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雌君结婚的第三个月零一个星期。
星月节开始了。
同一天,反抗军降临在了我和雌君所在的这颗星球。鞘翅目和鳞翅目的反抗军将领几乎完全虫化,他们统一制式的红黑外覆机甲包裹着他们的种族弱点,口器发出震鸣。
我两手空空地站在星港,雌君注射完强化剂,带上舒克(雌君的外覆机甲)就迎了上去。
雌君展翅带起的风让我闭了闭眼,等我再睁开眼,雌君已经一对二打得不落下风。
围守在我身边的,来自雌父手下的雌虫,雌君的“战友”多数以待战状态静默,只有外围的一部分时不时飞下星港,加入地面卫兵和反抗军的战斗。
雌虫和雄虫不一样,从出生起,他们就保有着相当一部分原始的战斗本能,拥有足以劈开大部分铁器的羽翅和利爪。
星港下,一名缨翅目平民雌虫迎战一只落单的反抗军,他的雌虫崽子半虫化利爪插进反抗军的脚踝。
因为雌虫幼崽并不在转移名单上,所以他能和自己雌父一起战斗?
不,因为他是雌虫。雄虫和雄虫崽子目前在我身后的超规格星舰里享用星月节的美好晚餐。
我最后一次问身边雌父的副官:“真的不让他们出来?”
副官深度思考后回复我:“您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我为您去选带几只低级雄虫。”
我无言地看着这位副官,我想觉得这只雌虫在说笑。
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是认真的——他是认真打算,为了确保反抗军主舰之一克瑞姆的炮口始终在我身后的星舰上不殃及到我,不通知那群愚蠢的,酒囊饭袋的,一无所知的大小废物们离开他们漂亮精致的窝。
“哈哈,”我笑了两声,雌虫立刻跪下告罪,我两手空空道,“雌父也加入反抗军了吗,怎么还没有过来?”
我把怨气牵扯到了疼爱我的虫身上,可能因为我也是雄虫,虽然我身后那群东西毫无同理心,只要他们不那么高高在上,只有他们出星舰直面战场,都不会等会被一炮轰灭,虽然他们一无是处,但我很难接受他们因为一个节日的“庆典”变成银河的一捧灰尘。
因为“庆典”,星月节的庆典。
星月节的起源很早,早在虫族还没有出现点火者,天伽没有分化,早在虫皇真正的至高无上之时。
星月节是雌虫们用残翅、珍宝、一切的一切,为虫皇献上最高忠诚的一天。其中一切的一切,有一项是,除虫皇以外的雄虫的死亡。
雌虫要为虫皇献上一切,星星和月亮,绝对的忠诚,他们并不需要其他选项。
但在雄虫近些年的教科书里,星月节已经变成了雌虫展翅追求雄虫的日子,所以我身后的雄虫们一无所知地享受着他们的福利。
全然不知自己即将变成反抗军献给虫皇的,一朵节日烟花。
副官跪下后缄默不语,雌君已经击落那两个将领向我飞来,其实我大概知道雌父为什么没有在这里,在我这里只有反抗军一艘主舰。
它只是在雄父精神力所及的一个星球,给雄父放烟花的工具舰。
雄父面前会有其余的十一艘,反抗军只是不接受雄父在收复天伽后被冒犯的产物,此刻雌父会以一敌百,战胜雌父的反抗军会跪在雄父面前。
献上他的羽翅。
雌虫、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