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特芙努特为什么突然开这样的玩笑,缓过来的赛索斯还是及时开口介绍,打破当下尴尬的局面。
“还没和你们介绍过,这位是特芙努特,缄默之殿的重要成员,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说着,试图在口袋中翻找出一支笔来,被特芙努特看到,先一步拿出纸笔向他展示。
“哦哦,原来你带着呀。”赛索斯收回手,看向赛诺他们,“本来之前就想着介绍你们认识的,但是因为特芙平时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我本来准备等她忙完了再正式给你们介绍,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
特芙努特耐心等待赛索斯说完,然后举起自己写好的本子:[你们好,我是特芙努特。很高兴见到你们。]
“呃,你好!”派蒙下意识礼貌回应,“也很高兴见到你……?”
“我是赛诺,你应该见过我。”赛诺直直盯着特芙努特,没什么表情,略显压迫感。
[当然,你们在缄默之殿的比试大家都见证了。]特芙努特弯了弯眼睛,[看起来你似乎对我有印象,这让我有点意外。]
“提纳里去给巴穆恩做检查时你也在房间里。”他简单回答后反问,“你有什么事来找老师吗?”
[只是中午吃饭时碰到了居勒什先生,当时没来得及打招呼,所以现在来拜访一下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特芙努特回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居勒什,写到:[看来您没认出来,也许您已经不记得我了,那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特芙努特,当年被缄默之殿买下,和您有过短暂的相处。]
“特芙努特?”居勒什念出声,随即迟疑着又将她上下打量一遍,“不,我当然记得……你是特芙努特?啊,你长这么大了吗……”
[是一连见到两个长大成人的孩子感到恍惚吗?]
“你和小时候相比变化太大了,和兹弥亚也不太……”居勒什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特芙努特的眼睛,突然想起中午吃饭时的闲谈,以及擦肩而过的身影,顿时明白了特芙努特的来意。
他顿了顿,刚要开口,却看到特芙努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本子。
[本来是想在您空闲时间和您聊一聊的,现在看来似乎暂时不太方便,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哎哎哎,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居勒什拦住了准备收起本子有意离开的特芙努特,摆了摆手:“我都已经退休了,清闲时间有的是,如果你想聊随时可以来。”
似乎回忆起什么,居勒什沉默片刻。
“你现在看起来比小时候健康的多,兹弥亚看到应该会很高兴。”
[毕竟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是啊,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居勒什似乎想要叹息,最后又压了回去,眼睛一转,话题便变了个方向。
“我记得你们三个小时候关系挺不错的,好不容易重聚,不如一起去逛逛吧。和我一个老头子待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想聊什么,可以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我随时欢迎。”
赛索斯看看居勒什,再看看情绪不佳的特芙努特,笑着问:“特芙你吃晚饭了吗?我本来还准备给你捎些小吃回去呢,现在看来可以直接吃热乎的了。”
特芙努特看着赛索斯的眼睛,又看了一圈旁边站着的几人,最后摇了摇头。
[还没,如果不打扰的话就一起去吃吧。]她补充到,[我请客,就当久别重逢的礼物好了。]
“咦?”派蒙看着本子上的字迹提问,“如果是为了重逢的话……我们还能去吃吗?”
空无奈地看向派蒙,特芙努特则是露出了笑容。
[当然,我们之前在缄默之殿见过,现在不也算久别重逢吗?]
“哎嘿嘿……”派蒙不好意思地笑笑,看向旅行者,在他点头后开心地回应:“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提纳里与赛诺对视一眼,又很快错开。
提纳里提醒道:“既然定下要一起去吃饭,我们现在得快点出发了,再晚些恐怕兰巴德酒馆就没什么空座了。”
赛诺跟着应声。
“这个时间正是人多的时候。”
“嗯……”赛索斯捏着下巴看向特芙努特,调侃道:“也许万能的特芙努特小姐已经有了打算?”
[我有提前订座,不用着急,慢慢去吧。]特芙努特回答。
[而且我猜,你们的问题足以让这段路程充实。]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为了避免双方气氛太僵,赛索斯主动承担起来了推动交涉缓和氛围的责任,与特芙努特并排走着,即时帮她翻译手语——一边走路一边写字还是有些太麻烦了。
派蒙飞在旅行者身边,两人刚好成为了特芙努特与赛诺之间的间隔,此刻正努力寻找话题:“说起来,既然特芙努特你是和赛索斯一起长大的,那小时候应该也见过赛诺喽?”
