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场变动如果真是她策划的，那她这么做失去了身份，地位那又有什么意义。

眼前的相处，哪里像相伴走过数百年的师徒。反倒像是，她在接济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

令夜反锁门，将衣服那些扔在床上，自己顺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里的盲盒不知道怎么了，盒子变了型，刚刚人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劲。

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盒里面的东西也慢慢出现在视野里。

两个都是隐藏款。

她还是幸运的。

她还是那只被赐福过的黑猫。

可她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身后的门被敲响了，令夜起身开门。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师姐两个月前问我最近的状态，我没回，正好你回来了，帮我编个让她信得过的理由。”

“这个？”

“有点扯。”

“这个？”

“太常见了。”

“这个？”

“你自己都用过八百遍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借口，但没有一条是可以用的。

“你自己想吧，告辞。”

“等下，”墨飞抓住令夜的衣角“你师姐外出游历，你失踪十几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你现在躲回房间，是打算留我一个做空巢老人吗。”

这话说出来墨飞自己都微微一愣。

令夜以前听师姐季荷说过，师傅一两千岁的时候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闷，用季荷的原话说就是

这人终于想起来自己以前是个什么人设。

有点尴尬

简单吃过饭后，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令夜缓步走向长廊，背影消融在昏暗的光线之中。

卧室门轻轻合上没有落下反锁声。

夜色沉下来，整座公寓安安静静。

令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心底乱糟糟的思绪翻来覆去停不下来。

她和新安聊了什么，她知道了什么，她又做了什么。

令夜躺不住了。

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足踩过微凉的地板。拖鞋被她留在床边，生怕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响动。

卧室门没有反锁，只需要指尖轻轻一拨，便悄无声息开了一道窄缝。

长廊一片幽暗，远处客厅早已没有动静，她应该已经回了卧室。

令夜贴着墙壁，步子放得极轻。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是要质问，也不是打算争吵，那些想问出口的疑问，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墨飞的房门虚掩，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