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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56 十万雷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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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弯腰拾起那片草叶,露珠里的虚影晃了晃,他忽然对罗兰奥道:“让巡营的士兵脚步轻些,别扰了城头的箫声。”大犬王座的农夫商士应了声,青铜锄往地上划了道弧线,雷骑营地顿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与箫声、琴声、酒香缠在一起,在伽诺城的星夜下漫延开去。

伽诺城的护城焰河忽然翻涌,大哥易阳洛立于卧龙大殿前,双手托起龙魂玉印——那印上盘绕的金龙忽然睁眼,玉印周身腾起的焰气直冲霄汉,四海炎涛应声而至,在城墙外聚成百丈高的焰墙,墙面上流转的火纹与太阳焰星的轨迹严丝合缝。“九弟的雷骑,能踏碎星河,未必能越过这炎涛。”易阳洛玄色朝服的下摆被焰气吹得猎猎作响,颜予瑛捧着的珍珠盏里,每颗珍珠都映出焰墙的影子,“父皇说过,焰墙之内,是金乌的家。”

帝俊的雷兽战骑不安地刨着蹄,玄黑金纹战铠上的烈焰晶石被焰墙映得发红。他抬手时,十万雷骑同时挺枪,枪尖雷光刺破云层,撞上炎涛的刹那,竟被滚烫的焰浪弹回,枪杆上的雷纹都被灼得淡了几分。“家?”帝俊的声音裹着金乌真火的热度,“若这家里容不下实力说话,留着又有何用?”他身后的西烨忽然踏前,冰火双瞳中,寒冰与烈火同时暴涨,却在触到焰墙的瞬间被烫得缩了回去——那墙竟掺了太阳焰星核心的真火,连麒麟的冰焰都近不得。

“九哥莫急。”六哥易阳炳的赤红战甲在焰墙旁泛着光,妻子王星意转动星盘,将几颗亮星的光芒引到焰墙上,让火纹流转得更快,“这焰墙不是拦你,是让你看看,易阳家的根基,是四海炎涛聚成的,不是一人雷骑踏出来的。”他身旁的王星意忽然将星盘抛向半空,星盘旋转的轨迹与焰墙的火纹相合,竟在墙面上现出十只金乌共同引动炎涛的浮雕。

秦弘基振翅掠过焰墙,鹰爪试图撕裂一道缝隙,却被烫得发出焦糊味。“殿下,这墙的火性与太阳焰星同源。”鹰族首领落回帝俊身侧,羽翼上的焦痕正慢慢愈合,“比七哥的冰纹音波厉害得多。”兀神医忽然从藤箱里取出几颗冰晶,掷向焰墙,冰晶遇火便化作白雾,雾中竟浮现出雷骑士兵家人的面容——那些人正站在伽诺城的街巷里,望着焰墙的方向祈祷。

“九弟瞧见了?”五哥易阳炻的赭石披风沾着南极冰岛的寒气,他与叶小媮站在焰墙内侧,暖玉炉里的白雾穿过火纹,落在雷骑阵前,“这焰墙烧的是炎涛,护的是里面的人,包括你的亲人。”白雾所过之处,雷骑的雷光渐渐收敛,有士兵望着雾中亲人的面容,悄悄垂下了枪。

帝俊望着焰墙上那十只金乌的浮雕,又看了看阵中士兵动摇的神色,金乌真火在眼底翻涌许久,终是抬手按在眉心。“传令,收兵。”他的声音有些发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雷骑退后三十里,扎营。”十万雷骑虽有不甘,仍整齐划一地收枪勒马,铁蹄踏地的轰鸣渐远,只留下焰墙在太阳焰星的照耀下,泛着温暖而坚定的光。颜予瑛忽然将珍珠盏里的一颗珍珠弹过焰墙,落在帝俊马前,珍珠裂开,里面滚出一粒焰种,落地便长出一株双生花——一半开着雷纹,一半缀着火纹。

