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雪玥星深处,月华如练。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执一盏流萤灯,鬓边银饰随步履轻晃,映得眸中星辉流转;身侧曦风王子一袭银袍,袖间似有碎雪暗涌,正含笑指点崖下荧光点点的灵植。初遇的风里,既有月神清辉般的温润,亦有银玥公子眉宇间的清朗,皆化作记忆里不可磨灭的初见微光。
曜雪玥星的冰晶路上,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指尖凝出的月华不慎触到兄长曦风王子的银袍,那银玥公子袖间竟簌簌落满星屑,她慌忙致歉时,却见他眼尾笑意如碎月,轻声道“妹妹月华,比星子更暖”,这初见便成了记忆里最清软的光。
曜雪玥星的琼树下,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正以月华饲一株濒死的星草,忽有银辉拂过,原是曦风王子踏星而来,他袖中飞出的银玥碎片落入草间,星草竟绽出萤光——她抬眸时,正撞进他含着星辉的笑眼,这初见便成了记忆里永不凋零的光。
宇宙纪年里的曜雪玥星,冰雪大陆铺展着亘古不化的冰晶,幻雪帝国的刃雪城便嵌在这片琉璃世界中。无垠海岸的浪涛卷着碎星拍岸,玫瑰森林的花瓣凝着霜,梧桐树街的枝桠挂着冰棱,茉莉花田丘覆着一层月光般的薄雪,而碧雪寝宫的瑀彗大殿后,归渔居寝阁连着纯玥楼,珺悦府的飞檐上正垂着冰串,在星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冰晶路是由千年寒玉砌成,每一块都透着淡蓝的光泽,踩上去时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星子在低语。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正沿着这条路徐行,她身着一袭白裙,裙裾如未融的初雪,裙摆绣着银线勾勒的月纹,走动时仿佛有月华在衣间流淌。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悲悯的柔和,正是普贤菩萨般的温润气质,乳名苒苒的她,此刻鬓边别着一朵冰雕的茉莉,花瓣上凝着细小的星尘。她指尖正凝着一缕淡淡的月华,那光华如蚕丝般柔和,是她与生俱来的月神之力,正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冰晶,却没留意前方来人。
“小心。”一声清冽如冰泉击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曦苒苒惊觉时,指尖的月华已轻轻扫过前方那人的衣袍。
那是曦风王子,北极大帝的尊号与银玥公子的雅称都属于他。他身着一袭白袍,衣料似用银河织就,在冰晶路上泛着流动的银光,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银色的星图,走动时仿佛有星辰在衣间沉浮。他身姿挺拔如昆仑玉柱,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王者的沉稳,眼瞳却亮如最亮的北极星,此刻正低头看向被月华拂过的袖口。
只见他白袍的袖口处,竟有细碎的星屑簌簌落下,那些星屑触到冰晶路,便化作一闪而逝的荧光,如同撒了一把流动的星河。曦苒苒顿时慌了神,脸颊泛起薄红,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兄长恕罪,是苒苒不慎,扰了兄长衣袍。”她心中暗忖,早听闻兄长银玥公子的衣袍能引星力,却不想自己这微弱的月华也能触动,若是坏了这宝物可如何是好。
曦风王子却轻笑一声,那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眼尾的弧度如同被打碎的月牙,温柔而明亮。他抬手扶起妹妹,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无妨。”他看着她紧张得攥紧裙摆的模样,又补充道,“妹妹的月华,比星子更暖呢。”
曦苒苒抬头,撞进他盛满星辉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责备,只有纯粹的温和。她心中一松,原本的忐忑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的暖意。原来这位传说中的兄长,并非如传闻中那般高冷难近,他的温柔,竟比曜雪玥星的阳光还要和煦。而曦风看着妹妹眼中闪过的释然与好奇,如同看到了初生的月芽,心中也泛起一丝柔软——这位身负月神之力的妹妹,纯净得像从未被惊扰的星河,比他守护的任何星辰都要动人。
冰晶路上的星屑还在缓缓飘落,映着两人初见时的身影,成了日后曜雪玥星回忆里,一抹温暖而明亮的底色。
归渔居的回廊覆着一层薄雪,檐角的冰棱折射出虹光,落在曦苒苒的白裙上,像撒了一把碎钻。她方才被曦风那声温柔的话语烫红了耳根,正低头绞着袖间的月纹刺绣,忽听身后传来朴水闵带着笑意的轻唤:“公主,雪皇陛下与廉贞王子在珺悦府的暖阁里等着呢。”
曦苒苒抬眸时,见曦风已转身朝暖阁方向走去,白袍下摆扫过回廊的积雪,竟未留下半分痕迹,唯有几粒星屑黏在雪上,化作细碎的萤光。她连忙跟上,白裙扫过之处,积雪竟悄然融化,露出底下青石板上镌刻的星图——那是月神与生俱来的暖意,此刻却让她心头更慌,忍不住小声问:“兄长,方才……真的没弄坏你的银袍么?”
