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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71 威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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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回头时,晨光恰好漫过他的肩头,将他眼底的光映得分明:“三哥那里,总得去看看才放心。”他接过披风搭在臂弯,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忽然想起昨日西烨的密报——三哥帐中不仅藏着大哥的亲卫,还与六哥易阳炳有密信往来。

正说着,大犬王座罗兰奥牵着两匹神驹走来,他依旧是那身粗布麻衣,只是袖口沾着新鲜的草汁,显然是刚从城外的马场过来。“殿下,‘燎原’和‘踏雪’都备好了。”他指着脚边两匹神驹,一匹通体赤红如燃火,一匹银白似覆雪,马鬃都用红绳系着,缀着小巧的铃铛。

刚要翻身上马,却见四哥易阳炔匆匆从宫道跑来,他穿着藏青色官袍,袍角沾着尘土,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竹简,脸上带着急色。“九弟,不能去黑炎河!”他跑到帝俊面前,气喘吁吁,“六哥昨夜让人送来密信,说三哥……说三哥要在黑炎河设伏!”

帝俊挑眉,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四哥如何得知信是六哥所写?”

易阳炔一愣,随即道:“信尾有六哥的火纹印……”

“六哥的火纹印,昨日已随密令发到西烨军中。”帝俊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四哥倒是比六哥更急着让我信这‘密信’。”他翻身上马,赤红神驹“燎原”仰头长嘶,声震宫阙,“四哥回去吧,孤若三日未归,便立十弟为监国。”

这话让身后的十哥易阳芷猛地抬头,他穿着月白色锦袍,本是来送早朝的文书,此刻脸上满是错愕:“九哥……”

“十弟心善,却不蠢。”帝俊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众人——二哥易阳炜按着腰间的长刀,眉头紧锁;五哥易阳炻抱着手臂站在廊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七哥易阳炆拉着妻子林映雪的手,眼神担忧;八哥易阳烔则摇着折扇,仿佛事不关己。

“九弟这是把我们都算进去了?”八哥易阳烔收起折扇,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朱红锦袍上的凤凰纹在晨光里泛着光,“不过也好,倒是看看谁心向九弟。”

帝俊未接话,双腿一夹马腹,“燎原”便踏着金红晨光冲出宫门,罗兰奥骑着“踏雪”紧随其后。两匹神驹的蹄声敲在玉石路上,清脆如编钟,惊起殿前槐树上的几只金乌,振翅飞向天际,与天幕的赤日融为一体。

寒沁阁内,颜予瑛正给易阳洛研墨,他素色锦袍的袖口挽起,露出腕间一道浅疤——那是年少时为救落水的九弟留下的。“洛哥,”颜予瑛看着他在纸上写着什么,轻声道,“方才听看守说,九殿下亲赴黑炎河了。”

易阳洛笔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他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声音低沉:“他这是……要逼所有人站队了。”纸上写的是“和”字,却被那团墨污了一半,反倒像个“利”字。

黑炎河畔的营帐里,三哥易阳炘正看着一幅地图,谢妘儿给他续上热茶,水汽模糊了她素色衣裙上的水纹。“真要按六弟说的做?”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九弟毕竟是……”

易阳炘抬手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再看看。”他望着帐外飘扬的火焰军旗,旗面在风中舒展,金乌的眼睛恰好对着营帐的方向,仿佛正冷冷注视着里面的一切。远处的天际,一点赤红正越来越近,带着燎原之势,冲破晨雾而来。

太阳焰星的正午,赤日悬于天顶,将斗罗大陆烤得如同一面巨大的火镜,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浪,卷起地面的砂砾,打在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的宫墙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龙塔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铃声里都裹着火星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引燃塔身的火纹。而南极冰岛的寒沁阁,此刻正被一片巨大的冰雾笼罩,冰雾中隐约可见孤茗宫的飞檐,如同浮在云海里的琼楼。