雷骑退至三十里外扎营,帐前的雷光与伽诺城的焰墙遥遥相望,夜里竟在天际织成半道虹光。三哥易阳炘的绛红锦袍沾着晨露,妻子谢妘儿提着的琉璃灯里,龙角灯芯忽然射出光束,穿透虹光落在帝俊帐前。“九弟帐中若缺引路的光,三哥这龙角灯可借你。”易阳炘的声音随光束传来,“焰墙不是绝路,是让你看清归途的路标。”

帝俊正检视雷骑的甲胄,闻言掀起帐帘,金乌真火在眼底亮了亮,又被他按了下去。琉璃灯的光束在帐前凝成一幅小像,画中十兄弟围着龙魂玉印嬉笑,最小的他正趴在大哥肩头,伸手去够印上的金龙。“三哥倒是会翻旧账。”帝俊指尖划过小像,光束里的画面忽然动了,显出他幼时偷练雷骑术摔断腿,是三哥背着他从南极冰岛跑回伽诺城的场景,“以为这点旧事就能让雷骑掉头?”

帐外忽然传来水流声,四哥易阳炔的月白长衫卷着水汽,妻子李奕书展开的焰纹画卷上,四海炎涛正化作条条水带,绕过雷骑营帐往远处流去。“九弟看这水势。”易阳炔立于虹光下,指尖点向画卷,“焰墙引的是四海炎涛,可这水终究要归海,就像雷骑的铁蹄,终究要踏在易阳家的土地上。”李奕书忽然将画卷一抖,水带里竟浮出许多莲子,落在雷骑阵中便生根发芽,开出顶着雷光的莲花。

西烨望着那些莲花,冰火双瞳里的光柔和了些:“殿下,这莲子掺了太阳焰星的土气。”麒麟王子的爪子轻轻碰了碰花瓣,“雷火与焰土相和,竟能长出这般奇物。”帝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有雷骑士兵蹲在莲花旁,指尖拂过花瓣时,雷光与火光在掌心凝成小小的光球,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看来九哥也不是非要硬碰硬。”九妹易阳欣儿的火羽裙在虹光里闪着亮,弄玉捧着的焰香忽然飘出缕缕烟丝,缠上雷骑帐前的莲花,“这香里掺了龙塔寝殿的安神草,九哥若睡不着,不妨闻闻。”烟丝所过之处,雷骑的鼾声渐渐匀了,连最躁动的雷兽战骑都垂下头,啃起地上带着焰气的青草。

罗兰奥忽然提着青铜锄走进帐,锄尖挑着颗烤熟的莲子,递到帝俊面前:“殿下尝尝,这莲子的滋味,比雷晶硬壳好多了。”大犬王座的农夫商士咧嘴一笑,“四海炎涛养出的东西,带着股家的味道。”帝俊接过莲子,咬开时竟尝到熟悉的甜,像幼时颜予瑛大嫂给他做的焰糖糕。

远处的焰墙上,龙魂玉印忽然亮起,金龙虚影从印上飞出,在虹光里盘旋一周,又落回印中。大哥易阳洛望着金龙消失的方向,对身侧众人道:“九弟心里的火,总要自己慢慢消。”颜予瑛将珍珠盏里的珍珠撒向焰墙,珍珠穿过火纹落在雷骑阵中,化作颗颗夜明珠,照亮了士兵们思乡的脸。

帝俊捏着那颗莲子,忽然对秦弘基道:“让伙夫营多备些莲子羹,分些给焰墙那边的人。”鹰族首领振翅而去时,帐前的莲花忽然齐齐绽放,雷光与火光交织的花瓣上,竟现出“同巢”二字。

雷骑营帐外的莲花开得正盛,忽然有几只灵狐衔着焰纹笺从虹光中跑来,笺上是十哥易阳芷的字迹。“九哥若想知晓龙塔寝殿的近况,我这灵狐信使倒能跑几趟。”易阳芷的声音随狐影传来,他月白锦袍上的银狐纹在伽诺城头泛着光,妻子灵狐翡翠正抚摸着狐群的绒毛,“昨儿个我去瞧了,你幼时栽的那棵焰果树,又结了满枝红果。”

