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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88 固执地令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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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的雷霆决,倒是比去年在龙塔寝殿切磋时,又精进了不少。”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火星,落地时在金砖上烫出细小的焦斑。她抬手拂去肩头的烟灰,金冠上的流苏扫过脸颊,“看来这卧龙大殿的龙椅,终究是要刻上九哥的名号了。”

帝俊的视线落在她被战火烧得微卷的发梢上,那里别着一支小巧的火焰簪,是幼时他用自己的本源之火炼化的。他见过她施展火媚术时眼波流转的妖冶,见过她在议事殿上与群臣争辩时的锋芒,却从未见过她此刻的模样——像被暴雨浇过却依旧向上窜的火苗,连眉梢的倔强都带着种灼人的美。方才对战到最后,她明明已被雷鸣掌震得后退数步,却硬是凭着烈焰独角兽的本源稳住身形,火翅张开时,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竟让他心头的战意莫名地滞了半分。

易阳欣儿忽然抬眼,凤眼直直对上帝俊的褐金深瞳,方唇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笑:“易阳家的规矩,败者要么被封去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在广寒宫的冰砖上数着星子挨过漫漫长夜,要么……”她顿了顿,火翅猛地一颤,赤红的羽翼扫过地面,带起的热浪让殿内的星辰灯齐齐向帝俊的方向倾斜,“要么便以妻礼侍奉胜者,从此这皇室权柄,再与欣儿无干。”

端怀手中的玉壶“当啷”撞在托盘上,碎裂声在大殿里格外清晰。罗兰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帝俊抬手制止。玄衣帝王的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神力,雷纹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他望着欣儿红衣上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幼时在火宫殿的檾炩城,她抢了他的雷霆决拓本,躲在暖炉边偷偷临摹,被他抓住时,也是这样睁着凤眼瞪他,说“凭什么你能学,我就不能”。那时她的头发刚及肩,扎着两个红绒球,像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火苗,却偏生烧得旺盛。

“九哥觉得,寒沁阁的冰,能冻得住欣儿身上的火么?”易阳欣儿向前迈了半步,金冠上的宝石几乎要碰到阶沿的金边,“若欣儿嫁你为妻,往后这卧龙大殿的朝会,欣儿便在偏殿为九哥研墨,如何?”她的声音里带着挑战,凤眼亮得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仿佛在说这不是退让,而是换了种方式的对峙。

帝俊的喉结轻轻滚动,雷锋剑的剑柄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望着她紧抿的方唇,望着她眼底那抹不肯熄灭的倔强,心头那团掌控万物的烈焰忽然起了涟漪,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漫了开来。这柔软像投入火中的清泉,激起细碎的水雾,让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一松。

“九哥是怕了?”易阳欣儿见他不语,火翅又张开了些,衣摆下的赤炼蛇虚影一闪而过,“还是觉得,欣儿配不上这后位?”

殿外的日轮恰好爬至中天,一束强光穿过殿顶的琉璃窗,正照在易阳欣儿的金冠上。宝石折射出的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她却迎着光站得笔直,仿佛要与这日光争个高下。帝俊望着她在光与火中挺立的身影,忽然觉得殿内的星辰灯都失了颜色,只有那抹红衣上的倔强,像烙印般刻进了眼底。他缓缓松开握着雷锋剑的手,褐金深瞳里的电光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深沉的暖意。

“便依你。”三个字落地时,殿外的焰晶石阶突然齐齐亮起,将整个卧龙大殿笼罩在一片赤金色的光晕里,仿佛有无数金乌在殿宇间振翅长鸣。

宇宙纪年的流光漫过太阳焰星的晨昏线时,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正被一层熔金薄霭笼罩。皇都伽诺城的卧龙大殿外,百级白玉阶镶着会发热的火晶边,每一级都刻着易阳氏的族徽,此刻在日轮下泛着橘红色的暖光。殿内的穹顶垂着九串明珠帘,珠串间缀着会燃烧的星子,将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金鳞照得明暗交替,柱脚的鎏金火盆里燃着龙脑香,烟气混着殿外飘来的焰花香,在空气中织成半透明的暖网。

