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黑夜缓缓降临。

孟清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许久，直到系统看不过去劝诫她：“你不要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完成任务你才可以回家，你不是来谈恋爱的。”

其实它说得有道理，在它的视角里，孟清此刻过于不清醒，也失去理智。

可偏偏孟清不是任由它pua的性子。

她冷哼一声：“我是快死了还是完成任务可以大富大贵？这些穿书小说里有的前提我一样都没有，享福没我的份，吃苦想到我了？”

系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才说：“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你终归要回家的。”

“这就是你限制我行动的理由？”

“我承认，”系统坦言：“我有我的私心，如果任务失败，对我而言后果是我无法承受的，所以我只能开启对你的控制权限。”

孟清捂住耳朵，半个字都不想听。

可系统的声音源自脑海，让她想不听都不行。

半晌，她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难怪系统说她改变不了陆朝厌的命运，它有这么大的权限在，她做什么都像跳梁小丑。

再不忿也无法反抗，受制于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孟清抿起嘴角调整心态。

她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礼物盒，心里清楚这辈子大概没有机会把它送出去了，于是将盒子放进衣柜锁好。

随着夜幕越来越深，孟清的心也如一片死寂，现在回想以往，倒像是她一味的自作聪明。

而系统就看着她耍小聪明，做无用功。

直到现在这样的时机，将一切打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就只是一个NPC傀儡，也只能依照安排好的剧情行动。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铃声随之响起，打破了周遭安静的环境，也让孟清有些空洞的眼睛多了几分光亮。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清清楚楚写着“陆朝厌”三个字，内心泛起波澜。

指腹触在屏幕上正要划动，听见系统的声音带着警示，“拒绝。”

孟清手指僵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我放着不接不行吗？”

“你需要拒绝接听。”

“……”

她深吸一口气，沉沉闭上眼睛，左滑屏幕拒绝。

看出孟清的恼怒，系统说道：“你可以憎恨我，但任务关系着我们两个的命运，我不能任由你胡来。”

孟清气愤不已，“你就不怕我破罐子破摔，你不要忘记，我最叛逆了，到时候大不了咱们俩同归于尽，反正黄泉路上还有你陪我。”

系统语气冷静，没有了往日过多的情绪波动，“你不会的。”

“你凭什么笃定？”

“凭你这个人惜命。你不会为任何事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

孟清气笑了，“不得不说，你看人真准。”

她咬着牙躺在床上，任凭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都只能听从系统的安排拒绝接听。

可打电话的人执着得可怕，锲而不舍地来电。

就在她准备再一次挂断的时候，系统说道：“可以接了。”

孟清愣住一瞬，三十九次，挂断了三十九次，这是第四十个电话。

她划动屏幕接通电话，电话那端似乎没想到这通电话会被接，同样有一刹那沉默。

随后陆朝厌隐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孟清，你还知道接电话。”

孟清眉头动了动，这已经不是她那些小聪明可以敷衍过去的。

不等她说话，陆朝厌又问：“你在干什么？”

“躺着，休息。”

“在哪儿？”

“在家。”

陆朝厌气得轻呵一声，“怎么不装了？不是说在永安镇？”

单从他说话的语气，孟清也足以听出他此刻有多生气，她极力维持语气的平稳，“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说我就愿意去相信！”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孟清垂下眸，眼睫微微一颤。

她语气轻轻地，“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陆朝厌更气了，如果不是因为卫沉的话，他已经准备相信她漏洞百出的借口，“孟清！你给我出来！”

他耐着性子，额头青筋直跳。

孟清眉头微蹙，“你在哪儿？”

“你家楼下。”

“……”

孟清猛地站起身，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醒：“你不能去。”

她抿起嘴角，重新坐下来。

“外面太冷了，不想出去。”

她的语气始终轻飘飘的，好像骗了他这件事在她心里根本无足轻重。

这样的认知足以令陆朝厌发疯。

明明前些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什么都变了。

他抬眼，看向二楼亮着灯的窗口，“刚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系统适时出声：“说你不想接，没有原因。”

孟清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