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
昏暗的天空让人的心底喘不上气。
我坐在侦测仪前,想着西边的山谷,想着山谷里或许会有的斑斓。
蝴蝶的模样总是吸引着我,尤其是斑斓枯槁的翅膀,我总是想到旧世纪末看到的,奔赴新生与死亡的斑斓族群。
它们落在研究所顶部,尸体层层叠叠,磷粉很快就堵塞住过滤器。
芃芃说,它们是为了自由而死。
自由的代价如果是死亡,那么芃芃就得考虑一下了。
现在她坐在我身边画图,通过斑斓出现的地点推断斑斓最终会到达山谷的哪个位置。
芃芃在我身边时阿海就会经常性进来打探,似乎是怕芃芃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连累我。
芃芃和阿海不对付。
阿海不喜欢芃芃的不听话,在她看来,能够受到塔关爱的孩子都应该心存感恩,拥有强度自我意识的人就是塔的叛徒。
我将芃芃带回研究所这件事阿海是不赞同的,她是研究所第一个成员,也是塔下发到研究所的眼睛。
如果所里多了一个这样的变数,那么对阿海来说芃芃就是一坨不能清除的毒瘤。
芃芃平时把阿海当空气,她认为所里所有人都是为我而存在的,所以阿海要负责我的饮食,小苏负责我的起居,而她就负责我的身体。
天真的小苔藓。
没有谁的存在是为了另一个人的。
侦测仪自从修好后终于开始有了收获。
滴滴的声音响起,生命的存在开始有了纹路。
芃芃画出有生命反应的点位,让我问塔要那座山的数据。
塔的反应很慢,这是公认的。
芃芃也没抱希望,看着窗外的塔,眯了眯她本就锋利的眼睛。
像是下一秒就会冲破窗户飞向天空的鸟。
我再次翻开那本记录了蝴蝶的画册,旧世纪的画有着人的味道。不够丝滑连贯的笔触还有磨蹭到的颜色都比新世纪取消笔后出的画册有意义的多。
画册封面有署名,我没看。
大裴小裴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