曦风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她。他的白袍在暖阁透出的橘色光晕里泛着柔和的银辉,领口星图上的北斗七星仿佛活了过来,正缓缓流转。“妹妹看。”他抬手拂过袖口,那些方才落满星屑的地方,竟浮现出几朵银色的月花,花瓣上还沾着她指尖月华的淡金色,“你的月华,倒是替我这旧袍添了新色。”
暖阁的门被守在门外的侍从推开,一股混着雪松香的暖意扑面而来。曦苒苒抬眼便看见坐在主位的母亲雪皇雪曦,她身着湛蓝色冕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泛着暗金的光,冕旒上的珍珠随着她抬眸的动作轻轻晃动,却掩不住那双如深海般沉静的眼眸。“苒苒来了。”雪皇的声音带着女王特有的威严,却在看向小女儿时柔和了几分,“今日跟哥哥去冰晶路,可有胡闹?”
“母后,妹妹很乖。”曦风先一步开口,他走到母亲身侧行礼时,白袍上的星图与雪皇冕服上的星辰纹样遥遥相对,竟隐隐有呼应之意。
坐在雪皇身侧的廉贞王子放下手中的玉杯,他身着白色素袍,领口只绣了一圈简单的云纹,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的温和。“我听说,苒苒的月神之力又精进了?”他看向小女儿,眼底满是慈爱,“方才路过冰晶路,见那里的星草都比往日亮了些。”
曦苒苒脸颊微红,走到父亲身边行礼:“是兄长的银玥之力更厉害,女儿不过是……”她话未说完,便被朴水闵递过来的暖手炉打断,那熹黄色的身影动作轻快,将暖炉塞进她手中时还小声说:“公主手凉,雪皇陛下特意让人备的。”
曦风站在一旁,看着妹妹捧着暖手炉小口呼气的模样,眼尾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记得母亲曾说过,月神与银玥本是同源,一个掌月华之暖,一个司星力之清,相辅相成。此刻见她白裙上沾着的星屑与自己袍上的月花相映,忽然觉得母亲的话或许另有深意。
暖阁外的雪还在下,珺悦府的琉璃瓦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像铺了满地碎星。曦苒苒偷偷抬眼看向兄长,见他正望着窗外的飞雪出神,白袍的衣摆垂落在地毯上,与她的白裙几乎融为一体。她忽然想起朴水闵私下说过,王子公主自小在归渔居的纯玥楼长大,连贴身衣物的料子都是雪皇亲自挑选的同批冰蚕丝——原来从很早以前,他们的命运就像这暖阁里的烛火与影子,早已缠绕在了一起。
“明日带妹妹去看星泉吧。”曦风忽然回头,眼中的星子比窗外的雪光更亮,“听说那里的泉水,能映出往后的事。”
曦苒苒握着暖手炉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竟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她点头时,鬓边冰茉莉上的星尘恰好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却让她想起兄长方才说的那句“比星子更暖”——原来有些暖意,早在初见时,就已悄悄种进了心底。
次日天未亮,纯玥楼外的梧桐树梢还挂着残月,曦苒苒便被朴水闵轻手轻脚地唤醒。“公主,王子已在楼下等了。”朴水闵捧着叠好的白裙,熹黄色的衣袖拂过妆台,带起一阵冰茉莉的清香,“雪皇陛下特意让人在裙角绣了星泉的纹样,说这样星泉的灵脉会更亲近您。”
曦苒苒对着菱花镜梳妆时,见镜中自己的白裙下摆果然多了几尾银色的泉纹,走动时竟像有真的泉水在流淌。她指尖刚触到鬓边,朴水闵已递过一支月形玉簪:“这是廉贞王子昨夜亲手打磨的,说配您今日的月神之力正好。”
下楼时,曦风正站在归渔居的庭院里。他今日换了件素白锦袍,腰间系着银玥玉佩,晨光透过他身后的琉璃影壁,在他周身织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见曦苒苒走来,他转身时袍角扫过阶前的薄雪,雪粒竟化作一群银色的蝶,绕着她的裙角飞了两圈才消散。
“星泉在珺悦府后的雪松林里。”曦风抬手时,一枚银玥碎片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引路的星盏,“那里的泉水能映出本心,不过……”他忽然顿住,眼尾的笑意藏着几分神秘,“要看缘分深浅。”
雪松林的路径覆着一层冰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有人在林间弹起了冰琴。曦苒苒跟着星盏往前走,忽见前方林间透出一片幽蓝的光,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汪圆形的泉眼,泉水竟如液态的星空,里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的星子,偶尔有几片雪花落入,便漾开一圈圈银蓝色的涟漪。
“试试?”曦风站在泉边,白袍被林间的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着的北斗星图。
曦苒苒刚蹲下身,指尖的月华便不自觉地落在水面。刹那间,泉中星子猛地散开,竟映出一片琼花林,林中有个穿白裙的少女正追着一只银蝶跑,身后跟着个白袍少年,少年手中提着的篮子里,盛着刚摘的冰晶果——那是他们七岁时在归渔居后的情景。
她正看得发怔,泉中景象忽然变了。这次映出的是珺悦府的暖阁,雪皇正将一枚月神印交给少女,廉贞王子在一旁含笑看着,而少年站在廊下,白袍上落满了从暖阁飘出的梅花瓣。那是去年她正式继承月神尊号的日子,当时她只顾着紧张,竟没留意兄长一直站在那里。
“兄长也来看看?”曦苒苒抬头时,撞进曦风带着笑意的眼眸,他眼中的光竟比泉中的星子还要亮。
曦风刚要伸手,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廉贞王子与朴水闵来了。廉贞王子依旧穿着白色素袍,手中提着个食盒,见他们在泉边,便笑道:“雪皇怕你们忘了时辰,让我送来些星泉糕。”
朴水闵快步走到曦苒苒身边,指着泉中刚浮现的景象:“公主快看,是您上次救的那只雪狐!”
