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雪的女儿2 太阳焰星 > 第293章 19 音的高低

第293章 19 音的高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银玥公子的指尖顺着光带往水镜探去,指尖刚触到镜面,镜中星海忽然翻涌,有无数星子飞出,落在他的白袍上,化作与光带同色的星纹。“许是去该去的地方。”他转头看向苒苒,目光落在她握着笛的手上,那只手的指尖泛着与光带相同的暖黄,“就像这高低音,总要找到相契的频率。”苒苒抬眸时,恰好撞上他的目光,两束目光相触处,空中忽然凝出半朵冰晶玫瑰,花瓣上浮动的音波,一半是穿云的高音,一半是入地的低音,合在一起,竟让花瓣缓缓舒展,露出中间金色的花蕊,花蕊里卧着的,正是方才那颗双色珠子化作的光丝。

寒泉的水忽然静了,水底的玉珠不再翻涌,反倒齐齐浮起,在水面拼出“相守”二字,字痕里渗出的光,与冰晶玫瑰的光交相辉映。苒苒忽然抬手将桂木笛递到银玥公子唇边,自己则握住他执箫的手,两人合力吹奏时,高音与低音再也分不清彼此,只化作一股绵长的暖流,漫过琼楼的每一寸白玉阶,漫过寒泉的每一滴清水,漫过朴水闵裙摆上唱歌的茉莉,一直漫到玥星的光晕里,让那轮清冷的星辰,也透出几分暖黄的笑意。

那半朵冰晶玫瑰彻底舒展时,琼楼的琉璃瓦忽然渗出细碎的光,顺着檐角往下淌,在玉阶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溪流里浮动的音波,竟与苒苒和银玥公子吹奏的曲调丝毫不差。银玥公子握着冰棱箫的手微微收紧,白袍上的星纹忽明忽暗,他侧目看向苒苒,见她白裙上的茉莉绣纹正随着笛音轻轻起伏,像被暖风拂过的花田。

“这溪流竟在跟着我们的调子走。”苒苒的笛音稍顿,溪流便在玉阶上打了个旋,待她续上吹奏,溪流又乖乖往前淌,淌到寒泉边时,忽然化作无数光丝,缠上水面“相守”二字,字痕被光丝填满的刹那,寒泉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似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风倩白的黑袍再次出现在廊外,这次她手中多了只星砂编织的锦囊,锦囊打开的瞬间,里面飞出无数银色的细线,线的一端系着高音珠儿,一端系着低音珠儿,将那些还在盘旋的珠儿一一牵起,往冰晶玫瑰的方向拉。“醒了才好,”她抖了抖锦囊,里面漏出几颗星子,落在玫瑰花瓣上,“这曜雪玥星的回忆里,总要有个能记取的物件。”

银玥公子看着那些被细线牵起的珠儿在玫瑰周围打转,忽然抬手碰了碰苒苒的笛身:“妹妹觉得,这玫瑰能开多久?”他的指尖带着箫音的余温,触得苒苒的指尖微微一颤,笛音便高了半分,惊得那些珠儿纷纷撞向玫瑰,撞一下,花瓣便舒展一分,撞得急了,竟有金色的花粉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衣袍上,化作永不褪色的音纹。

“或许能开很久。”苒苒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白裙与银玥公子的白袍上,那些音纹正在慢慢靠近,高音纹与低音纹相触的地方,浮出细小的同心结,与朴水闵裙摆上的茉莉唱和着同一支调子。朴水闵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裙摆上的茉莉摘下,想放进锦囊里,那些茉莉却忽然化作光粒,钻进她的袖中,引得她袖中传出细碎的歌声,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寒泉水镜里的人影已经走到星海深处,他们转身回望时,手中忽然抛出两颗珠子,一颗亮如玥星,一颗沉如寒泉,恰好落在苒苒与银玥公子脚边。苒苒弯腰拾起亮珠,珠儿在她掌心化作半支笛,与她手中的桂木笛严丝合缝;银玥公子拾起沉珠,珠儿化作半支箫,与他的冰棱箫完美拼接。两人物什合一的瞬间,冰晶玫瑰忽然完全绽放,花心吐出一枚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的,正是两人此刻吹奏的曲调。

“这玉佩……”苒苒刚要伸手去取,玉佩忽然自行飞到两人中间,悬在半空,映出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映出的影像里,白袍与白裙交叠在一处,竟分不清谁是谁的衣袂。风倩白收起锦囊转身离去,黑袍扫过廊柱的声响里,带着一句若有似无的话:“分那么清做什么。”

玉阶上的溪流还在淌,冰晶玫瑰还在开,朴水闵袖中的歌声还在唱,而苒苒与银玥公子手中的笛箫,正吹奏着越来越绵长的曲调,那曲调里,有穿云的高亢,有入地的深沉,更有缠在一处的温软,漫过琼楼,漫过曜雪,漫过玥星的清辉,往回忆更深的地方去了。

