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靠谱啊,想必商人们在这段路上会更安心。]
“这种情况还挺少见的,我来了好几次也是头一次碰到。”赛索斯挥挥手,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餐盘摆上桌,相当积极地对特芙努特提议:“既然你今天来须弥城了,那也就是说事情已经基本忙完了?那过两天要不要我带你去雨林逛逛,我跟着提纳里和柯莱学了不少雨林生存技巧。”
提纳里轻松地笑起来:“随时欢迎,柯莱也因为这些活动放松了不少。”
赛诺:“她有些太勉强自己了,多体验一下轻松的生活也不错。”
“在场最忙碌的是你吧?”提纳里挑眉,“比如说柯莱,我觉得你也应该多找机会放松一下,打打牌什么的。”
特芙努特注意到赛索斯的表情微不可察僵硬一瞬,歪头看他。
[怎么了?打牌是说七圣召唤吗?]
“啊,没错,赛诺很喜欢玩七圣召唤。”赛索斯点头,凑在特芙努特耳边悄声补充:“就是有点太喜欢了,我上次跟着打了一整个下午的牌。”
特芙努特瞬间想起多年前三人一起坐在缄默之殿玩纸牌的日子,以及在无聊时光里讨论要做什么时赛诺提议打牌后赛索斯苦下来的脸。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笑得这么开心!”埋头苦吃的派蒙一抬头就看到特芙努特忍笑的场景,不由得好奇起来。
空则是在看到两人全程的互动后眨了眨眼,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句:“你们关系真好啊。”
赛索斯坐直了身体。
[赛索斯在给我讲他和赛诺打牌的事情,让我回忆起了以前,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赛索斯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爱打牌了。”赛诺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发出了抱怨,却显得更加幽默。特芙努特也不知为何笑点变低,险些没忍住又笑出来。
“他之前也这样吗?”
赛诺指的是今天之前的近期,特芙努特直到,却点点头,给予了肯定答复。
[是的,一直都这样,从小就这样。]
“从小”一词激起了几人刚刚的回忆,派蒙没忍住最先开口询问:“之前就想问了,特芙努特你为什么一开头就写‘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啊,听着像什么长辈,明明你们应该年龄差不多吧?”
提纳里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插话道:“赛诺比赛索斯要大一些,说不定也比特芙努特大?”
[那当然还是我最大。]
“这个根本没依据吧?别说出生日期了,你的生日都不能确定……”赛索斯的吐槽在特芙努特的凝视下中断,他默默举起双手投降,于是特芙努特满意地转回了头。
“意外地在意年龄呢……”
旅行者随着派蒙的话点头肯定。
[至于那句话……我并没有在编造啊。]特芙努特奇怪地看向他们,[小时候朋友之间拥抱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这有什么问题吗?]
“……”
不知为何,派蒙越飞越低,身体变得格外沉重似的,吐槽的话都变慢许多。
“虽然好像说的没错,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
“特芙一直都很擅长诡辩呢……我也经常说不过她。”赛索斯摊手,紧接着解释:
“特芙偶尔会故意开玩笑逗人,不过基本只对喜欢的人或者熟人这么做就是了。”
派蒙:“这么说来,特芙努特很喜欢我们喽?”
“也可能是因为赛诺对她开始算熟人?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吗。”空说。
“我对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了,最早的记忆也停留在老师已经带我来到须弥城的时候。”赛诺双手合十撑在桌面上,后又坐直了身子,补充:“不过,这么听起来,我小时候应该也有过一段有趣的时光。”
“你们在一起应该很热闹吧。”提纳里先是弯了弯眼,而后转头看向特芙努特,略带好奇地询问:“你还记得他们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特芙努特意简言赅:[很闹腾。]
赛索斯表情无奈:“在你眼里,就算是莫萨尔恐怕也很闹腾吧?”
[说得像是我冤枉你们了似的,当初把沙狐弄得脏兮兮放缄默之殿假扮耗子的不是你们吗?]