帝俊展开笺纸,金乌真火在指尖跃动,将字迹映得透亮——纸上画着龙塔寝殿前的果树,枝桠间蹲着只小小的金乌,正啄食熟透的果子。他忽然想起那是自己八岁时,缠着七哥易阳炆一起栽的,当时七哥素白道袍沾了满襟泥,还被林映雪笑了半宿。“十弟倒还记得这些。”帝俊将笺纸递给秦弘基,“让你的鹰捎回封信,问问那果子熟了几分。”鹰族首领衔着笺纸振翅而去,羽翼掠过莲花时,带起的风让花瓣上的“同巢”二字晃了晃。

伽诺城头上,七哥易阳炆的雪玉箫又响了起来,箫声里掺了焰果的甜香,顺着虹光飘进雷骑营帐。林映雪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串焰果核穿成的手链,那是当年帝俊摔断腿时,她一颗颗捡来穿好的。“九弟听这箫声,该想起果子的滋味了。”易阳炆的声音温淡如茶,“比雷骑的干粮甜些。”

帐外的罗兰奥忽然“哎呀”一声,青铜锄下的泥土里竟冒出株幼苗,茎秆上缠着雷纹与火纹,顶端顶着个小小的花苞。“殿下快看!”农夫商士的粗布褐衣沾着泥点,“这苗竟能在雷骑的土地上长,怕是承了太阳焰星的气脉。”帝俊走近细看,见那花苞上隐约有金乌的轮廓,忽然想起父皇说过,金乌的力量,本就该在同一片土地上生长。

二哥易阳炜提着两坛酒穿过虹光,赤红锦袍上的雷纹被焰气熏得发红,妻子余隽隽捧着的焰晶盏里,盛着新酿的焰果酒。“九弟,尝尝这酒。”易阳炜将一坛酒塞进帝俊怀里,自己先饮了一大口,“当年你偷喝这酒醉倒在焰果树下,还是二哥把你扛回寝殿的,记得不?”酒液入喉,果甜混着酒香漫开,帝俊喉结动了动,竟没像往常那样冷言相对。

远处的焰墙忽然泛起涟漪,大哥易阳洛托着龙魂玉印站在墙前,玉印上的金龙正低头饮水,四海炎涛的浪声里,渐渐浮出十兄弟的笑语。“九弟,”易阳洛的声音穿过涛声,“这焰墙开了道缝,够你走进来摘果子了。”颜予瑛将一篮刚摘的焰果放在缝边,珍珠步摇晃出的光,照亮了缝后通往龙塔寝殿的路。

帝俊望着那道缝,又看了看帐前顶着花苞的幼苗,忽然对西烨道:“让雷骑整队,暂不进城,先去看看那棵焰果树。”冰火麒麟王子应声而去,雷骑的铁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再带着杀气,倒像踏在回家的路上——虹光在他们头顶铺开,将雷骑的影子与伽诺城的轮廓,织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雷骑的铁蹄刚踏近龙塔寝殿,就见八哥易阳烔的墨绿常服在焰果树下晃动,妻子于谦茗正将青瓷瓶里的露水洒向树根,那些沾了露水的叶片忽然舒展,竟在半空拼出幅星图——图上太阳焰星的轨道旁,十颗代表金乌的星辰正同向而行。“九弟来得巧,”易阳烔折扇轻敲掌心,“这焰果树刚落了片新叶,上面写着‘同辉’二字。”

帝俊勒住雷兽战骑,玄黑金纹战铠的肩甲被树影晃得斑驳。他抬眼时,一片红叶恰好落在战盔上,叶面上的字迹被金乌真火映得发亮,倒像是他幼时用雷火刻下的。“八哥又在弄这些虚文。”话虽如此,他却伸手将红叶揣进怀里,指尖触到叶片的暖意,竟比雷晶更熨帖。身后的兀神医忽然“咦”了一声,藤箱里的冰莲竟自行绽放,花瓣上凝着的水珠滚落在地,化作条条小溪,顺着雷骑踏过的痕迹流向伽诺城,与护城焰河连成一片。