曲调漫过琼楼飞檐时,檐角风铃忽然倒转,铃舌不再敲击铃身,反倒化作一支细小的笔,蘸着玥星的清辉,在虚空里书写起来。写的不是字,而是流动的音谱,高音处如流星划空,拖着长长的光尾;低音处似深潭投石,漾开层层涟漪。苒苒抬笛相和,那些光尾便纷纷缠上笛身,绕得密了,竟在桂木笛上凝成半圈银纹,纹路上嵌着的星砂,与银玥公子白袍上的星纹一般无二。

“这铃舌倒成了好记谱的。”银玥公子的箫声低了些,虚空音谱的涟漪便漫得更广,漫过风倩白留下的黑袍残影时,那残影忽然动了,袍角扫过音谱,竟将高音光尾与低音涟漪一一牵起,打成一个个活结,结子悬在半空,风一吹便轻轻旋转,转出的调子,正是两人此刻合奏的韵律。朴水闵从袖中摸出方才茉莉化作的光粒,小心翼翼地往活结里放,光粒落进结子的刹那,结子忽然胀大,化作一个个小小的铃铛,铃铛里传出的,竟是苒苒与银玥公子儿时的笑声,混着初学音律时的生涩调子。

“是我们在归渔居学吹叶笛的时候!”苒苒的笛音忽高,惊得那些铃铛纷纷摇晃,摇落的音波里,浮现出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茉莉花田丘边,白袍童子举着冰棱教白裙女童吹奏,女童吹得急了,高音刺破云层,惊飞一群雪鸟;吹得慢了,低音沉进泥土,引得田鼠探出脑袋。银玥公子看着那些小身影,箫声忽然软了,软得像春日融雪:“那时你总说,高音能让雪鸟带信给玥星。”

风倩白不知何时立在寒泉边,星砂锦囊正对着水镜,镜中相拥的人影已走进星海深处,他们的脚下忽然开出无数冰晶玫瑰,每朵玫瑰都托着一颗音珠,高音珠儿照亮他们的前路,低音珠儿稳固他们的脚步。“带信给玥星,不如刻进星核里。”她将锦囊往空中一抛,锦囊化作一张巨网,网住虚空音谱与所有铃铛,往玥星的方向飞去,网眼间漏出的音波,在琼楼与星空之间织成一道光桥,桥上浮动的,正是那两个学吹叶笛的小身影。

苒苒忽然握紧银玥公子执箫的手,笛声与箫声同时拔高又沉落,像在模仿儿时的生涩,又像在诉说此刻的相融。他们相握的手下方,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无数莹白的光丝,缠上两人的手腕,光丝上绣着的音符,从生涩到纯熟,从高低相辩到相融相契,一路织向光桥尽头。朴水闵看着那道细缝,忽然发现缝中渗出的光丝,正与自己袖中歌声的频率渐渐相合,她忍不住跟着哼起调子,哼着哼着,竟有眼泪滑落,泪珠坠在地上,化作会跳动的音粒,顺着光丝往光桥跑去。

寒泉水镜里的冰晶玫瑰忽然齐齐转向琼楼,花瓣上的音珠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落在苒苒与银玥公子的笛箫上,笛身与箫身忽然泛起柔光,合二为一,化作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笛身上,高音纹与低音纹交缠成环,环环相扣,恰如无数同心结。风倩白看着那支玉笛,黑袍上的天蝎座星图忽然亮起:“这才是曜雪玥星该有的乐器。”

玉笛悬在两人相握的手中,自动发出清越的乐声,既穿得破九天云霭,也渗得进万里寒泉,乐声漫过琼楼的曜雪,漫过玥星的清辉,漫过所有流动的回忆,往更深的时光里去了。

玉笛悬在半空自行吹奏时,琼楼的每一片琉璃瓦都开始震颤,震落的雪粒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音符,随着乐声旋转。苒苒望着那些音符,忽然发现它们在银玥公子的白袍上拼出半阙词,词意朦胧,似在说月下相逢;而自己的白裙上,另一半阙词正随着笛音慢慢浮现,合在一起,恰是一整首关于相守的旧词。

“是父皇藏在《雪韵词》里的那首。”银玥公子的指尖拂过袍上的词,箫音的余韵还残留在指腹,触得那些字迹微微发亮。他记得廉贞王子曾说,这首词是当年写给雪皇的,写词时,雪皇正以高音唱和,他以低音相和,高低相融处,竟让藏书阁的古籍都长出了新叶。苒苒的指尖跟着抚过裙上的词,笛音忽然柔了,柔得像雪皇冕服上流动的星河:“原来父皇母后,也曾这样辩过音的高低。”

