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袁执就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了,袋子里装满了各种新鲜水灵的蔬菜、菌菇、豆制品和鸡蛋还有一些调料什么的。厨房里没有围裙,他脱掉外套开始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洗菜、切菜、热锅、下油……袁执的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老道,但看得出是经常自己动手做饭的人,利落中带着一种认真的劲儿。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和食物渐渐散发出的香气。
希岸原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乐谱,但注意力却很难集中。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厨房的方向。那个总是充满活力和吵闹声音的高大身影,此刻在厨房的方寸之地忙碌着,这种陌生的、带着烟火气的场景,让他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既有些不适应,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袁执端着几个盘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点汗意,眼睛亮亮的,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来来来,尝尝保镖的手艺!”他把盘子一一摆在餐桌上。
菜式很简单:一道清炒时蔬,碧绿油亮;一道蚝油香菇扒菜心,酱汁浓郁;竟然还有一碗卖相很好的银耳羹,看着就开胃。全都是素菜,没有一丁点荤腥。
希岸走到餐桌前,看着这几道色泽鲜亮的菜,有些怔忡。袁执很细心,完全避开了所有他可能不适应的食材。
“你……”他抬眼看向袁执,眼神复杂。
袁执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骄傲:“我看你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就随便买了点。你放心,都是素的!我手艺还行,你快尝尝!”
他递过一双干净的筷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希岸在他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烧豆腐,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豆腐外皮微韧,内里软嫩,吸饱了咸鲜的汤汁,味道出乎意料地好。他又尝了尝清炒时蔬,火候恰到好处,清脆爽口。
“……好吃。”他低声说,这是发自内心的评价。这些菜,味道或许比不上专业送餐的精致,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温暖的“锅气”,是那种标准化餐食永远无法替代的鲜活味道。
yes!
“是吧,我们家所有人都会做饭,我妈厨艺很好的,我爸也还行,所以我从小就学做饭,所以现在,也能像模像样的做几个菜了。”
袁执的心里尾巴已经翘上天了!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古人诚不欺我!
袁执提着购物袋回到家,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房间,把其他东西往椅子上一扔,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件深蓝色的羽绒服。
他站在穿衣镜前,把羽绒服穿上,拉链拉到顶,立领衬得他下颌线更加清晰。他左右转身,前前后后地照,甚至还对着镜子做了个模拟扣球的动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么帅的新衣服,不炫耀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他像只开了屏的孔雀,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他最漂亮的羽毛,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妈!”袁执高喊一声,以一个极其夸张、几乎带起一阵风的滑铲动作,“嗖”地一下从走廊窜进客厅,精准地刹停在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葡萄的杨菲面前。
杨菲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形炮弹吓得手一抖,一颗圆润的葡萄直接从指尖脱落,滚到了地毯上。她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干什么?神经病啊!吓我一跳!”
袁执完全无视老妈的抱怨,像只求关注的大型犬,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努力吸引亲妈的注意力,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妈,看我看我。帅不帅?”
杨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儿子高大挺拔,穿这件深蓝色的羽绒服确实精神又帅气。但她嘴上可不饶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帅帅帅!行了,看见了,一边玩去,别挡着我看电视。” 那语气,充满了对自家傻儿子的嫌弃和无奈,仿佛在后悔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显眼包。
袁执没能从老妈这里获得预期的热烈反响,目光立刻转向了一旁正在看手机的袁北越。
“老袁,还得是你!” 他又是一个流畅的滑铲,瞬间位移到老爸的沙发旁边,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帅不帅?是不是直接闪瞎了你的眼睛?” 他眨巴着眼睛,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袁北越目光从手机上移到儿子身上,仔细端详了一下。他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很给面子地捧场:“呦,买新衣服了?这颜色挺正,版型也不错,很适合你。看着是比之前那些运动服要精神些。”
“是吧是吧!” 得到了老爸的肯定,袁执立刻又活了过来,得意洋洋地在客厅中间又转了两圈,还故意把拉链拉开又拉上,全方位展示,“我就说我的眼光……呃,这衣服穿着就是不一样!”
他差点说漏嘴是希岸挑的,赶紧含糊过去,但脸上的喜悦和满足藏都藏不住。
“怎么突然想着要去买衣服了?这天气温度是降下来了哈。
杨菲说到。
“妈。这都快放寒假了,你能不能稍微关注一下我,我都快冻死了。”
“你这不有新衣服穿了吗?”杨菲倒是不在乎。
在父母面前夸耀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旁看电视的WiFi身上。
“WiFi哥?”WiFi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沙发上跑起来几步上了楼。
“别跑啊,WiFi哥!你看老弟今天这个衣服帅不帅?”袁执紧追其后:“帅不帅吗?”
“汪汪。”(你别过来啊!)
袁北越刚坐了一会,就收到了一个电话,看起来还挺急的,医生这个职业本身就是一个随时准备的职业,袁北越对着手机那边说了个“行,那你们直接过来,我马上过去。”就要穿衣服出去了。
“谁啊老袁?”杨菲问了一句,恰好,袁执也抱着挣扎不停的狗下来了:“爸,你要出去啊?”
袁北越边穿衣服边说:“对,老余。他说乐乐好像扭伤脚了怎么滴,听起来还挺严重的。我去看看。”
杨菲点点头:“老余的小儿子?路上慢点。”
“余叔叔?”袁执好奇的问道:“余叔叔什么时候有个儿子了?”
袁北越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余叔叔不就是一个宝贝儿子吗?和你一样大的那个,你忘了?”
杨菲催促道:“你赶紧去吧,老余两口子对那个儿子可是宝贝的很呢,快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了。”
等袁北越走了之后,袁执坐到杨菲身边:“妈?余叔叔和余阿姨,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
杨菲被他逗乐了:“你说的这什么话?你余叔叔和余阿姨就那一个儿子啊,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还总欺负人家。小孩子那么小一点,拉着余叔叔来找你算账你忘了?”
“开什么玩笑,余叔叔家不是一个小女孩吗?叫乐乐的,还扎俩小辫。”袁执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和那个小女孩一起上幼儿园,六一儿童节表演活动的时候,自己闲不住把人家小女孩的辫子剪了,然后小女孩哭的不成样子。
“你脑子坏掉了吧,你余叔叔就一个儿子。真的是。”杨菲实在是不想搭理自己这个傻儿子。
“是吗?”袁执完全想不起来,果然是太长时间没见了。
第二天袁执去找希岸的时候发现他不在,顿时又紧张起来,他赶紧给希岸发消息,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