黑炎河畔的军营里,中军大帐的帐篷布被热浪烤得发烫,帐内悬挂的地图上,黑炎河的流域被朱砂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三哥易阳炘正站在地图前,他穿着一身玄色铠甲,铠甲上的鳞片被汗水打湿,反射着帐篷外透进来的强光,显得有些刺眼。他眉头紧锁,指尖在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反复摩挲,那里是黑炎河的支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三哥,九殿下的队伍已经过了赤火岭,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一名传令兵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铠甲上还沾着赤火岭特有的红土。

易阳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地图上。他身旁的谢妘儿端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轻声道:“夫君,喝口汤吧,看你这额头的汗。”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布裙,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带着担忧。

易阳炘接过酸梅汤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放下碗,看向谢妘儿:“你说,九弟他会不会真的信了四哥的话?”他心里清楚,四哥易阳炔送来的那封所谓的“密信”,不过是六哥易阳炳的计谋,想借他的手除掉九弟,可他又何尝不知道,九弟那般精明,怎会轻易上当。

正说着,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大帐门口。紧接着,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三哥,别来无恙?”

易阳炘心头一震,连忙转身,只见太阳神帝俊掀帘而入。帝俊依旧穿着那身银灰色的骑装,只是外面罩了件玄色披风,披风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过帐内的陈设,最后落在易阳炘身上。

“九弟远道而来,辛苦了。”易阳炘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请坐,我这就让人备酒菜。”

帝俊摆了摆手,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易阳炘刚才摩挲的那处峡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哥倒是会选地方,这断魂谷地势不错,用来设伏再好不过。”

易阳炘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没想到九弟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帝俊打断。

“三哥不必解释,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意。”帝俊转过身,目光直视着易阳炘,“六哥的性子,我清楚得很,他总想坐收渔翁之利。”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三哥,我们是兄弟,难道非要走到刀兵相向的地步吗?”

易阳炘看着帝俊眼中的真诚,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年少时,兄弟们一起在龙塔上玩耍,九弟还只是个小不点,总爱跟在他身后,喊着“三哥,三哥”。可如今,为了那把龙椅,兄弟反目,兵戎相见。他叹了口气:“九弟,这王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帝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知道,但我不想看到兄弟相残。”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断魂谷,“这里的伏兵,撤了吧。”

易阳炘看着帝俊,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九弟的。”他知道,九弟说的是对的,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易阳家的根基动摇,最终受益的,只会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外人。

帐外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黑炎河的水流声隐约传来,带着一种宁静的气息。帝俊看着易阳炘下令撤兵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而在遥远的皇都伽诺城,卧龙大殿里,六哥易阳炳正站在窗前,望着黑炎河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太阳焰星的午后,赤日将黑炎河的河面烤得蒸腾起白雾,水汽与岸边的硝烟混在一起,凝成淡金色的雾霭,笼罩着连绵的营帐。帝俊与易阳炘并立于河畔的巨石上,脚下的河水泛着赤铜色的波光,卷着细碎的火纹向东奔流。

“六哥的密使,昨夜已到过我帐中。”易阳炘忽然开口,玄甲在雾霭中泛着冷光,他侧脸的线条被水汽晕得柔和了些,“他说,只要我按计行事,将来分我半壁江山。”

帝俊望着河面上掠过的水鸟,它们的翅膀被阳光镀上金边,掠水时激起的涟漪很快被河水吞没。“三哥觉得,这焰星的江山,是能分的么?”他抬手解下披风,银灰色骑装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金乌烙印,“当年父皇教我们射猎时说,金乌的爪子一旦抓住猎物,断没有松口的道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罗兰奥带着两名骑士疾驰而来,他粗布衣衫的前襟被风吹得鼓起,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绸缎:“殿下,皇都急报!”

