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岸缓慢的呼吸轻轻的喷在他的脸颊,然后他听到希岸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袁执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缓过来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不开门,我就翻窗进来了呗,要不是他身手敏捷,隔壁的住户都快要报警了。
袁执叹了口气:“我还能怎么进来的啊,翻窗呗。”他站起来:“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吧。
“你走吧。”希岸的声音疏离且淡然。
袁执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四处看了看,小小的医药箱就放最在柜子上,但好在看起来不经常用。
伤口不深,但这会还是有血缓缓渗出来,袁执皱了皱眉,这样狰狞的伤口出现在希岸身上总感觉格格不入,小王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走。”希岸依旧重复着这一句话。
袁执仿佛听不见,固执的拿起医药箱就要给他包扎。
“袁执。”希岸看着他。
“你再说让我走,老子就干死你。”袁执嘴上说着狠话,手上却轻到颤抖。
……
“餐桌上有烟。给我。”希岸指了指餐桌,袁执犹豫了一下,把烟和打火机一起递给了他。他掀开希岸白色的衬衫,惊讶的发现希岸白皙的上臂上这样竟然有好几条像这样的伤疤,看起来都不深但都很集中。
他的心下一沉,这人是在自残吗?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把他伤成这样。
他抬眼间不禁对上了希岸的视线,“你知道了?”希岸低声问到,袁执看到他这个样子竟然还能这样淡定,他心里到底是怎样看自己的?
算了,反正也就那样。小三的儿子,永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些话他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啊。”袁执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早知道就不听陈安瞎逼逼了。
“有些疼,你忍一下。”袁执看着希岸若无其事点了根烟。
袁执显然很熟练,伤口处理的很好。但是越处理他的心就被揪得越紧,好几次他想开口问问,但看着希岸这个样子,像一朵枯萎的蒲公英,袁执就问不出口。希岸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袁执站起来收拾好了东西。
“你真的不抽烟吗?”希岸低哑的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在他的背后响起,袁执放东西的手一顿,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转头看过去,才发现希岸也在看着他。
突然他开始笑。
白色的衬衫袖口已经被血色映照了一片,随着他的笑缓缓滑落一边,竟然露出半截肩膀。他看着袁执笑的有些癫狂,眼神有些失色,忧郁,流露出难堪的岁月的痕迹,眸底掠过隐约的期许。
在这样一双眼睛中,袁执却感觉他看到了挑衅。
毫无预兆的,他大步跨过餐桌,捡起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希岸笑着看着他,把手里的火机递了过去,但是袁执没有接。
希岸微笑凝固在了嘴边,因为下一秒,袁执俯下身子,捏起他的下巴,在希岸的惊愕的目光中,叼着的烟与希岸嘴里的香烟相接,微弱的火光在灰暗的空间里时明时暗,映照着袁执的侧脸倒影在希岸的瞳孔里。
烟,点着了。
袁执猛吸了一口,被呛住了,止不住的咳嗽。
希岸猛的站起来,力道大到差点掀翻袁执,他顺手把烟从袁执嘴里抽走:“好好的抽什么烟?”
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袁执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希岸却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如果仔细看的话不免看出来他耳尖有些泛红。
“行了,谢谢,你可以走了。”希岸咽下最后一口水才感觉喉咙才能发声。
“啊?”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袁执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希岸一个眼神杀过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袁执做投降状,小王子的心情真的是难以捉摸啊。
“手定时换药,注意别沾水,我先走了,待会给你送饭。”袁执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希岸看起来格外的孤独。
还是不太放心,转头看着他:“你……不会再那样了吧。”
希岸没有回头沉沉的说了句:“嗯。”
袁执才深觉呼了一口气,不过他始终不太放心。
袁执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还感觉云里雾里的。杨菲今天做了好吃的,袁执单独装出来一份,打包好,送去了希岸家,对于他的行为袁北越和杨菲都格外支持。
“我看那孩子啊,脸色太白了。是不他父母给孩子的压力太大,孩子有些受不住啊。”杨菲有些心疼的说。
“有可能,对了,他的父母呢,怎么来了这么久,一次都没有见过啊?袁执?”袁北越也跟着老婆说道。
“上次袁执不是说过了嘛,他父母都在外地,他和姑姑长大的啊。”杨菲说道。
“是吗?袁执?”袁北越叫了一声:“袁执?”
袁执想着今天希岸的异常想的有些出神。袁爸叫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杨菲捧起他的脸。
“啊?哦”袁执回过神来:“我在想,他好像有些贫血,需不需要补一些什么啊?”
“是哦,我看那孩子脸色白,气血不足,我再做个汤,你给他送过去吧。”杨菲立刻说道。
“妈,会不会太麻烦了。”袁执有些动容,他的父母一生都与人为善,心地善良。这点一直都让他骄傲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