风倩白的星砂锦囊从光桥那头飘回,落在寒泉水镜上,镜中星海忽然翻涌,那些冰晶玫瑰托着的音珠纷纷飞起,穿过水镜落在琼楼,高音珠儿撞在玉笛上,化作笛身上流转的光纹;低音珠儿滚到两人脚边,钻进石缝里,引得整座琼楼都轻轻共鸣,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跟着哼唱那首《雪韵词》。朴水闵蹲下身,耳朵贴着地面听,听着听着忽然笑了:“是珺悦府的地砖在唱,还有归渔居的窗棂,连茉莉花田丘的泥土都在应和呢。”

银玥公子忽然抬手,将半支箫与苒苒的半支笛再次相触,两物相契处,玉笛发出的乐声忽然分作两股,一股顺着光桥往玥星飞去,在星核上刻下那首《雪韵词》;一股沉入寒泉深处,在泉底的岩石上拓下两人此刻的身影。风倩白看着星核上渐渐清晰的词痕,黑袍上的天蝎座星图忽明忽暗:“刻得深些才好,免得被时光磨平了。”她转身时,袍角扫过寒泉,泉面忽然结出薄冰,冰上倒映着苒苒与银玥公子相握的手,手影周围,无数细小的同心结正在慢慢成形,结绳上的音符,正是那首词的韵律。

苒苒忽然靠得银玥公子近了些,白裙与白袍相触的地方,飞起无数细小的光蝶,蝶翼上印着高低音波的轨迹,飞过高处时,轨迹如词中的“上穷碧落下黄泉”;飞过低处时,轨迹似“两处茫茫皆不见”,飞着飞着,忽然都停在玉笛上,化作笛身最璀璨的光纹。“哥哥你听,”她的声音混在乐声里,“连蝴蝶都知道,高低原是一体的。”

银玥公子低头看着她,眼睫上沾着的雪粒被乐声烘化,化作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水珠炸开的瞬间,玉笛的乐声忽然拔高又沉落,像在回应那句“一体”,乐声漫过琼楼的每一寸角落,漫过光桥,漫过玥星的清辉,往更长远的时光里去了,而那些刻在星核与泉底的痕迹,正随着乐声,一点点变得更加清晰。

玉笛的乐声在星核与泉底刻下痕迹的刹那,琼楼外的玫瑰森林忽然飘来无数花瓣,红的、粉的、白的,在空中打着旋儿,被音波托着往玉笛飞去。高音托着的花瓣落在笛身光纹处,化作点点胭脂色;低音托着的花瓣坠在两人肩头,化作细碎的雪绒,抖落时,竟带着玫瑰与雪的混合香气。

苒苒抬手接住一片粉瓣,花瓣在她掌心化作半颗心形的玉,玉上刻着高音谱号;银玥公子接住一片白瓣,化作半颗心形的玉,刻着低音谱号,两玉相拼,恰好合成一颗完整的心,心尖处浮出的音符,正是那首《雪韵词》的起调。“倒比藏书阁的同心玉更巧些。”她的指尖划过玉面,高音谱号忽然亮起,映得银玥公子眼中也泛起光,他握着玉的手紧了紧,低音谱号随之亮起,两道光在掌心交织,化作一道光带,缠上那支悬浮的玉笛。

风倩白的星砂锦囊忽然剧烈晃动,从里面滚出一枚黑色的星石,星石落地的瞬间,琼楼所有的音波都静止了,连飘落的花瓣都悬在空中。“这是天蝎座的镇星石,”她弯腰拾起星石,黑袍上的星图与星石共鸣,“能定住最纷乱的音,也能映出最真切的心。”她将星石往两人中间一抛,星石悬在半空,忽然裂开,里面没有石核,只有两面小小的镜,一面映着苒苒,镜中她的白裙上,高音珠儿正围着银玥公子的白袍打转;一面映着银玥公子,镜中他的白袍上,低音珠儿正恋着苒苒的白裙。

“原来镜里是这样的。”苒苒看着镜中的景象,笛音忽然带了羞赧,引得那些悬在空中的花瓣纷纷坠落,落在镜面上,化作一层薄薄的光雾。银玥公子的箫音也低了,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看着镜中相缠的珠儿,忽然明白,那些年辩音的高低,原是在找能与彼此相融的频率。朴水闵捧着暖炉站在廊下,看着星石镜里的影像,忽然捂住嘴笑,笑出的声音里,竟也带着高低相融的调子,引得归渔居的梅树落了些花瓣,飘进殿来,落在星石镜上,与那些光雾缠成一团。

