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长公主府。
“新滢,你看看这个吧!”岑淑手上拿着一张书信神色厌厌的递了过来。
谢新滢接过书信一看,心中顿时一惊。
“殿下,这信中所言皆是二皇子想向北地借兵谋反,可北地据京都有千里之遥,兵马似乎赶不及!”
“况且封地兵马无召不得入京。”谢新滢说到此处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他们是借郡主的婚事起势?”
月前北地曾派典仪使向宽入京,提及襄王之女柔嘉郡主的大婚,陛下已给了赐婚的圣旨。
如今柔嘉郡主应该已经带人在来京的路上了。
听闻谢新滢这话,岑淑点点头,转过身认同的赞许道。
“新滢你说的没错,本殿也是如此想的,可如今父皇已下了赐婚的旨意,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话毕,岑淑脸上虽然有些许焦急,但整个人却神情莫测的看向了谢新滢。
看见长公主如此,谢新滢心中的猜测更明晰了几分。
这是一次考验,一次向公主证明自己有用的机会,谢新滢如此想到。
“既然郡主本不该来京都,那就让她没有理由来此便好!”
说这话时,谢新滢脸上适时露出了几分阴狠与决绝。
“哦,怎么说呢?”岑淑玩味一笑。
“本是良辰吉日佳期,奈何红妆零落人离!”谢新滢叹气无奈道。
“也不知王爷是否能接受这丧子之痛!真是愁人啊。”
谢新滢的话中满是可惜,仿佛她真的为此感到悲伤。
岑淑见状满意极了。
“你既如此说,看来这桩婚事确实是天意难违,往后你就不必管了,本殿会派人去处理的。”
话落,岑淑便派了人送谢新滢离开公主府。
这边见人一离开,岑淑身边的吟雪立刻俯身近公主身侧,疑惑发问道。
“殿下,这信不是您伪造的吗?咱们真的要派人去阻挠郡主大婚吗?”
岑淑听罢蓦然回头双眼斜睨了吟雪一眼,脸上的厌烦毫不掩饰。
眼见气氛不对,月芽的声音突然响起。
“蠢货,这信既然是伪造的,那么郡主大婚与我们又有何关系?”
“还是开了库房挑几件珍宝送去给郡主当添妆,以表殿下和郡主的姑侄之谊要紧。”
说完这话,月芽一脸邀功的看向公主,企料公主却是神神叨叨的笑着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去伪存真,方能拨云见日~”
……
回府后,谢新滢立刻便派了人去打听有关柔嘉郡主的大婚事宜。
这柔嘉郡主,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她是北地襄王岑栩的独女,姓岑,名妤柔,一月前北地派人过来言明郡主和京都柴家长房长孙柴卿言定了亲。
承文帝为显兄长气度,特赐婚于二人,还专门给了郡主柔嘉的封号和一块小小的封地和食邑。
因此郡主才要来京都完婚,以谢天恩。
而这位新鲜出炉的郡马柴卿言,他本人虽然名气不显,可他家里却真不是吃素的。
说柴卿言可能很多人反映不过来这是谁,但说到柴敬,可就没人不认识了。
毕竟偌大的京都,谁敢不认识兵部侍郎呢?
“北地,兵部,二皇子?”
水月阁书房内,谢新滢嘴里嘟囔着这几个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烦躁的样子。
“大人,您真的认为二皇子会勾结北地,起兵借郡主大婚造反吗?”
林知越突然出声,倒是不小心吓了谢新滢一跳。
“刚才在公主府你都听到了?”
面对林知越的疑问,谢新滢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眼见自己暗窥被察,林知越干脆直言不讳了起来。
“没错,属下都听到了,还记得大人之前抓到探子都要放了为他谋一份好的出路。”
“可如今跟着公主殿下,反倒连素未谋面的郡主都不放过,是否违背了您的初心呢?”
面对林知越的质问,谢新滢双眼紧紧盯着林知越,差点把林知越吓到。
就在林知越都打算认错承认自己态度不好时,谢新滢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有进步,继续保持哦!”
听到谢新滢这话,林知越一时懵了。
“你敢说出来就是脑子有在思考,有进步,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可从没想过要对郡主下手!”
“可是在公主府,您可是答应了公主殿下,殿下也说了要派人过去,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林知越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你可知刚刚长公主给我看的密信是用何纸所制,何墨所写?”
谢新滢冷不丁抛出这么一个问题,打乱了林知越的思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