“看来连草木都知合该相融。”五哥易阳炻的赭石披风沾着南极冰岛的寒气,他与叶小媮提着暖玉炉走来,炉中白雾遇溪水便化作雾气,裹着焰果的甜香漫开,“九弟你瞧,这水与火,原也不是死敌。”叶小媮忽然将炉盖掀开,里面竟卧着颗小小的金乌蛋,蛋壳上的纹路与帝俊战铠上的烈焰晶石如出一辙。“这是从南极冰岛寒沁阁寻来的,”她声音轻柔,“原是母后当年为你们十兄弟备下的,说等哪日心齐了,便一起孵出来。”

帝俊望着那颗蛋,眼底的金乌真火忽明忽暗。他想起幼时十兄弟挤在龙塔寝殿的情景,大哥易阳洛总把最大的焰果让给他,二哥易阳炜教他挥刀时总怕伤着他,就连总爱拌嘴的六哥易阳炳,也会在他被雷劫吓哭时,笨拙地拍着他的背说“不怕”。“五嫂倒是费心了。”他翻身下马,伸手碰了碰蛋壳,冰凉的壳上竟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有小小的生命在里面动了动。

伽诺城头的龙魂玉印忽然亮起,四海炎涛的焰墙竟慢慢矮了下去,化作条条火带缠绕在雷骑的枪杆上,枪尖的雷光与火带相缠,竟发出清越的鸣响。大哥易阳洛立于卧龙大殿的玉阶上,颜予瑛捧着的珍珠盏里,每颗珍珠都映出十兄弟围着金乌蛋的模样。“九弟,”易阳洛的声音顺着风传来,“这统治权,从来不是一人独掌的焰墙,而是十只金乌共托的太阳。”

秦弘基忽然振翅落在帝俊肩头,铁喙叼着片刚摘的焰果叶,叶上沾着的果汁滴在金乌蛋上,蛋壳顿时裂开道小缝,露出里面小小的金乌绒毛。帝俊望着那缕绒毛,忽然对西烨道:“让雷骑把枪尖的雷光收一收,别伤着这小东西。”冰火麒麟王子应声而去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雷骑士兵的低笑——原来那些缠着枪杆的火带,竟开出了朵朵雷纹焰花。

金乌蛋的裂缝渐渐扩大,里面探出小小的赤色喙尖,啄得蛋壳咔嗒轻响。九妹易阳欣儿的火羽裙在树影里晃成流动的光,她让弄玉将焰纹古琴摆在树下,指尖拨弦时,琴音竟与蛋壳碎裂的声响相和,引得雷骑阵中的战马都扬起头嘶鸣——那嘶鸣里没有焦躁,倒像带着期待。“九哥你听,”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琴音,“连这小家伙都知该破壳而出,而非困在壳里争斗。”

帝俊蹲下身,玄黑金纹战铠的膝甲蹭着泥土,倒不似先前那般在意。他看着小金乌一点点顶开蛋壳,赤色绒毛沾着黏液,却仍努力伸展翅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化出金乌真身时,也是这般笨拙,是八哥易阳烔用墨绿常服裹着他,才没被寒风冻着。“倒是比我当年利落些。”他伸手想碰,又怕指尖的雷火伤着它,终究是收回手,转而对罗兰奥道,“取些温牛奶来,别用雷纹壶热。”大犬王座的农夫商士应着,青铜锄往地上一顿,帐后便飘来奶香,盛在粗陶碗里,竟冒着恰到好处的热气。

