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的第一周,林晚星过得像打仗。
创作营的日程排得很满——白天是写生和技法课,晚上是理论讲座和作品点评。她住在四人宿舍,室友们来自全省各地,个个都画得很好。
压力很大,但她扛得住。
因为每天晚上熄灯后,她都会躲在被窝里,给沈清欢发一条消息。
有时候是当天画的速写,有时候是食堂里难吃的饭菜,有时候只是一句“今天也很想你”——打完又删掉,改成“今天也很努力”。
但沈清欢从来没有回复过。
一条都没有。
林晚星告诉自己:集训嘛,肯定很忙,可能不让用手机,可能信号不好。
但到了第七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晚上十点半,她借口去洗手间,躲进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拨出了沈清欢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林晚星靠在墙上,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打开微信,看着对话框里自己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全部是“已送达”状态,却没有一条显示“已读”。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发的,配了一张创作营门口的桂花树照片:
“这里的桂花开了,很香。你那边呢?”
没有回复。
她退出对话框,点开通讯录,盯着沈清欢的名字看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再拨。
也许是太晚了。也许明天就会回复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锁上手机,回了宿舍。
但那晚,她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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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的第二周,林晚星的状态明显下滑。
画画时经常走神,被指导老师点了两次名。速写的线条不如之前流畅,色彩搭配也失了灵气。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睡好。
其实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沈清欢出了什么事——沈清欢那么强大,怎么可能出事。
她担心的是……沈清欢是不是不想回复她。
是不是觉得她很烦。
是不是集训让她意识到,没有她林晚星,日子也可以过得很清净。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五晚上,创作营安排了自由活动。
林晚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出去逛街,而是一个人留在宿舍里,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
对话框里,依然是她的独角戏。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今天画了静物,老师说我构图进步了。
想你。”
那个“想你”,是她犹豫了很久才打出来的。
打完就后悔了,想撤回,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可现在,她宁愿撤回了。
因为没有回应。
她盯着那个“想你”,盯了很久很久,然后锁上手机,把它扔在枕头底下。
她不能再等了。
她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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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林晚星跟带队老师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
她坐了最早一班大巴回城。
两个小时的车程,她一直看着窗外,什么也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