太阳神帝俊立在殿中最高的丹陛上,紫金玄衣的广袖被气流掀得微扬,三足金乌的图腾从肩头蔓延至腰侧,玄线在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有金乌在衣料间振翅。他刚收了雷鸣掌的势,褐金深瞳里还凝着未散的电光,麒麟臂的肌肉线条因方才的对战微微贲张,指节捏着雷锋杖的杖头,杖身的雷纹正缓缓褪去莹蓝。四大守护者分列两侧:刺猬族的兀神医正用尖刺穿起一枚凝露丹,露水坠地时溅起细碎的光雾;大犬王座的罗兰奥翻着皮质账册,目光却总往阶下那抹红影瞟;冰火麒麟王子西烨的左半身为霜覆盖,右半身腾着烈焰,两种力量在他周身撞出细碎的噼啪声;鹰族首领秦弘基的羽翼收在墨色披风下,金瞳锐利如刀,却在触及那抹红衣时悄悄敛了锋芒。

丹陛之下,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火翅正缓缓收拢,赤红的羽翼边缘卷着被雷电灼出的焦痕,像被狂风揉过的火焰。她的红衣是用焰蚕吐的丝织就,袖口处被雷神腿震裂了道口子,露出皓腕上烙着的烈焰独角兽图腾,那图腾正与帝俊玄衣上的金乌遥遥呼应,泛起细碎的红光。金冠歪在发间,凤凰形的簪脚擦过鬓角,却被她抬手按正,指尖划过冠上的宝石时,折射的光恰好晃了帝俊的眼。侍女弄玉捧着件绣火纹的披风候在旁,几次想上前都被她眼尾扫来的冷意逼退——那双凤眼此刻眯着,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未褪的桀骜,方唇紧抿着,唇角沾着丝被震出的血沫,却被她用舌尖飞快舔去,留下点转瞬即逝的殷红。

“九哥的雷霆决,倒是比前年在龙塔寝殿切磋时,又深了三分。”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火星,落地时在金砖上烫出细小的焦斑。她抬手拂去肩头的烟灰,金冠上的流苏扫过脸颊,“看来这卧龙大殿的龙椅,终究要刻上九哥的名讳了。”

帝俊的视线落在她被战火烧得微卷的发梢,那里别着支小巧的火焰簪,是幼时他用本源之火炼化的。他见过她施火媚术时眼波流转的妖冶,见过她在议事殿与群臣争辩时的锋芒,却从未见过她此刻的模样——像被暴雨浇过仍向上窜的火苗,连眉梢的倔强都带着灼人的美。方才对战到最后,她明明已被雷鸣掌震得后退数步,却凭着烈焰独角兽的本源稳住身形,火翅张开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竟让他心头的战意莫名滞了半分。

易阳欣儿忽然抬眼,凤眼直直对上帝俊的褐金深瞳,方唇勾起抹带锋芒的笑:“易阳家的规矩,败者要么被送去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在孤茗宫的冰床上挨过漫漫长夜,要么……”她顿了顿,火翅猛地一颤,赤红羽翼扫过地面,带起的热浪让殿内的明珠帘齐齐向帝俊的方向倾斜,“要么便以妻礼侍奉胜者,从此这皇室权柄,再与欣儿无干。”

端怀手中的玉盏“当啷”撞在托盘上,碎裂声在殿内格外清晰。罗兰奥刚要开口,却被帝俊抬手制止。玄衣帝王的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神力,雷纹在指缝间若隐若现,他望着欣儿红衣上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幼时在火宫殿的檾炩城,她抢了他的雷霆决拓本,躲在暖炉边临摹,被他抓住时也是这样睁着凤眼瞪他,说“凭什么你能学,我不能”。那时她的发辫上系着红绒绳,像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火苗,偏生烧得旺盛。

“九哥觉得,寒沁阁的冰,冻得住欣儿身上的火么?”易阳欣儿向前迈了半步,金冠上的宝石几乎要触到丹陛的金边,“若欣儿嫁你为妻,往后这卧龙大殿的朝会,欣儿便在偏殿为九哥煮茶,如何?”她的声音里带着挑战,凤眼亮得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仿佛在说这不是退让,而是换了种方式的对峙。

帝俊的喉结轻轻滚动,雷锋杖的杖头在金砖上磕出闷响。他望着她紧抿的方唇,望着她眼底那抹不肯熄灭的倔强,心头那团掌控万物的烈焰忽然起了涟漪,竟有丝从未有过的柔软漫开。这柔软像投入火中的清泉,激起细碎的水雾,让他捏着杖头的手指微微一松。

“九哥是怕了?”易阳欣儿见他不语,火翅又张开些,衣摆下的赤炼蛇虚影一闪而过,“还是觉得,欣儿配不上这后位?”