伽诺城的焰墙已矮至与人齐高,四哥易阳炔的月白长衫沾着焰果的汁液,妻子李奕书展开的画卷上,十只金乌正围着刚破壳的小金乌展翅,太阳焰星的光芒在它们翅尖流转。“九弟你瞧,”易阳炔指着画卷,“父皇画这幅画时说,金乌一族的强盛,从不是靠谁独占鳌头,而是看能否护得幼雏平安。”李奕书忽然将画卷一抖,画中金光落在小金乌身上,那小家伙顿时抖落黏液,绒毛变得蓬松发亮,竟能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飞落到帝俊肩头。

肩上的重量轻得像片羽毛,却让帝俊浑身一僵。小金乌用喙尖蹭着他战铠上的烈焰晶石,晶石忽然亮起柔和的光,将小家伙裹在里面取暖。秦弘基振翅落在他另一侧肩头,鹰眸里映着这一幕,忽然道:“殿下,这小家伙倒不怕您的雷火。”帝俊没应声,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小金乌在光团里蜷成一团,忽然想起幼时自己生病,是颜予瑛大嫂抱着他,用珍珠盏里的暖汤一点点喂下去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二哥易阳炜的赤红锦袍在夕阳里泛着光,他提着的赤焰长刀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个竹篮,里面盛满了焰果。“九弟,给小家伙添点辅食。”易阳炜将篮子递过来,自己拿起一颗焰果咬得脆响,“当年你总抢我的果子,如今倒懂得让着更小的了。”

小金乌似乎被果香吸引,从光团里探出头,帝俊小心翼翼地捏起半颗果子,递到它喙边。小家伙啄食时,温热的汁液滴在他手背上,竟比雷晶更让他心绪微动。头顶的焰果树忽然落下许多红叶,每片叶上都写着兄弟几人的名字,随风落在雷骑与伽诺城众人脚边,像一封封未曾寄出的信。

红叶落尽时,太阳焰星的光芒忽然变得格外柔和,将伽诺城与雷骑营地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龙魂玉印从卧龙大殿腾空而起,盘绕其上的金龙发出一声长吟,四海炎涛化作的焰墙彻底散去,化作点点星火,落在每个人肩头。大哥易阳洛抬手接住一颗星火,玄色朝服上的龙纹忽然亮起:“父皇说过,当金乌同心,焰墙自会化作星光。”

帝俊肩头的小金乌忽然振翅飞起,赤色身影穿过人群,落在龙魂玉印上,与金龙相映成趣。他望着那一幕,玄黑金纹战铠上的烈焰晶石齐齐亮起,却不再带着锋芒,反倒与周围的星火融成一片。“看来不必再争了。”帝俊的声音里带着释然,抬手示意雷骑收枪,“这统治权,原就该让能护得这小家伙平安的人执掌。”

十哥易阳芷的银狐纹锦袍在光里泛着银辉,灵狐翡翠轻拍掌,狐群忽然衔来十顶焰纹冠,每顶冠上都嵌着一颗与太阳焰星同辉的晶石。“九哥这话在理。”易阳芷笑着将一顶冠递给帝俊,“父皇留下的冠,本就该十兄弟同戴。”

小金乌忽然从玉印上飞下,衔着帝俊的冠飞向卧龙大殿,金龙紧随其后,在主殿龙椅上方盘旋三周,将冠轻轻放在椅旁。十兄弟相视一笑,并肩走向主殿,雷骑与伽诺城的士兵们跟在后面,铁甲与朝服的脚步声交织,竟比雷骑冲锋时更显整齐。

颜予瑛与其余几位夫人跟在后面,看着丈夫们的背影,颜予瑛忽然对林映雪道:“七弟妹瞧,我说九弟心里的火,总会自己消的。”林映雪笑着点头,雪玉箫在手中转了个圈,箫声与远处的琴音、鹰唳、麟啸缠在一起,顺着太阳焰星的光芒,传遍了整个太阳焰星斗罗大陆。

龙椅旁,十顶焰纹冠排成一圈,中间的小金乌正啄食着易阳炜递去的焰果,龙魂玉印上的金龙垂首看着,眼底竟似有笑意。殿外的焰果树忽然开花,粉色花瓣落在每个人发间,与肩头的星火相衬,温暖得像从未有过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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