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曦苒苒揉着眼睛醒来,见曦风正望着远方的星空,白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在想什么?”
“在想,”曦风转头时,眼中的星子比任何时候都亮,“三日后的星祭,你的月华,定会比所有星子都亮。”
远处的玫瑰森林传来夜露滴落的声音,观星台的星轨仍在缓缓流转。曦苒苒望着兄长眼中的光,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初见里的暖意,那些星泉映出的过往,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原来有些缘分,早已刻在了曜雪玥星的星轨里,只等着时光慢慢揭晓。
星祭前夜的琼树林比往日更显静谧,林间的冰晶路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每一片琼树叶都凝着细小的星尘,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下了场碎星雨。曦苒苒蹲在那株濒死的星草前,白裙铺在雪地上,如一朵盛开的冰莲。她指尖凝着的月华正缓缓注入星草枯槁的叶片,那草茎却依旧发灰,只偶尔抖落几片焦黑的叶尖。
“这星草怕是熬不过今夜了。”朴水闵站在一旁,熹黄色的衣裙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她看着星草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惋惜,“昨日冰帝澈王子派人送来的暖玉,垫在草下也没见好转呢。”
曦苒苒没应声,只是将更多月华渡过去。她记得这株星草是七岁那年,与曦风在雪松林里发现的,当时它还只是颗草籽,是两人轮流用月华与星力滋养,才让它在琼树林扎了根。此刻看着它日渐枯萎,心口竟像被冰晶刺了下,微微发疼。
忽有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掠过树梢,琼树叶上的星尘被吹得漫天飞舞。曦苒苒抬头,见两道身影自林间走来,为首的男子身着蓝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纹的冰川图腾,正是冰帝风涧澈。他身侧的女子穿一袭墨绿色拖曳长裙,裙摆扫过雪地时,竟留下一串淡金色的火焰印记——那是冰后叶萦,也是曜雪玥星的二公主月冷,更是太阳焰星的旸公主杨旸。
“大公主还在为这星草费心?”冰帝的声音带着冰原特有的清冽,他目光落在星草上,蓝色锦袍的袖口轻轻晃动,“这草与星泉同源,需银玥之力方能救活,只是……”他看向曦苒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曦风王子今日在星台闭关,怕是无暇过来。”
冰后叶萦的墨绿色长裙上,火焰印记忽然亮了亮,她抬手拂过鬓边的珠钗,那珠钗竟化作一朵火焰花:“姐姐是月神,何必执着于一株凡草?明日星祭才是要紧事。”她说话时,裙角的火焰印记离星草极近,星草竟猛地抖了抖,像是在畏惧那灼人的气息。
曦苒苒下意识地将星草护在身后,月华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光盾:“二妹说笑了,万物有灵,怎是凡草?”她知道这位二公主自幼在太阳焰星长大,性子带着火焰般的炽烈,与自己这月华滋养出的温润截然不同,往日在珺悦府见面,也总是淡淡的。
就在这时,一道银辉忽然自琼树顶端坠落,如同一道流星划破林间的寂静。曦风踏星而来的身影落在雪地上,白袍下摆扫过的地方,积雪竟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围绕着星草飞旋。他看向护着星草的曦苒苒,眼尾的笑意比月光更柔和:“我在星台感应到你的月华不稳,便知你定是在为它费心。”
话音未落,他袖中已飞出一枚银玥碎片,那碎片在空中转了个圈,化作一道银线钻入星草根部。刹那间,原本枯槁的星草猛地挺直了腰杆,灰败的叶片泛出莹润的绿光,草尖竟开出一朵极小的银花,花瓣上还沾着曦苒苒的月华与曦风的星力,两种光芒交织着,让整株草都亮了起来。
曦苒苒惊喜地抬头,正撞进曦风含着星辉的眼眸。他的白袍上沾着几片琼树叶的星尘,领口的北斗星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周身的银辉与她的月华交融在一起,竟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细碎的光网。
“兄长的银玥之力,果然厉害。”她忍不住笑道,脸颊因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方才面对冰后时的紧绷,此刻都化作了安心。