殿外的日轮恰好爬至中天,一束强光穿过殿顶的琉璃窗,正照在易阳欣儿的金冠上。宝石折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她却迎着光站得笔直,仿佛要与日光争个高下。帝俊望着她在光与火中挺立的身影,忽然觉得殿内的明珠帘都失了颜色,只有那抹红衣上的倔强,像烙印般刻进眼底。他缓缓松开握着雷锋杖的手,褐金深瞳里的电光渐渐散去,只余下片深沉的暖意。

“便依你。”三个字落地时,殿外的火晶阶突然齐齐亮起,将整个卧龙大殿裹进赤金色的光晕里,仿佛有无数金乌在殿宇间振翅长鸣。

宇宙纪年的光河漫过太阳焰星的时刻,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正被一层赤金薄纱裹住。皇都伽诺城的卧龙大殿外,万片焰叶林在日轮下翻卷着赤红波浪,叶片相击的脆响混着殿内的金石声,织成绵密的背景音。殿内的穹顶嵌着三千颗会呼吸的火钻,每颗都随日轮转动变换光泽,将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金鳞照得忽明忽暗,柱脚的白玉火盆里燃着万年香木,烟气袅袅缠上悬在梁上的鎏金风铃,撞出细碎的叮咚声。

太阳神帝俊立在殿中最高的玉阶上,紫金玄衣的下摆垂落如瀑,三足金乌图腾从胸襟蔓延至后腰,玄色丝线在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有金乌在衣料间振翅欲飞。他刚收了雷神腿的势,褐金深瞳里还凝着未散的电光,麒麟臂的肌肉线条因方才的对战微微贲张,指节捏着雷锋剑的剑柄,剑鞘上的雷纹正一点点褪去莹蓝。四大守护者分列两侧:刺猬族的兀神医正用尖刺穿起一枚冰晶丸,冰晶消融时溅起细小的雾珠;大犬王座的罗兰奥捧着一卷兽皮地图,指尖在标记着寒沁阁的位置上轻轻点着;冰火麒麟王子西烨的左半身为霜雪覆盖,右半身腾着烈焰,两种力量在他周身交织成半透明的光膜;鹰族首领秦弘基的羽翼收在玄色披风下,金瞳锐利如鹰隼,却在扫过阶下那抹红衣时悄悄软了半分。

玉阶之下,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火翅正缓缓收拢,赤红的羽翼边缘沾着被雷电灼出的焦痕,像被狂风撕扯过的火焰。她的红衣是用浴火凤凰的尾羽织就,裙摆处被雷鸣掌震出几道裂口,露出裙裾上绣着的烈焰独角兽图腾,那图腾正与帝俊玄衣上的金乌遥遥相对,泛着细碎的红光。金冠歪在发间,凤凰形的簪脚擦过鬓角,却被她抬手一把按正,指尖划过冠上的宝石时,折射出的光恰好晃了帝俊的眼。侍女弄玉捧着一件绣着火纹的霞帔候在旁边,几次想上前都被她眼尾扫来的冷意逼退——那双凤眼此刻眯着,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未褪的桀骜,方唇紧抿着,唇角沾着一丝被震出的血沫,却被她用舌尖飞快舔去,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殷红。

“九哥的雷霆决,倒是比三年前在龙塔寝殿切磋时,又深了几分。”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火星,落地时在金砖上烫出细小的焦斑。她抬手拂去肩头的烟灰,金冠上的流苏扫过脸颊,“看来这卧龙大殿的龙椅,终究要刻上九哥的名号了。”

帝俊的视线落在她被战火烧得微卷的发梢上,那里别着一支小巧的火焰簪,是幼时他用自己的本源之火炼化的。他见过她施展火媚术时眼波流转的妖冶,见过她在议事殿上与群臣争辩时的锋芒,却从未见过她此刻的模样——像被暴雨浇过却依旧向上窜的火苗,连眉梢的倔强都带着种灼人的美。方才对战到最后,她明明已被雷鸣掌震得后退数步,却硬是凭着烈焰独角兽的本源稳住身形,火翅张开时,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竟让他心头的战意莫名地滞了半分。

