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岸家的那个院子还是锁着的,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都这会了一点光都没有,只有他昨天看见的拉琴的那个窗口有一点光亮。看来的确是一个人。
“希岸,希岸。你在家吗?”
这不废话吗?袁执暗忖道。
袁执又喊了几声,才看见客厅里的灯亮了,希岸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袁执立刻又挥着手喊道:“希岸,是我。”
希岸当然看见他了,不过,一秒之后他迅速的拉上了帘子。客厅的灯又熄灭了。
果然。
希岸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平时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他想都没想就挂断了,然后又打了进来。
“喂?”
希岸听出了这是袁执的声音,刚想挂电话,袁执那边好像感应到了:“先别挂,我真的有事。开下门可以吗?”听着语气格外诚恳。
希岸没有说话。
袁执听到那边没了动静,又说道 :“你要是不开我就自己进来了。”
袁执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但希岸才懒得理他一点,不过他并不了解袁执,不知道袁执一向言出必行。
本以为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希岸继续坐在桌前看书。
突然他听到客厅有什么东西被拉开,声音不大,但是敏感的希岸还是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动静,因为之前把客厅的灯关了,这会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
沙发那边的一个窗台上,蹲着一个黑色的影子,灯一开,准确的说是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袁执,旁边还有一个袋子。
袁执被突然打开的灯刺了一下眼睛,随即像是一只被抓包的猫蹲在窗台上跟他打招呼,笑的还格外开朗。
“Hi!”袁执笑得眯起了眼睛。
hi你大爷。
希岸还没从大晚上有人从自己家窗台跳进来,还热情开朗的跟自己打招呼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就看见袁执撑着沙发背衍,一个非常帅气的转身跳跃,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还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站了起来。拿过窗台上的东西,理了理衣服。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晚上好啊!希岸同学。”他一挑眉,咧嘴一笑。
希岸看了大概有三秒,然后转身掏出手机,格外冷静的按着什么。
“你……干什么呢?”袁执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忽视了,又很尴尬的问了一句。。
“报警。”希岸很冷静的回复道。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静了,还格外清冷好听,以至于袁执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别别别,小王子,这可使不得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按住了希岸的手,把快放到耳边的手机抢了下来。
小王子是什么鬼?
他瞥眼一看,“110”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吓得他立刻手忙脚乱地挂断。
真狠啊。袁执想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希岸秀眉微皱,然后拉开一边的椅子自己坐了上去,也没有管袁执。
袁执这才打开自己带的袋子。
“就是我妈看到隔壁搬来人了,让我过来表示表示,联络联络……感情。”最后那两个字袁执几乎是牙缝里说出来的,太他妈难为情了。
希岸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看着袁执拿出那几盒精致的菜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今天的饭还没有送过来。“为什么?”
看着希岸的眼神,袁执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今天是我妈生日,她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又听说……听说,你是我新同学就让我给你带一些过来。”“街里街坊的,就……”
妈呀,对着这样一张脸,袁执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更何况他站着希岸坐着,看着跟审问犯人似的。
妈的,太没有尊严了。
希岸听他说完像是在思考他的话的可信性,半晌自己进了厨房,半天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到了袁执面前,也没有多说话。
袁执猜的没错,希岸的确是一个人在住。玄关的鞋都只有两双,看起来都是他的,客厅的一个大架子上放着一把小提琴,整个家里并没什么家具,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你吃饭了吗?这些菜恐怕要热一下,你家有微波炉之类的吗?”袁执终于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最后那个乐高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拿出来。
希岸看着一个个精致的饭盒,闻着味道有点饿了,他没吃晚饭。
“你应该没吃吧,看你瘦的。”
希岸确实太瘦了,居家服在他身上就像是薄薄的一片,感觉随便一道风就能吹倒。
袁执拿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几个盒子确实有些凉了。希岸没有回答他,袁执也没有再问。
突然他听见“咔哒”一声。
他抬眼一看,希岸手里拿着一支烟,歪头用打火机点燃了,叼着,然后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造物主是有多偏爱他啊。女娲都应该是去雕塑专业进修了一年才给了他那么一张脸吧。袁执想。
虽然上次在车窗里看见他抖落的烟灰,但亲眼看见还是很惊奇,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把烟跟希岸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