曦风看着她眼底的光亮,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星尘:“是你的月华先稳住了它的灵脉,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一旁的冰帝与冰后,蓝色锦袍与墨绿色长裙在雪地里虽显夺目,却终究融不进这琼树林的月光与星辉里。
冰帝风涧澈轻咳一声,蓝色锦袍的袖口动了动:“既然星草已活,那我们便先回珺悦府了,明日星祭,还要劳烦大公主与王子费心。”冰后叶萦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那株星草上的银花,墨绿色长裙的火焰印记暗了暗,转身随冰帝离开了。
林间又恢复了静谧,只有星草上的银花在轻轻摇曳。曦苒苒看着曦风白袍上与自己月华相触的地方,正缓缓浮现出月花的纹路,心中忽然明白,有些羁绊,早在七岁那年埋下草籽时,就已注定要在时光里,开出永不凋零的花。
星草上的银花越开越盛,花瓣上的光流转不定,竟在雪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谁打翻了装星子的匣子。曦苒苒伸手去碰那花瓣,指尖刚触到,便觉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与曦风袖间散出的银辉缠在一起,在琼树下织成个小小的光茧。
“这花倒奇,竟能引着咱们的力量相和。”曦风的白袍被光茧映得透亮,领口的北斗星图仿佛活了过来,一颗星子正顺着图纹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与月神佩对应的位置。他看着曦苒苒专注的侧脸,白裙上沾着的琼树花瓣被光茧烘得微微发亮,像落了满身的萤火。
朴水闵刚要说话,却见远处雪地上来了两个身影,冰帝风涧澈的蓝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侧的冰后叶萦拖着墨绿色长裙,裙角的火焰印记在雪地上烧出浅浅的痕,竟一路追到了琼树林。“大公主与王子倒是好兴致,”冰后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火焰般的热度,“星祭的礼服还在珺悦府等着试穿,你们却在这林间逗弄花草。”
曦风侧身挡在曦苒苒身前,白袍上的银辉陡然亮了几分,将冰后裙角的火焰光逼退了半寸:“二妹急着试礼服,便先去吧,我与妹妹随后就到。”他语气平淡,眼尾却凝着层薄冰,显然不喜欢旁人打断此刻的宁静。
冰帝轻轻拉了拉冰后的裙角,蓝色锦袍的袖口扫过她的墨绿色裙摆,那火焰印记竟瞬间暗了下去。“母亲让我们来看看星草的情况,”冰帝的目光落在光茧里的星草上,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已救活,那我们便先回了,只是……”他看向曦风,“方才见星轨异动,怕是今夜有风雪,你们早些回去才好。”
待两人走远,光茧里的银花忽然抖落几片花瓣,落在曦苒苒的月神佩上,竟化作了枚小小的星草印记。她摸着那印记,忽然想起方才冰后看星草时的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忍不住问:“二妹她……似乎不太喜欢这星草?”
“她自小在太阳焰星长大,见惯了烈焰燎原,哪懂这星草的好。”曦风轻笑时,伸手摘下片琼树叶,叶上的星尘落在他掌心,竟凝成颗小小的星子,“你看,”他将星子递到她面前,“这星子需月华与星力一起养着,才能这般亮,就像……”他顿了顿,眼尾的笑意漫到眼底,“就像咱们俩。”
话音刚落,林间忽然卷起一阵风,琼树上的星尘被吹得漫天都是,有几片落在曦苒苒的发间,与她的月形玉簪缠在一起,竟生出串银色的流苏。曦风抬手替她摘下流苏,指尖擦过她的耳垂,两人都像被烫了般缩了缩,却又同时笑出声来。
朴水闵在一旁数着地上的光斑,忽然指着西方的天空:“公主快看,真的起云了!”只见远处的夜空已被墨色的云遮住,原本亮着的星子一颗颗隐去,唯有琼树周围的光茧还亮得安稳。
“该回去了。”曦风拉起曦苒苒的手,她的指尖微凉,被他掌心的暖意裹着,竟渐渐热了起来。两人踩着满地的星子往回走,白袍与白裙的下摆相触,每一步都生出朵银花,那些花落在雪地上,竟排成了串,将方才冰后留下的火焰痕全盖住了。
走到琼树林边缘时,曦苒苒回头望了眼那株星草,光茧里的它正抖着新抽的嫩芽,草尖直指夜空,像是在追赶他们的脚步。她忽然觉得,这株草就像她与兄长的缘分,哪怕有风雪,有阻碍,只要彼此的力量缠在一起,便总能在绝境里,开出最亮的花。
回到珺悦府时,暖阁里已燃起雪松香,雪皇正坐在镜前让侍女整理冕服,湛蓝色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转,见他们进来,便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两个锦盒:“这是星祭的礼服,你们试试合不合身。”