易阳欣儿忽然抬眼,凤眼直直对上帝俊的褐金深瞳,方唇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笑:“易阳家的规矩,败者要么被封去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在广寒宫的冰砖上数着星子挨过漫漫长夜,要么……”她顿了顿,火翅猛地一颤,赤红的羽翼扫过地面,带起的热浪让殿内的鎏金风铃齐齐向帝俊的方向倾斜,“要么便以妻礼侍奉胜者,从此这皇室权柄,再与欣儿无干。”

端怀手中的玉壶“当啷”撞在托盘上,碎裂声在大殿里格外清晰。罗兰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帝俊抬手制止。玄衣帝王的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神力,雷纹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他望着欣儿红衣上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幼时在火宫殿的檾炩城,她抢了他的雷霆决拓本,躲在暖炉边偷偷临摹,被他抓住时,也是这样睁着凤眼瞪他,说“凭什么你能学,我就不能”。那时她的头发刚及肩,扎着两个红绒球,像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火苗,却偏生烧得旺盛。

“九哥觉得,寒沁阁的冰,能冻得住欣儿身上的火么?”易阳欣儿向前迈了半步,金冠上的宝石几乎要碰到玉阶的边缘,“若欣儿嫁你为妻,往后这卧龙大殿的朝会,欣儿便在偏殿为九哥研墨,如何?”她的声音里带着挑战,凤眼亮得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仿佛在说这不是退让,而是换了种方式的对峙。

帝俊的喉结轻轻滚动,雷锋剑的剑柄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望着她紧抿的方唇,望着她眼底那抹不肯熄灭的倔强,心头那团掌控万物的烈焰忽然起了涟漪,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漫了开来。这柔软像投入火中的清泉,激起细碎的水雾,让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一松。

“九哥是怕了?”易阳欣儿见他不语,火翅又张开了些,衣摆下的赤炼蛇虚影一闪而过,“还是觉得,欣儿配不上这后位?”

殿外的日轮恰好爬至中天,一束强光穿过殿顶的琉璃窗,正照在易阳欣儿的金冠上。宝石折射出的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她却迎着光站得笔直,仿佛要与这日光争个高下。帝俊望着她在光与火中挺立的身影,忽然觉得殿内的火钻都失了颜色,只有那抹红衣上的倔强,像烙印般刻进了眼底。他缓缓松开握着雷锋剑的手,褐金深瞳里的电光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深沉的暖意。

“便依你。”三个字落地时,殿外的焰叶林突然齐齐转向殿内,叶片翻卷着赤红的光泽,将整个卧龙大殿裹进一片赤金色的光晕里,仿佛有无数金乌在殿宇间振翅长鸣。

宇宙纪年的光流漫过太阳焰星的时刻,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正被一层熔金薄雾笼罩。皇都伽诺城的卧龙大殿外,千株焰花树正绽着赤红花瓣,花瓣飘落时带着星火般的微光,落在殿门前的白玉阶上,铺成一片流动的火海。殿内的穹顶悬着九盏琉璃灯,灯芯是凤凰的灵骨,燃出的光晕将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金鳞映得如同活物,柱脚的青铜火盆里煨着暖玉,蒸腾的热气混着殿外飘来的花香,在空气中织成半透明的暖网。

太阳神帝俊立在殿中最高的丹陛上,紫金玄衣的广袖被气流掀得微扬,三足金乌图腾从肩头蔓延至腰侧,玄色丝线在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有金乌在衣料间振翅欲飞。他刚收了雷鸣掌的势,褐金深瞳里还凝着未散的电光,麒麟臂的肌肉线条因方才的对战微微贲张,指节捏着雷锋杖的杖头,杖身的雷纹正缓缓褪去莹蓝。四大守护者分列两侧:刺猬族的兀神医正用尖刺穿起一枚凝露丹,露水坠地时溅起细碎的光雾;大犬王座的罗兰奥翻着皮质账册,目光却总往阶下那抹红影瞟;冰火麒麟王子西烨的左半身为霜雪覆盖,右半身腾着烈焰,两种力量在他周身撞出细碎的噼啪声;鹰族首领秦弘基的羽翼收在墨色披风下,金瞳锐利如刀,却在触及那抹红衣时悄悄敛了锋芒。

