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慕阳没回他。

聊天里却不停地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一分钟后。

钟慕阳发了个转账。

顾惊羽领了。

五百。

【亲密关系位出吗？】

【我永租。】

顾惊羽点开键盘，删删改改，最后回了三个字。

【得加钱。】

【翻倍。】

于是钟慕阳又转来了五百。

顾惊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钟慕阳亲口所说的，太久没有登陆帐号，忘记解除亲密关系。

现在又自己装模做样转来一千块钱，告诉他想保留恋人的位置。

【你不是说了吗？】

【什么？】

【不是想解但忘了解吗？】

【我不舍得解。】

【但我怕你想起来要解。】

【亲密好友上线会弹提示】钟慕阳认真地解释。

【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登过这个帐号了。】

顾惊羽盯了一会钟慕阳的头像，按灭手机屏幕，没有再回他。

第二天的训练赛紧张了很多，教练的战术bp和安排更加认真。

他们上午拿下了冷绝队，下午又赢了凌。

教练心情大好，复完盘，大手一挥，“今天带你们去吃宵夜，我请客，吃顿好的！”

顾惊羽今天的发挥有点失误，加上时间太晚，“你们去吧，我就在酒店待着就行。”

“怎么就不去呢？”鱼宇问。

“我吹晚风会头晕。”

鱼宇看着顾惊羽脸不红心不跳，撒起谎来丝毫不考虑信服力。

他睁只眼闭只眼，“好啊，那你照顾好自己。”

顾惊羽点点头，摘下训练手机，拿起背椅上的外套，离开时顺便关上了训练室的门。

“教练。”

众人收回视线，看着说话的钟慕阳。

“我也不去了。”

教练鱼宇精明的眼睛滴溜着转了一圈，一股凉意爬上了脊背，“你们俩不会——”

他声音发抖，“趁我们不在的时间，约了场架吧。”

“没有。”钟慕阳拿起手机，脚步往外走去，“我只是困了。”

鱼宇看了眼助教狗哥，助教很有眼色，立刻举手，“我留在酒店。”凑在鱼宇耳边，放小音量，“我盯着他俩，不许他俩偷偷打架。”

而回到房间的顾惊羽点了个外卖，洗了个澡，t恤掉到地上打湿，于是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门铃响了，酒店的机器人把外卖送到了门口。

他打开门，拿起外卖。

身后“咣当”一声。

门关上了。

没带门卡、没带手机的顾惊羽，就这样拧着外卖，被拒之门外。

下一秒，对门的钟慕阳打开了门。

“你干什么？”顾惊羽下意识转身，背对着他。

钟慕阳一脸莫名，“我拿外卖。”

这是面对面，顾惊羽第一次对他说话。

“帮我个忙。”

钟慕阳没来得及说话，顾惊羽从他身边越过去，钻进了他的房间。

光着上身站在走廊，和跟钟慕阳说话，顾惊羽选择了后者。

要是碰巧偶遇到路过的粉丝，那么顾惊羽光着上半身的图将会伴随他整个后半生。

相比之下，和钟慕阳说几句话算平和了。

“有上衣能借我几件吗？”

钟慕阳没说话，拉开衣柜，摘下来一件衣服，走到顾惊羽的面前，递给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没穿衣服的顾惊羽。

并不瘦弱，一层锻炼过的薄肌，伸起胳膊的时候肌肉绷紧，灵活地钻进袖子里，衣服盖下来，遮住窄腰。

刚洗过澡，皮肤泛红，颜色旖旎。

钟慕阳喉结滚动，把视线终于落回了他的脸上。

头发简单擦过，发尾湿哒哒淌着水，眼睛看着他，目光湿润。

“待会儿手机借我一下，我给前台打个电话，让他送个房卡上来。”

“可以。”

钟慕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着他额头边的水珠滚下来，流过瘦削的下巴，流过轮廓明显的锁骨，流进了钟慕阳自己的衣服里面。

“但我有个条件。”

顾惊羽无语地扯扯嘴角，越过他拉开了房间的门。

“我自己去找前台就行，有必要跟你谈条件吗？”

“哐”。

一股力道强硬地按上了房间的门。

顾惊羽握着门把手的手掌，不敌他的手劲，擦出了痛感。

背后是钟慕阳扑过来的身体的温度。

他被困在了钟慕阳的身前，被拦在了门之后。

脸颊边就是钟慕阳的胳膊，推在门前，不让他走。

钟慕阳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哥。”

他还是这么叫他。

就像以前一样。

“能不能不要不理我了。”

和他强势的肢体动作，形成反差的，是堪称卑微的乞求语气。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