曦苒苒打开自己的锦盒,里面是件月白色的祭服,衣料似用月光织就,领口绣着银线勾勒的月轮,裙摆上缀着无数细小的星钻,走动时竟能听见细碎的“叮咚”声,像是星子在唱歌。她刚换上礼服,朴水闵便惊呼一声:“公主您看!”镜中映出的白裙上,月轮纹正缓缓转动,与曦风那件白袍上的星图形成呼应,竟是一幅完整的星轨。
“这礼服是母亲请织星娘用百年星纱做的,”曦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已换好礼服,白袍上的星图在烛火下泛着银光,腰间的银玥符与曦苒苒的月神佩同时亮起,“说是能在星祭时引动最强的力量。”
正说着,冰帝与冰后也来了。冰帝风涧澈今日换了件深蓝色祭服,袍角绣着冰川与星子,倒比往日多了几分庄重;冰后叶萦的墨绿色长裙上,火焰印记被暗金色的丝线盖住,只在走动时隐约可见,她看着曦苒苒的礼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姐姐这礼服,倒比当年母亲的月神祭服还要亮。”
“二妹的礼服也好看。”曦苒苒浅笑着回应,目光落在冰后裙角的暗纹上,那纹样竟与太阳焰星的图腾有些相似,想来是她特意让人绣的。
廉贞王子从外间走进来,白色素袍上沾着些雪粒,他手中拿着两串冰晶链:“这是用星泉的冰髓做的,星祭时戴在腕上,能稳住心神。”他将一串递给曦苒苒,另一串递给曦风,链上的冰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
试完礼服,雪皇让众人散去,独留曦风与曦苒苒在暖阁。“明日星祭,需以你们二人的血滴入祭台的星盏,”雪皇的声音忽然沉了些,“这是历代传下的规矩,月神与银玥的血相融,才能让曜雪玥星的星力生生不息。”
曦苒苒的指尖微微一颤,月神佩上的星草印记忽然发烫。她看向曦风,见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白袍上的星图正亮得耀眼,便轻轻点头:“女儿知道了。”
出暖阁时,夜空中已飘起细雪,落在曦苒苒的礼服上,竟化作了银色的花。曦风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雪花,指尖的温度透过礼服传过来,让她忽然想起琼树下的光茧,心中那点对放血的不安,竟渐渐消散了。
“别怕。”曦风的声音带着暖意,白袍与她的礼服相触,星图与月轮纹再次转动,“母亲说,这不是献祭,是传承。”他抬手时,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竟化作了颗小小的银玥,“你看,曜雪玥星的一切,都在护着我们。”
远处的观星台已亮起银灯,星祭的仪轨在夜色中隐约可见。曦苒苒望着那片光亮,忽然觉得,明日的星祭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她与曦风,以月神与银玥之名,守护这片土地的开始,也是他们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终于要在星光下显形的开始。
星祭前夜的月色格外清亮,透过纯玥楼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曦苒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腕上的冰晶链,链上的星泉冰髓正泛着柔和的光,与月神佩上的星草印记遥遥相对。朴水闵在一旁为她梳理长发,熹黄色的衣袖拂过镜沿,带起一阵淡淡的香:“公主,廉贞王子说,明日星祭的血祭只是个形式,并不会疼。”
“我不怕疼。”曦苒苒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那里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却已隐隐有了月神的威仪,“只是觉得……与兄长的血相融,像是某种很郑重的约定。”她想起幼时在归渔居,两人一起摔破膝盖,血珠滴在同一块手帕上,竟生出朵小小的银花,那时曦风还笑说,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窗外忽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一只银色的信鸽落在窗台上,脚上系着个小巧的银筒。曦苒苒拆开一看,是曦风的字迹:“我在观星台等你,有东西给你。”
观星台的风比白日里大些,吹得曦苒苒的祭服裙摆猎猎作响,那些缀在裙上的星钻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曦风站在月坛边,白袍被月光映得近乎透明,他手中拿着个锦盒,见她来,便迎上来:“这是我用银玥之力凝的护符。”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枚月牙形的玉佩,玉中嵌着细小的星砂,正是用星泉底的沉沙与他的星力所制。“明日血祭时,把它握在手里,”曦风的指尖划过玉佩的纹路,那里恰好与她的月神佩相合,“能护住你的心神,不被星力冲乱。”