曦苒苒低头时,泉中已换了画面。这次映出的是片无垠的海岸,她化为人鱼形态在水中游弋,鱼尾溅起的浪花里,站着个白袍少年,他手中正举着一枚银玥,将月光引向她身后——那是她上月在玫瑰森林后的海岸练习人鱼形态时,不慎被暗礁划伤,是曦风循着月华找来,用银玥之力为她疗愈的情景。
“原来……”曦苒苒的指尖在水面轻轻晃动,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这些她以为独自经历的时刻,原来都有兄长的身影藏在角落。
曦风看着泉中渐渐模糊的景象,忽然轻声道:“苒苒可知,星泉映出的,从来都是心之所向。”他说话时,泉中最后一点光影散去,只余下一片流动的星空,而他们交叠在泉边的影子,竟在水中融成了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
廉贞王子在一旁打开食盒,里面的星泉糕冒着淡淡的白气,形状竟与泉中的星子一般无二。他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忽然对朴水闵笑道:“你看这雪松林的晨光,倒比暖阁里的烛火更懂人心。”
朴水闵抿嘴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曦苒苒耳尖的红晕上——那抹红,比泉边新开的冰晶花还要艳几分。
星泉糕的甜香混着雪松林的清冽气息漫在林间,曦苒苒接过廉贞王子递来的玉碟,指尖刚触到碟沿,便听父亲温声道:“这糕点里掺了星泉的露水,吃了能安神。”她咬下一口,清甜在舌尖化开时,竟有细小的萤光从唇间溢出,曦风伸手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光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两人都像被星子烫了般,各自偏开了目光。
朴水闵在一旁捂着嘴笑,被廉贞王子用眼神制止后,便转而指着林中那株最高的雪松:“公主您看,那上面有雪皇陛下亲手挂的祈星灯呢。”曦苒苒抬头,果然见雪松梢挂着盏琉璃灯,灯影里浮着雪皇湛蓝色冕服的纹样,想来是母亲一早便派人布置的。
“时辰不早了,该回珺悦府了。”曦风收回目光时,掌心的银玥碎片正发出柔和的光,他将碎片递给曦苒苒,“这个你收着,星泉的灵气能养着它,往后……”他顿了顿,眼尾的笑意染了几分认真,“往后遇到难处,它会指引你。”
回程的路是沿着雪松林外的溪流走的,溪水上结着薄冰,冰下的流水泛着银蓝的光,映得曦苒苒的白裙像浸在星河之中。她攥着那枚银玥碎片,只觉掌心暖融融的,忍不住问:“兄长的银玥之力,是不是比母后的雪皇之力还要强?”
