸于口的自尊心,她只能接受那片在她世界里价格昂贵的安睡裤。
春宁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有人给她煮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她还没有灶台高,就踩着小板凳烧水煮面了。
她第一份会煮的面,是酱油挂面。
而眼前这一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番茄被炒出沙,炖的刚刚好,蛋也金黄蓬松,带着焦香。
水沁前后也就花了十分钟,居然还有时间给她煎两片午餐肉,再烫几颗翠绿的小青菜。
春宁看得出,水沁不是因为要招待她而故意为之。这个女人是真的顺手且日常,估计她一个人生活也是这么摆盘的。
她不会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亏待自己。
窗外台风呼啸,雨水拍打着,很想冲破窗户给屋内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屋内,春宁头一次因为一个人,生出难以言说的安心感。
实在是……太诡异了!
半碗汤面下肚,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剧情里搜索了一大圈,确定春宁心中那个白月光一般的邻居姐姐没有姓名只有代号,水沁放心说出了自己的真名:“我叫水沁,你可以叫我水沁阿姨。”
春宁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阿姨?你才多大。”
“我心老。”
从做第一个任务到现在,水沁已经不记得自己穿梭了多少个世界。起初还会新鲜,现在只剩下麻木。
虽然每个世界她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但积少成多,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人。
因此她看春宁,就像在看……小狗崽。
被雨淋湿,睁着一双大眼睛,瑟缩在角落里,警惕着四周,不敢吭声,但又不自觉发出呜呜声的小狗。
狗塑一出,水沁看春宁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慈爱。
原本她打算让春宁睡沙发的,现在她决定把床褥换新,再拿一套新的薄被,和春宁共享大床。
她的规划很好,但她忽略了一点:
“我……我觉得我睡沙发就够了。”
还没放下戒备心的少女并不想接受这份过了度的好意。
“可是我的床很软,很好睡。”水沁试图说服对方,“而且我们分了被子,你也……”
春宁紧紧抿着嘴,不吭声,但也不松口。
退步的那个只能是更年长的水沁。
被屏蔽的系统这时终于找到机会:【触发任务:强迫反派和你同床共枕,并完成以下对话。】
【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不跟我睡一次,你怎么解锁另一种人生体验呢?】
【你还是个小姑娘,很多事情都不懂。相信我,很有意思的。】
【我看你第一眼,就看得出你冷漠外表下的火热,装什么装?】
水沁:“……”
简单的‘无语’两个字已经无法概括她的内心感受。
难怪原文要对春宁采用物理手段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就这一串台词,谁听了不想跑?
这还是第一天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