空推测:“他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巴穆恩说赛诺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跋灵仪式离开了,那时候他们的年纪应该也不大,或许不一定记得。”
“那倒不是哦。”赛索斯笑着接话,“虽然我因为跋灵碎片不太记得周围的人了,但特芙的记忆力很好,还是记得的。”
他转头去看特芙努特打出的手语,转述道:“特芙说她对为数不多的同龄人印象还是挺深的。”
“居勒什先生刚刚也提到你们小时候玩的不错。”提纳里沉吟道,“冒昧问一句,我记得当初说你和赛诺是参加跋灵仪式的孩子们中的两个,如果缄默之殿的小孩并不多的话……”
特芙努特点了点头。
赛索斯:“啊,是的,准确来说是只有三个孩子参加,特芙是第三个。”
“不是说当初接触跋灵碎片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吗,那些陷入疯狂的成人,还有发烧失忆的赛索斯和赛诺……她参与了仪式却没有受到太大伤害真是太好了。”派蒙由衷感叹到。
赛索斯看向特芙努特,在她的手语中转述道:“[我的运气一直不错,况且总要有人记住些什么。],特芙是这么说的。”
赛诺问:“这是你第一次来须弥城吗?”
特芙努特摇头。
“在教令院开始严查进出人员前我们还是来过两次的,不过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赛索斯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道路两侧,在特芙努特低头写好文字后侧身方便她展示。
[你是想知道我来找居勒什先生的理由吧。]
赛诺也不做掩饰,点点头。
看在赛索斯的份上,他愿意给出一定信任,而且老师自己也对她表示出了善意。但经历了之前居勒什被绑架的事,赛诺难免对相关的事多些警惕。
“缄默之殿最近没有和老师有关的事情,而如果是更早之前的问题,应该在缄默之殿那时就可以处理完了吧。”
[这确实与居勒什先生在缄默之殿的过往有些许关联,但并不密切,更多是我私人的问题,因此我认为当时的场合并不适合谈论这个。]
“方便说说是什么问题吗?”
[关于当初我在缄默之殿时的监护人。你们现在看到的缄默之殿,大多成员是新一代成长起来的,我想问的人对他们来说太过模糊,因此只能尝试找当时与她相处更久的居勒什先生询问。]
赛索斯的目光悄悄落在特芙努特身上,看到她描述的瞬间便已经反应过来特芙努特想要寻求的答案。
关于兹弥亚的事情,缄默之殿的其他人都难以回答,连爷爷也已经去世,她只能去问居勒什。如果不是正好碰到,特芙努特大概不会再向其它任何人提及今天来找居勒什的事情。
回忆刚刚居勒什的表情,他大概也同样不会向其他人提及特芙努特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走到兰巴德酒馆前,前台的服务员将他们领至提前预订好的餐桌,又加了两把椅子,确认好菜品后便离开了。
赛诺得到了答案后并不打算刨根究底,在不涉及他人安危与违法违纪行为时,他愿意尊重个人隐私。
一路交谈许多,几人也有了基本的了解,此刻气氛便显得融洽许多。
特芙努特拿起面前的就被与其他人一同碰杯,浅浅抿了两口后加入闲聊。
她拍了拍赛索斯的胳膊,举起本子。
[你今天不是说要去野餐吗,我还以为不会在须弥城见到你。]
“啊哈哈,这就说来话长了。”赛索斯露出无奈的笑容,将事情娓娓道来。
“本来我是约好了准备和赛诺、提纳里还有柯莱他们一起去野餐的,结果没想到路上碰到一队商人与人起了争执,争吵愈演愈烈,最后差点动起手来。”赛索斯看向提纳里。
“我还没问清楚事情原委呢,就看到有人趁乱悄悄去运货的牦牦驮兽那里动手脚,驼兽受惊后失控狂奔,幸亏提纳里他们及时赶来,控制住了局面。”
提纳里放下酒杯,给他们解释道:“道成林来往的商队很多,盗宝团之类的成员就容易盯上这里,用各种手段引发混乱,趁机窃取财物。几年前我刚来任职时就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手段要比现在直白多了,被整治消停好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又卷土重来。”
空默默吐槽:“这个直白是指明抢吗?”
提纳里笑了笑:“他们管那叫护送费。不过不管叫什么,都不影响他们视情况而定被巡林员训话或者交给风纪官处理。”
“我会提醒其他人最近多关注这边的巡逻情况的。”赛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