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衔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停了。
"……好看。"
不是夸张。是愣了一下说出来的。
柳衔霜的银发散在银灰色短打上。狐耳微微抖着。冰蓝的眸子垂着。领口狐纹映着晨光。腰封束出极利落的线条。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合身。"
姜晚吟哑着嗓子——
"说了。"
柳衔霜的狐耳慢慢红了。
"谢、谢谢大师姐——"
沈霜辞从架子上又拿了一双短靴。暗银色的。靴口收着。
"配这个。你之前那双打烂了。"
柳衔霜接过靴子。冰蓝的眸子微微睁大。
"连靴子都——"
"库房里什么都有。"花无夜的尾巴晃着。"师姐连扇子都存了三百把——"
姜晚吟哑着嗓子——
"她烧了。"
花无夜的尾巴猛甩。
"师姐——你说了——!"
柳衔霜抱着衣服和靴子。站在架子前。
冰蓝的眸子慢慢扫过整排库房。
"这里……全是你一个人的?"
姜晚吟点头。
柳衔霜的狐耳微微抖了一下。
"好大……"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
"她三百年攒的。别的东西比衣服多。"
柳衔霜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银灰短打。
她攥紧了一点。
"我……以后能常来吗?"
姜晚吟哑着嗓子——
"你的家。"
三个字。
柳衔霜的狐耳猛地竖起来。
冰蓝的眸子微微睁大。
然后她低下头。
银发遮住了脸。
但肩膀在抖。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
她没说话。
苏妙站在廊柱边。黑眸微垂。棕狐蹲在肩上。
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
极浅的。
姜晚吟靠在架子上。黑眸半阖。
哑着嗓子——
"再挑一件。"
柳衔霜抬起头。冰蓝的眸子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嗯。"
她转身。又走到架子前。
指尖从衣料上一件一件滑过去。
像在挑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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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里。午后。
柳衔霜穿着新衣服出来了。银灰短打。暗银腰带。新靴子。
她站在桃树下。风把银发吹起来。
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着。
"好看——"
柳衔霜的狐耳微微红了。
她握住腰间的短剑。拔了半寸。
"嗡——"
剑鸣。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