展开的绸缎上,火羲公主的字迹带着几分急促,墨迹尚未干透——六哥易阳炳已在伽诺城调集禁军,借口“护驾”封锁了卧龙大殿,七哥易阳炆与八哥易阳烔被拦在宫门外,十哥易阳芷正带着灵狐翡翠赶往寒沁阁,似要接大哥易阳洛回都。

“倒是比我想的快。”帝俊将绸缎捏在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绸缎边缘很快被他掌心的温度灼出焦痕。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金乌特有的炽热,“三哥,敢跟我回都看看么?”

易阳炘望着他眼中跃动的火光,忽然想起年少时在龙塔藏书阁,九弟踩着梯子够最高处的《焰星战策》,不慎摔落时,是他伸手接住的。那时的九弟眼睛亮晶晶的,说将来要让易阳家的旗帜插遍全宇宙。“有何不敢?”他握紧腰间的佩剑,剑鞘撞击甲胄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这做三哥的,总得看着你把野心实现。”

河畔的营帐开始拔营,赤红的军旗在雾霭中次第升起,如同燎原的星火。谢妘儿站在主营门口,浅绿色布裙外罩了件玄色斗篷,手里捧着易阳炘的头盔,看着丈夫与那位九殿下并辔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金色的雾霭,只余下马蹄声在河谷里回荡。

而此时的伽诺城,卧龙大殿的铜门已被禁军的巨木撞得咚咚作响。六哥易阳炳立于殿内的盘龙柱旁,他穿着明黄色的蟒袍,这是只有储君才能穿的服饰,腰间的玉带却系得歪斜,显见是匆忙换上的。“告诉外面的人,”他对着侍卫低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九弟勾结外敌,我奉太后懿旨暂摄朝政!”

殿外的七哥易阳炆一身月白锦袍,被禁军的刀光映得脸色苍白,他身旁的林映雪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素色衣裙的裙摆沾了尘土,却依旧挺直脊背:“六哥这是要谋反么?”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撞击声,清晰地传入殿内。

寒沁阁的冰窗上,颜予瑛正用指尖画着金乌的形状,冰屑落在她藕荷色的袖口,很快化成水珠。易阳洛望着窗外盘旋的雪鹰,忽然开口:“欣儿的侍女弄玉,昨夜送来密信,说九弟让我们在此安心待着。”他指尖抚过腕间的旧疤,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温热些,“这孩子,终究是顾念着几分兄弟情的。”

黑炎河的水依旧东流,载着帝俊的军队奔向皇都,河面上的雾霭渐渐散去,露出赤日如轮的天空,将整个焰星都染成了金红色。

太阳焰星的暮色来得猝不及防,赤日沉入地平线时,将半边天空染成烧红的烙铁色,斗罗大陆的热浪尚未退去,晚风便卷着龙塔的铜铃声掠过伽诺城。卧龙大殿外的禁军甲胄在残阳里泛着冷光,刀刃上的火纹随晚风轻颤,映得宫门处的石狮仿佛在无声咆哮。

六哥易阳炳正站在大殿的丹陛上,明黄蟒袍的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他抬手抚过腰间歪斜的玉带,指腹蹭过上面雕刻的金乌纹样。“七弟不必白费口舌,”他对着殿外的易阳炆扬声,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威严,却掩不住一丝发紧,“九弟在外拥兵自重,我这做六哥的,岂能坐视不理?”

宫门外,七哥易阳炆的月白锦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身旁的林映雪将一枚暖玉塞进他手心,素色衣裙的袖口绣着细小的冰晶纹,在残阳里几乎看不见。“六哥可知,九弟已与三哥回师?”易阳炆的声音温和却坚定,“黑炎河的军队此刻距皇都不足千里,禁军这点人手,拦得住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震耳的马蹄声,仿佛闷雷滚过大地。易阳炳猛地转身,只见宫道尽头扬起漫天烟尘,领头的两匹神驹如两道流光——赤红的“燎原”载着帝俊,银白的“踏雪”上是易阳炘,两人身后的军队举着燃烧的火把,如同一条奔腾的火龙,将暮色中的宫道照得通明。