他正说着,却见远处雪地上有两道影子在晃动,冰帝风涧澈的蓝色祭服在月光下像块寒冰,冰后叶萦的墨绿色长裙拖在雪地上,竟一路跟到了观星台。“兄长与姐姐深夜在观星台私会,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冰后轻笑时,裙角的火焰印记忽然亮了,将周围的积雪融出一小片水渍。
曦风将曦苒苒护在身后,白袍上的星图陡然亮起,形成一道光墙:“二妹若无事,便请回吧,星祭前夜,不宜惊扰月神。”他语气里的疏离,比观星台的寒风还要冷几分。
冰帝拉了拉冰后的衣袖,深蓝色祭服的袖口盖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只是来看看星轨,既然你们在,那我们便走了。”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曦风与曦苒苒交握的手上停了停,随即转身带着冰后离开,两人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他们似乎……不太对劲。”曦苒苒望着两人的背影,总觉得冰后看她的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像火焰被冰水浇过,带着点不甘。
“不必管他们。”曦风将那枚护符系在她腕上,与冰晶链缠在一起,竟生出淡淡的光,“明日星祭,只需专注于彼此的力量便好。”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落在她耳后,让她忽然想起初见时他说的那句“妹妹月华,比星子更暖”,原来有些暖意,早已在岁月里酿成了更浓的滋味。
观星台的琉璃壁外,星轨正缓缓转动,将两人的身影圈在中央。曦苒苒看着腕上的护符与冰晶链,忽然觉得,明日的星祭不是结束,也不是开始,而是他们从初见那刻起,便注定要走过的路——这条路铺满了星子与月华,有彼此的守护,便什么也不怕。
星祭过后的曜雪玥星,处处都透着新生的暖意。冰雪大陆的冰晶不再是冷硬的白,而是泛着淡淡的粉,像是被月华浸过;玫瑰森林的星玫瑰开得比往年更盛,粉色花瓣里裹着银星,风一吹便落在珺悦府的琉璃瓦上,堆出一层温柔的光。
曦苒苒的月神佩与曦风的银玥符,在血祭那日相融后,便再也分不开了。此刻她正坐在归渔居的廊下,看着兄长用银玥之力为那株星草搭棚,白袍的衣角扫过青石板,带起的星尘落在她的白裙上,化作一朵朵小小的月花。“再过几日,星草该结籽了。”曦风回头时,眼尾的笑意比星祭那日更柔和,“到时候咱们把籽撒遍整个曜雪玥星,让处处都有咱们一起养的草。”
朴水闵端着果盘走来,熹黄色的身影在廊下投下暖融融的影子,她笑着打趣:“王子公主如今越发像廉贞王子与雪皇陛下了,当年雪皇陛下也是这样,走到哪都要与王子种上几株同心草。”
正说着,廉贞王子与雪皇并肩走来。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上沾着草叶,手里还提着个装草籽的小袋,显然是刚从琼树林回来;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已换作常服,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威仪,她看着廊下的两个孩子,眼中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星祭那日,星轨显了异象,说咱们曜雪玥星要添新成员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冰帝风涧澈的蓝色锦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他手里牵着冰后叶萦,她的墨绿色长裙今日换作了淡青色,裙角的火焰印记已化作了星纹。“母亲说的新成员,该不会是指我们吧?”冰后笑着走近,手中捧着个花盆,里面栽着株火焰草,“这是我用太阳焰星的火种与曜雪玥星的雪水养的,送给姐姐姐夫当贺礼。”
曦苒苒接过花盆,指尖的月华与火焰草轻轻一碰,那草竟开出了一半银一半红的花。曦风伸手搂住她的肩,白袍与她的白裙相触,星图与月轮纹同时亮起:“往后这曜雪玥星,既有月华,有星力,也该有火焰的暖意,才算是圆满。”
琼树林的风穿过归渔居的回廊,带来星草与火焰草的清香。廉贞王子与雪皇坐在廊下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说笑,他悄悄握住妻子的手,白色素袍的袖口盖住她的湛蓝色衣袖,像极了当年他们初遇时的模样。
曦苒苒靠在曦风怀里,看着远处冰雪大陆的光点与玫瑰森林的花海连成一片,忽然明白,所谓的结局,不过是新的开始。圣界的兄弟姐妹会一直在一起,看星草结籽,看火焰花开,看曜雪玥星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都像初见那日一样,铺满永不凋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