“傻妹妹。”曦风轻笑时,白袍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绣着的日月同辉纹,“母亲的力量是守护整个曜雪玥星的,我这点星力,不过是替母亲护着你罢了。”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鬓边的月形玉簪上,那玉簪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恰好与她眼底的月华重叠。
快到珺悦府时,忽闻玫瑰森林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朴水闵抽了抽鼻子:“是星玫瑰开了!”她话音刚落,便见无数粉色的花瓣从森林那边飘来,落在曦苒苒的白裙上,竟化作一朵朵冰玫瑰,而落在曦风白袍上的花瓣,却成了缀着星子的银蕊。
“这是雪皇陛下的旨意呢。”廉贞王子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素袍上沾了几片,却丝毫未损他温润的气质,“每年星玫瑰盛开,都要让花瓣为你们引路,说是……”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两个孩子都望过来,才笑道,“说是让曜雪玥星的生灵都知道,咱们幻雪帝国的月神与银玥公子,是天生一对。”
曦苒苒的脸颊腾地红了,忙低下头去数裙摆上的冰玫瑰,却听见曦风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父亲又拿我们打趣。”可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并非全然打趣的心思。
回到珺悦府时,雪皇正坐在暖阁的窗边翻看着星图,湛蓝色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动着暗纹,见他们进来,便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两个锦盒:“苒苒的月神佩,曦风的银玥符,都该换上新的了。”
曦苒苒打开锦盒,见里面躺着枚月牙形的玉佩,玉佩上缠着银丝,与曦风腰间的银玥玉佩恰好是一对。她偷眼去看曦风,见他拿着自己的锦盒,指尖轻抚过盒中银符上的星纹,侧脸的轮廓在烛火下柔和得像被月华浸过,心中忽然明白,那些所谓的“恰好”,原是父母早已铺好的缘分。
朴水闵在一旁为雪皇续上热茶,低声说了星泉中映出的景象,雪皇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向廉贞王子时,两人眼中的默契,像极了暖阁里交相辉映的烛火与月光。
曦苒苒摩挲着手中的月神佩,忽然觉得,这曜雪玥星的每一片雪花,每一颗星子,都在悄悄诉说着一个秘密——关于她与兄长,从初见那抹清软的光开始,便早已注定要一同走过往后的漫长岁月。
暖阁里的烛火渐渐沉了些,雪皇将星图卷好递给廉贞王子,湛蓝色冕服的袖口扫过桌案,带起几片从窗外飘进来的雪花,落在曦苒苒的月神佩上,竟化作了细小的月纹。“再过三日便是星祭,”雪皇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威严中带着暖意,“苒苒要以月神身份主持祭典,曦风需在旁护持,今夜便去纯玥楼的观星台熟悉仪轨吧。”
纯玥楼的观星台是曜雪玥星最高的地方,四壁镶着琉璃,能将整个幻雪帝国的夜景尽收眼底。此时夜幕初垂,远处冰雪大陆的冰晶折射出亿万光点,像有人将银河铺在了地上。曦苒苒刚踏上观星台的玉阶,脚下便亮起银色的星轨,与她裙摆上的泉纹交相辉映,竟是星祭仪轨的路径图。
“星祭时,你站在中央的月坛,我在东侧的星台。”曦风指着台中央那座白玉砌成的圆坛,坛上刻着月神的图腾,他伸手拂过坛边的冰棱,那些冰棱竟化作银色的栏杆,“需用你的月华引动星力,再由我以银玥之力导往祭台,切记不可分心。”
曦苒苒点头时,指尖的月华不小心落在星轨上,刹那间,观星台的琉璃壁上竟浮现出历代月神与银玥公子主持星祭的影像。她看见其中一幅影像里,月神与银玥公子的衣袍纠缠在一起,竟与他们此刻的白裙白袍一模一样,忍不住红了脸:“原来……历代都是这样的么?”
“嗯。”曦风的目光落在那幅影像上,白袍的衣摆与她的裙角在玉阶上相触,竟生出一朵银色的花,“母亲说,月神与银玥本就是曜雪玥星的日月,少了谁,这颗星球便会失了光彩。”他说这话时,掌心的银玥符发出淡淡的光,与曦苒苒的月神佩遥相呼应,发出清越的共鸣声。
朴水闵捧着仪轨文书站在台边,熹黄色的身影在琉璃光里像一团温暖的光,她见两人靠得近了,便轻咳一声:“公主,廉贞王子让人送了安神汤来,说熬夜看仪轨伤神呢。”
曦苒苒接过汤碗时,指尖与递碗的曦风相触,两人都像被星电击中般缩回手,汤碗里的热气腾起,在琉璃壁上化作一片云雾,云雾中竟映出星祭时的情景——月坛上的少女正仰头望着星台,少年的银玥之力化作一道光桥,将两人连在一起,周围的星子都在为他们喝彩。
“这汤里……”曦苒苒刚要开口,便被曦风打断,他眼尾的笑意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许是父亲加了些映梦草,不必在意。”可他微微发烫的耳根,却让她想起星泉中那些藏着心事的画面。
夜深时,观星台的琉璃壁上已铺满了星轨图。曦苒苒趴在台边的栏杆上打盹,白裙滑落的一角搭在曦风的膝头,他伸手替她拢好裙摆,目光落在她鬓边的月形玉簪上,簪子反射的月光恰好落在她的唇上,像落了一片温柔的星子。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归渔居的琼树下,她也是这样趴在石桌上睡着,他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袍,醒来时,她鬓边的花瓣沾了他的星屑,也是这般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