“六哥这蟒袍,穿得倒合身。”帝俊翻身下马,银灰色骑装的靴底踏在宫门前的石板上,溅起细小的火星。他未卸佩剑,玄铁剑鞘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暗芒,目光扫过禁军队列时,那些紧握刀柄的手竟不约而同地松了半分。

易阳炳后退半步,撞在盘龙柱上,柱身的火焰浮雕硌得他后背生疼。“九弟……你这是要逼宫?”他看着帝俊身后的易阳炘,玄甲上还沾着黑炎河的水汽,忽然明白自己终究是算错了——三哥从未真正站在自己这边。

“逼宫?”帝俊轻笑一声,抬手解开骑装的领口,锁骨处的金乌烙印在火光里清晰可见,“这易阳家的宫门,本就是金乌子孙的家。六哥把着门不让进,才是真的错了。”他侧身让开,身后的罗兰奥捧着一卷黄绸上前,粗布衣衫与周围的甲胄格格不入,却无人敢轻视他手中的东西——那是帝俊在黑炎河拟好的政令,盖着易阳家的火纹大印。

宫墙上的禁军忽然骚动起来,八哥易阳烔不知何时登上了城楼,朱红锦袍在风中舒展如蝶翼,他手里挥着一面火焰军旗,对下面的禁军朗声道:“都看清楚了!这才是易阳家的旗帜!”

易阳炳望着城楼上飘扬的军旗,又看看步步逼近的帝俊,忽然瘫软在地,明黄蟒袍的前襟被冷汗浸透。他身旁的王星意连忙上前搀扶,湖蓝色宫装的裙摆沾了尘土,却依旧挺直腰杆:“殿下,认输吧,九弟……终究是胜了。”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龙塔的火玉射出的金红光束穿透云层,将伽诺城照得如同白昼。帝俊踏着满地火把的光晕走向大殿,玄铁剑鞘敲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知道,这扇殿门之后,还有更多的兄弟在等着他,而太阳焰星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卧龙大殿的青铜巨门在帝俊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外渐息的喧嚣。殿内烛火通明,十二根盘龙金柱上的火焰浮雕似在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金砖地面上,忽长忽短。

十哥易阳芷带着灵狐翡翠从偏殿走出,他月白锦袍的袖口沾着些许冰屑——显然刚从南极冰岛赶回,身旁的灵狐翡翠披着五彩狐裘,狐尾形状的发簪在烛火下泛着莹光。“九哥,”易阳芷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澈,“大哥说,他愿在寒沁阁静修,此生不再过问朝政。”

帝俊未答,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四哥易阳炔身上。他依旧攥着那卷伪造的密信,藏青色官袍的褶皱里还沾着尘土,见帝俊看来,竟猛地将密信塞进怀里,脸颊涨得通红。“四哥不必藏了。”帝俊的声音平静无波,“六哥的计谋,你我都清楚。”

易阳炔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羞愧:“我……我只是怕你真对三哥动手。”

“金乌的爪子,只会对准敌人。”帝俊走到殿中,玄铁剑“呛啷”一声归鞘,“但谁是敌人,谁是兄弟,我还分得清。”他看向垂首侍立的二哥易阳炜,玄色劲装的腰间长刀依旧紧握,“二哥麾下的铁骑,可愿随我重整焰星防务?”

易阳炜抬眼时,烛火恰好落在他眼底,那里的挣扎渐渐散去,只剩下坚定:“固所愿也。”

殿外的铜铃忽然轻响,弄玉提着裙摆匆匆进来,青玉色侍女服的裙角沾着夜露:“殿下,公主说,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外,不知何时开了一片金乌花,在冰天雪地里红得像火呢。”

帝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龙塔的铜铃气息涌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窗外的夜空里,十颗金乌星正次第亮起,如同十位兄弟的眼眸,在宇宙的画布上闪烁。他知道,这王座的温度,需要所有人一起承受,而太阳焰星的明天,才刚刚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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