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平米的小房间，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装饰简陋。

大白天，窗帘被紧紧拉起来。

钟慕阳坐在桌上，捏着叉子吃泡面，一只拿着手机。

一条新消息，来自kk小帅哥。

【我不想追究了，他把我照片曝光就曝光吧，反正也没人认识我。】

【娇姐说给我转一笔钱，足够买下我一个月的陪玩费。】

钟慕阳放下泡面叉，双手打字。

【就为了钱？】

长按，删除。

【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继续删除。

最后只能回一句。

【我不想这么算了。】

他不管对面人的选择，对面却开始劝他放下。

【战风的公会，是签在联盟的。】

钟慕阳皱眉。

【你想清楚，你要继续追究，你们的主播联赛，还想不想好好打。】

看着这条消息，钟慕阳沉默了很久。

泡面早已凉透，他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很久，最终还是取消了申诉。

那天过后，战风联系运营，和陪玩团的负责人聊了很久，于是说好帮他们讨回公道的娇姐开始沉默，并用结除合同的违约费做威胁，让钟慕阳闭嘴。

钟慕阳说自己愿意赔钱，于是跑前跑后，在网上、在线上联系了很多人，只是想为自己和kk出一口气。

然而此刻的kk却率先选择了退让。

被人拿住软肋的感觉很挫败，kk为了生计，他赔不起高昂的违约金，所以被人开直播挂照片辱骂只能不了了之。

钟慕阳叹一口气，把泡面扔进垃圾桶。

房间收拾得差不多，押金也退了，行李早就打包装好。

他打开微信，切了好多天没用的陪玩微信号，看见免打扰但被置顶的微信群聊。

一条新消息。

两天前。

【地址】

【明天在这集合。】

七天前。

【兄弟们，一周之后来线下没问题吧？】

他一条都没看见。

钟慕阳从座位上弹起来，点开了备注惊羽的聊天框。

他同样被钟慕阳顺手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10条新消息。

【小羊，七天后来线下。】

【地址我在群里有发。】

【小羊，明天一切如常吧？】

【小羊，人呢？】

【不回消息？】

【完蛋了，比赛开始了，打野跑了。】

【我相信小羊只是不爱回消息。】

【[嚎啕大哭]】

【渣男，心碎了。】

【看见回复我，[哭]】

钟慕阳迅速回复，“好的，我今天来。”

广州飞杭州的航班今天还有票，钟慕阳看了眼时间，补充。

【下午五点到。】

顾惊羽的消息回复很快。

【好。】

【我去接你。】

收到钟慕阳的消息，顾惊羽吃饭的筷子都停了。

他心底落下一块大石头，“失踪人口回归了。”

这几天他在游戏里找过钟慕阳。

去陪玩团找过钟慕阳。

甚至去找战风要钟慕阳的电话号码，并喜提了一个滚字。

今天终于再次和钟慕阳取得联系。

“今天下午来，逸风，你晚上去那家饭店打包点好吃的，我们欢迎一下新队友。回来我给你报销。”

逸风嘟囔一声，“点外卖不行吗？”

“那家没有外卖。”

“我去吧。”小乐兴致冲冲揽活。

“也可以。”顾惊羽点点头，“我得先去找找战风直播间露过的照片，待会儿好找人。”

“那确实，人群中太瞩目了，长那么抽象的人还真不多，”逸风一脸睿智，“花醉那么强的游戏水平，都是用颜值换的。”

顾惊羽抬脚踹了下逸风，“你说话注意点。”

“我们不是看脸的人。”小乐点头，支持顾惊羽的说法，抬脚想跟着踹一个，被逸风扭腰躲过。

对白冷哼一声，罕见应和了逸风，“可是花醉丑得很客观。”

顾惊羽吃完了饭，开始交代今天的行程，“你们在家打会儿游戏，排位或者巅峰赛，我得顺便去趟保洁公司，找个阿姨回来。”

“五点钟接到小羊，大概七点到家。”

顾惊羽交代完，办好所有的事情之后，提前半个小时等在了机场。

他从便利店的纸箱上撕了一整块，买了个记号笔，写下大大的“钟慕阳”三个字。

店里的小女生认出来了他，拉着他拍了张合照。

“惊羽哥，你本人更帅啊。”

游戏主播小众，被认出来不是常有的事，顾惊羽笑着用记号笔在她递过来的衣服上签了名，“谢谢。”

小羊的飞机准时到达，人群涌出来，顾惊羽高举着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

这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逸风的话，他没看照片，没刻意记别人的脸，但早就在脑海里刻了出来，挥之不去。

人群蜂拥而出，顾惊羽没形象地举着不伦不类地纸箱做的牌，“如果这种抽象派的脸出现在这里，还真挺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