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嬉惑他
"阿弟!"
瞬时压过屋内细碎的动静。程航都惊呆了,眼前之人纤纤身量居然能发出炸亮耳朵的声量,清亮有余,全是泼辣!
"我跟瓜婶过来谈正事,好端端的没人欺负我,你瞎紧张什么?"
石榴脚步轻快又张扬,几步就掠到小帮主身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双灵动的眸子亮晶晶的,对着来人连连摆手,刻意笑得放松而肆意。
程航的目光越过她,直直落在陌生男子身上,后者身姿挺拔,左额前凝着一块浅浅血痂,未加遮掩,反倒添了几分桀骜狠戾,周身气场冷硬疏离,一看便知绝非善茬。
可这江湖狠人却对身量纤纤的姑娘熟稔亲昵,全然没有半分忌惮。
鲜活跳脱的姑娘张口闭口唤作"阿弟",态度并不和睦,柳眉倒竖,语气又凶又娇,满是嗔怪的泼辣劲儿:"我还当你是特地来帮我撑场面的,没想到你竟是来砸人家场子的!好好的生意被你搅和,五万、浩然那两个小子,迟早被你教得一身歪毛病!"
"我只是进了个门。阿姐又训我!"
落在程航眼底,这对姐弟皆是容色清绝、眉眼出众,并肩而立时相得益彰,格外惹眼。
见男子瞪眼向他看来,程航一个箭步跳出窗户,冲到破损的木门连声哀叹:"哎呀我的门!这可是上好的柚木,作孽啊作孽!能打一个上好的箱子了!"
演油滑他程航没在怕的!
可转眼一看,满院之中,竟无一人搭理他。眼前的姐弟二人,早已自顾自闹作一团。
"看看,看看,瓷片、陶块,好好的凤仙花都折了!原本人家摆放整齐的花盆全被你弄碎了!"
"是我吗?我不过轻轻踹了一脚。那扇木门年久失修了吧。喂,那个掌柜的不是会修吗,赶紧修啊!"
"你还对我的生意伙伴,我请的大师傅发火!好好的铺面门口被你,还有你——马浩然,被你们糟蹋得一塌糊涂!"
马浩然嘴上咬着半块点心就从后面苗圃跑过来,眼前那对假姐弟都闹作一团了。石榴抬手就精准拧向郭萧的耳朵,动作利落又熟练,俨然平日里打闹惯了的模样。而郭萧早有防备,脚下一点便贴墙闪退,身姿轻盈迅捷,同时抬手稳稳捂住她半张脸颊,刻意隔开她的攻势,不让她近身。
郭萧躲闪间动作利落,发丝晃动,竟直接揉乱了石榴规整的云髻,几缕青丝散落颊边,更添几分鲜活烟火气。
"不许碰我头发!我说过很多次了!"石榴扬手打郭萧,却故意甩了一巴掌到程航脸上!
"你别追了!”郭萧看在眼里,顺势伸脚绊倒了程航。
“你就是不带耳朵!”
“阿姐,你又跑不过我。哎呀,别追了!"郭萧路过程航踢他一脚。
“别踩到他手。我留他有用!”石榴轻声在郭萧耳边说完这一句,又开始大喇叭喊,"你倒是先把门给人家扶起来啊!给我站住,不然我抽你!阿弟!"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不是刚上学回来。"郭萧嗓音清冽,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堪堪避开她的揪拧。
"我再不回来,你就要上天了!一身的江湖恶习!"
什么情况啊。。。喂……你们能别打了嘛。都打到我了!程航蹲在地上,又被这一对姐弟踢到好几脚,眼看要又摔个狗吃屎,被马浩然一把拉起来,坐在长廊内。
"你…你都认识?他俩什么情况啊……"
"姐弟。你懂得。姐弟都这样。啊~正常。我们习惯了。看戏看戏。"
石榴嗓门亮堂堂的,满是肆意跋扈:"唐知笑!我跟瓜婶出来正经谈生意,轮得到你多管闲事?没事找事!"
"她啊,作惯了做一众小辈的阿姐。"马浩然继续补充唐知笑的人设。
"她也是你们阿姐啊。。。"程航讪讪地笑。
"嗯。风语筑二三十号兄弟呢,都喊她末末姐。你喊阿姐也成。"
“好。不对好什么好。我喊她阿姐作甚,什么辈分!”
“对对对。您是大掌柜的。怎么,没听过我们风语筑。你不吃鱼啊。”
"哦。在下爱吃面。可能在下不善交际,信息闭塞,刚来鹭岛,算初来乍到,没听说过风语筑的大名。"
你还晚,你来两年多,她刚来两天。比你晚多了呢。马浩然心里都快笑翻了,表面上依然正经道:"啊,没事。这不认识了。她,站在那边的瓜婶,经营兰心苗圃的瓜婶你应该认识吧。你们算竞争对手。"
"不敢不敢。我们是小弟,陪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