丹陛之下,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的火翅正缓缓收拢,赤红的羽翼边缘卷着被雷电灼出的焦痕,像被狂风揉过的火焰。她的红衣是用焰蚕吐的丝织就,袖口处被雷神腿震裂了道口子,露出皓腕上烙着的烈焰独角兽图腾,那图腾正与帝俊玄衣上的金乌遥遥呼应,泛起细碎的红光。金冠歪在发间,凤凰形的簪脚擦过鬓角,却被她抬手按正,指尖划过冠上的宝石时,折射的光恰好晃了帝俊的眼。侍女弄玉捧着件绣火纹的披风候在旁,几次想上前都被她眼尾扫来的冷意逼退——那双凤眼此刻眯着,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未褪的桀骜,方唇紧抿着,唇角沾着丝被震出的血沫,却被她用舌尖飞快舔去,留下点转瞬即逝的殷红。

“九哥的雷霆决,倒是比前年在龙塔寝殿切磋时,又深了三分。”易阳欣儿的声音裹着火星,落地时在金砖上烫出细小的焦斑。她抬手拂去肩头的烟灰,金冠上的流苏扫过脸颊,“看来这卧龙大殿的龙椅,终究要刻上九哥的名讳了。”

帝俊的视线落在她被战火烧得微卷的发梢,那里别着支小巧的火焰簪,是幼时他用本源之火炼化的。他见过她施火媚术时眼波流转的妖冶,见过她在议事殿与群臣争辩时的锋芒,却从未见过她此刻的模样——像被暴雨浇过仍向上窜的火苗,连眉梢的倔强都带着灼人的美。方才对战到最后,她明明已被雷鸣掌震得后退数步,却凭着烈焰独角兽的本源稳住身形,火翅张开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竟让他心头的战意莫名滞了半分。

易阳欣儿忽然抬眼,凤眼直直对上帝俊的褐金深瞳,方唇勾起抹带锋芒的笑:“易阳家的规矩,败者要么被送去南极冰岛的寒沁阁,在孤茗宫的冰床上挨过漫漫长夜,要么……”她顿了顿,火翅猛地一颤,赤红羽翼扫过地面,带起的热浪让殿内的琉璃灯齐齐向帝俊的方向倾斜,“要么便以妻礼侍奉胜者,从此这皇室权柄,再与欣儿无干。”

端怀手中的玉盏“当啷”撞在托盘上,碎裂声在殿内格外清晰。罗兰奥刚要开口,却被帝俊抬手制止。玄衣帝王的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神力,雷纹在指缝间若隐若现,他望着欣儿红衣上跳动的火焰,忽然想起幼时在火宫殿的檾炩城,她抢了他的雷霆决拓本,躲在暖炉边临摹,被他抓住时也是这样睁着凤眼瞪他,说“凭什么你能学,我不能”。那时她的发辫上系着红绒绳,像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火苗,偏生烧得旺盛。

“九哥觉得,寒沁阁的冰,冻得住欣儿身上的火么?”易阳欣儿向前迈了半步,金冠上的宝石几乎要触到丹陛的金边,“若欣儿嫁你为妻,往后这卧龙大殿的朝会,欣儿便在偏殿为九哥煮茶,如何?”她的声音里带着挑战,凤眼亮得像两簇跳动的火焰,仿佛在说这不是退让,而是换了种方式的对峙。

帝俊的喉结轻轻滚动,雷锋杖的杖头在金砖上磕出闷响。他望着她紧抿的方唇,望着她眼底那抹不肯熄灭的倔强,心头那团掌控万物的烈焰忽然起了涟漪,竟有丝从未有过的柔软漫开。这柔软像投入火中的清泉,激起细碎的水雾,让他捏着杖头的手指微微一松。

“九哥是怕了?”易阳欣儿见他不语,火翅又张开些,衣摆下的赤炼蛇虚影一闪而过,“还是觉得,欣儿配不上这后位?”

殿外的日轮恰好爬至中天,一束强光穿过殿顶的琉璃窗,正照在易阳欣儿的金冠上。宝石折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她却迎着光站得笔直,仿佛要与日光争个高下。帝俊望着她在光与火中挺立的身影,忽然觉得殿内的琉璃灯都失了颜色,只有那抹红衣上的倔强,像烙印般刻进眼底。他缓缓松开握着雷锋杖的手,褐金深瞳里的电光渐渐散去,只余下片深沉的暖意。

“便依你。”三个字落地时,殿外的焰花树忽然齐齐转向殿内,花瓣飘落的速度陡然加快,将整个卧龙大殿裹进赤金色的光晕里,仿佛有无数金乌在殿宇间振翅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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