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数日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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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摔了。
不是下石台。是沈霜辞松了一下手去接水的功夫。她自己从软褥上翻下去的。
膝盖磕在石阶棱上。破了皮。凡人的皮。血珠子冒出来。
沈霜辞的银白灵压炸了。
半面洞壁裂了。
苏江从药圃那边冲过来。苏漓的尾巴尖金光炸了。苏未眠的扇子直接展开。
姜晚吟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血。愣了。
"……就破了点皮。"
没人理她。
沈霜辞跪在地上。手在抖。银白灵压还在往外溢。碎石头簌簌往下掉。
"……霜辞。松——你压着我尾巴了——"
沈霜辞没听见。手伸过去。碰了碰那点血。手指上也沾了。
"……未眠——"
"在。"
"灵压——收——"
苏未眠的扇子敲在沈霜辞肩上。力道不轻。
沈霜辞的灵压慢慢收了。但手还在抖。
苏江蹲下来。黑尾巴卷着药膏。按住姜晚吟的膝盖。
"别动。"
"……就破了一点——"
"凡人的皮。不敷会发炎。"
"……"
姜晚吟低头看着苏江给她上药。又抬头看沈霜辞。
沈霜辞跪在地上。银白长发散着。眼睛红着。手还悬在半空。沾着她的血。
"……霜辞。"
没应。
"……沈霜辞。"
"……嗯。"
"我没碎。"
"……嗯。"
"就磕了一下。"
"……嗯。"
沈霜辞的手慢慢放下来。攥住自己的膝盖。指甲掐进去。
苏未眠站在旁边。扇子合着。看着这一幕。
"……你灵压收了没。"
"收了。"
"洞壁碎了半面。"
"……明天修。"
"……"
苏未眠的耳朵压着。走到姜晚吟面前。低头看她膝盖上的药膏。
"……以后别摔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是瓷的。碎了拼不回来——"
"……知道了。"
苏未眠蹲下来。跟姜晚吟平视。
"……你经脉废了。灵核碎了。没有自愈。磕一下就是磕一下。不会自己好——"
"……我知道——"
"你知道还——"
苏未眠的手抬起来。捏了一下姜晚吟的脸。
"……好好的。别碎。"
声音闷的。
姜晚吟愣了一下。笑了。
"……未眠姐心疼我?"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