派蒙:“耗子?”
空:“沙狐?”
提纳里:“赛诺和赛索斯小时候还干过这种事?”
赛诺:“我没印象。”
赛索斯:“好巧,我也没有。”
[两个失忆的家伙哪里来的话语权。]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也从来没人和我提过这些事啊?要说我和你跑出去捉鱼结果被鱼打进水里之类的倒是还有点印象……”
赛诺找到了重点:“你还被鱼打进水里过?”
派蒙捂着嘴嗤嗤地笑。
“那时候还小嘛,况且那片绿洲的鱼真的很大!”赛索斯说着说着起了兴致,“要不然下次不去野餐了,我带你们去绿洲捉鱼吧?别的不敢说,有几片绿洲的位置我还是很熟悉的。”
赛诺摇头:“提纳里大概不太方便,他不太适应沙漠的气候。”
“柯莱过两天轮休,你们可以先一起去玩,正好让她放松一下。”提纳里十分善解人意地搭话,“我平时就在道成林,野餐的时间还是比较容易有的,不用顾虑我。”
语闭,他看向特芙努特,笑了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也欢迎来化城郭做客,赛索斯早就提过很多次想带朋友来给我们介绍,虽然是意外,但今天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谢谢,有机会的话我会的。]特芙努特回以笑容,没准备捡回刚刚被一路带偏的赛索斯的问题。
也许是当下的氛围太令人怀念,短暂热闹的交谈让人误以为还是孩童时不变的亲密无间,她也不小心失误说错了话。
不该提那些的,毕竟当年将发绳送还给她的侍卫、缇特的父亲,洛比伊,他已经去世了,因为沙漠无可避免的争斗,以及缄默之殿日渐匮乏的战力,他只能战至最后一刻,直到以黄沙为衾被。
他和柯兹特的老师是同一场葬礼,那时缄默之殿的仪式已经有大半由特芙努特接手了。她用手合上他们的眼睛,主持了葬礼的全程,对逝者的亲属进行慰问安抚。有人在那一夜释然,有人在几个月、几年后释然,也有人一直都无法释怀,直到跋灵仪式的决斗结束,他们的情感得到些许发泄。
特芙努特平时很少与赛索斯讨论这些话题,如今餐桌上显然也不适合用这种话题破坏气氛。
于是将错就错,特芙努特顺着现在的话题又讲了些关于赛索斯和赛诺的童年趣事,只是很少提及包含她的内容,毕竟对赛诺来说,一个记忆中毫无印象的陌生人讲这些总会有些奇怪吧。
他们热闹地吃到了深夜,直到兰巴德酒馆闭店几人才在门前挥手告别。
理所当然地,赛索斯与特芙努特并肩走上回家的路。
雨林的夜晚能听到虫鸣,赛索斯侧耳倾听,背手垫在脑后,俨然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居然还轻哼起歌来。
特芙努特奇怪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还是没忍住,悄悄侧耳听他在唱什么,最后分辨出似乎是首没听过的儿歌。
赛索斯贴心解释:“这是我从巡林员那里听到的,说是雨林小孩都会唱。”
[你没有唱跑调吧?]
“你猜猜看?”
[真该录下来拿去问问提纳里他们。]
“哎呀哎呀,怎么老拆我台?”他没什么诚意地抱怨着,“当然是没跑调的,我练过很多次了。”
特芙努特问:[你很喜欢这首歌吗?]
“嗯嗯……其实不只是学了这首歌,还有编东西之类的,等明天我给你看。”
赛索斯答非所问,眼睛一转,看向特芙努特。
“我想起来,小时候我们一起去大巴扎看表演,回去的路上你就很开心的样子。现在呢,你还喜欢那些歌曲和舞蹈吗?”
特芙努特有些惊讶于他还记得那么早之前的事,点点头。
“这样啊……”他捏着下巴想了想,目光又落回特芙努特身上,轻快地回答:
“是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