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正是一位世间看客的身份,可观人世变化,沧海桑田,不受时空限制,游历于天上地下。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就是,她无法入世,无法改变历史。除非她靠近某个人说话,不然别人根本看不到她。
其实就算她和那个人说了话,他们也马上就回忘记。
正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但最终又归于平静。
“罢了……”
泠颐叹气道。
也就当是寻找能发现自己的有缘人了。
……
泠颐本来打算今天在领域里舒舒服服待着的——她在那里给自己盖了个大宅子,万份舒适——不过倒是想起来一件要紧事。
那日大战后,不知那些死去的英魂,尸身如何处置了。
泠颐便在时光长河里寻找起来。
很快,她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这里的人衣裳都是混着的,和她前些天看到的那些“唐宋元明清”的各样服饰都不同,全是混杂起来的。
而且这里很少看到大人,反而都是些半大孩子,在太阳下笑着跳着。
“太阳?”泠颐望向另一边,那有一轮弯月,“月亮?”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是时间沟壑。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姐姐好呀!”
“什么?”泠颐低头,身边围着一群孩子,“你们看得见我?”
“是呀!你和婆婆故事里说的姐姐真像!”
泠颐诧异了,跟着他们往最头上的那个小屋看了一眼。
“悦颜,白缅……”泠颐有些触动道,“他们在这里……”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但悦颜讲完他们当时的故事后,总要说一句时间不早了。
随后那群孩子奔向太阳,消失不见,而从月亮那里又会跑来一群孩子,来听故事,以此循环往复……
泠颐在这里停留多日,终于等到有一天悦颜站起身离开了小屋。
她静静跟着来到了后山……
满山的白玉牌位。
“大家都在这……”泠颐轻轻走上前去,抚摸着石板上刻着的名字,“都在啊……我在哪里……”
泠颐找到了自己的牌位——
一座空玉石、一座空坟还有几束艳目的花。
“正好……”
泠颐站在那里,笑了起来,眼前却有些模糊了。
身后的悦颜好想要离开了,如今自己这个过客,竟是连她也发现不了。
“等等!”
泠颐开口了。
悦颜看见她了。
泠颐不知道说什么好,望了眼那花,只道:“可以在我坟前多放一朵山茶吗?”
悦颜会过神来了。
“对她而言,时间过去了多久……”泠颐想道。
看来只有这样的话最合适了。
泠颐开口道:
“我是不是应该说好久不见?”
一颗石子落入涓涓细流。
涟漪起,漾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