寒泉水镜里的人影已经走到星海尽头,他们转身时,手中的笛箫忽然化作两颗星辰,一颗亮如玥星,一颗沉如寒泉,正是苒苒与银玥公子掌心的那两颗心形玉。两颗星辰在星海里相绕,划出的轨迹,与琼楼光带的轨迹分毫不差。风倩白看着那轨迹,忽然收起星砂锦囊:“轨迹重合了,便不会再偏了。”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像被风吹散的星砂,“记得常让这玉笛吹吹,免得星核与泉底的刻痕寂寞。”

星石镜忽然合上,变回黑色的星石,落在玉笛上,化作笛尾的一颗坠子。玉笛重新发出乐声,这次不再分高低,只化作一股绵长的暖流,漫过静止后又流动的花瓣,漫过掌心相触的两颗心玉,漫过朴水闵带笑的歌声,往曜雪玥星更深的回忆里去了,而那些刻在星核与泉底的痕迹,正随着乐声,一点点长出新的光纹。

玉笛尾端的星石坠子忽然发烫,烫得苒苒与银玥公子同时松手,玉笛便悬在半空自行旋转,转出的音波在琼楼地面画出无数同心圆,圈住那些散落的音珠。高音珠儿在圈心凝成一朵光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刻着苒苒的笛音;低音珠儿在外圈织成一道光环,环纹里嵌着银玥公子的箫声,光花与光环相触的刹那,琼楼的穹顶忽然变得透明,能看见玥星正在微微震颤,星核上刻着的《雪韵词》正发出淡金色的光。

“玥星在应和呢。”苒苒仰着头,白裙被上升的气流掀起,裙上的《雪韵词》字迹忽然飞起,往穹顶飞去,与星核上的词痕合二为一。银玥公子跟着抬头,白袍上的字迹也随之飞起,他忽然想起儿时在碧雪寝宫,雪皇曾指着玥星说,那是曜雪玥星的心脏,能记住所有重要的声音。此刻那颗心脏正在共鸣,共鸣声里,他听见了自己的箫音,听见了苒苒的笛音,还听见了两人相握时,指尖传来的细微心跳。

风倩白的镇星石坠子忽然从玉笛上脱落,坠向寒泉水镜,镜中星海尽头的两颗星辰忽然爆发出强光,光透过水镜落在琼楼,将光花与光环照得愈发璀璨。“强光能留影,”她的声音从光里传来,像隔着一层水幕,“留得清些,日后回忆起来,才不会模糊。”光里忽然浮出无数影像,有两人初学音律时的笨拙,有在茉莉花田丘辩音的争执,还有此刻相视而笑的温柔,所有影像都被强光拓在琼楼的地砖上,拓得那样深,连玉笛的乐声都穿不透。

朴水闵蹲下身,用指尖摸着地砖上的影像,指尖沾到的光屑忽然化作一支小小的叶笛,她放在唇边一吹,吹出的调子竟与玉笛的乐声一模一样。“公子教我的第一支曲子!”她惊喜地抬头,却见苒苒与银玥公子的手又握在了一起,他们掌心的两颗心形玉正在慢慢相融,融成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玉上的高低音谱号缠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

银玥公子看着那块玉,忽然低头对苒苒笑道:“以后辩音,怕是要共用这一块玉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箫音的温厚,听得苒苒的耳尖微微发红,她刚要开口,玉笛的乐声忽然拔高,高得穿破了穹顶,往更深的宇宙飞去,而同时,另一股乐声沉得更低,沉入了曜雪玥星的地心,引得整个冰雪大陆都轻轻摇晃,玫瑰森林的花瓣落得更急,梧桐树街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高低相融的乐声鼓掌。

风倩白的黑袍最后一次出现在廊外,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对着玉笛的方向轻轻一拂,拂过的风里,带着天蝎座星砂的气息,将琼楼所有的音波都染上了一层永不褪色的光。然后她的身影便渐渐淡了,像融进了曜雪的光里,只留下一句若有似无的余音:“记着就好,记着就好。”

玉笛还在旋转,光花与光环还在交辉,地砖上的影像还在闪烁,苒苒与银玥公子相握的手心里,那块相融的玉正在发烫,烫得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曜雪玥星的回忆里,随着高低相融的乐声,慢慢跳动。

那发烫的玉忽然从掌心浮起,悬在玉笛下方,随着乐声轻轻旋转。旋转间,玉里渗出无数光丝,一头扎进琼楼地砖的影像里,一头缠上穹顶外的玥星,将所有回忆与共鸣都串在了一起。苒苒望着那些光丝,忽然发现它们在编织一张网,网住了飘落的玫瑰花瓣,网住了朴水闵叶笛的调子,还网住了银玥公子眸子里的光。

“这网能网住多久?”她轻声问,指尖顺着光丝往上爬,触到玉笛的刹那,乐声忽然分出无数细流,流进幻雪帝国的每一寸土地——流到无垠海岸,浪涛便跟着打节拍;流到玫瑰森林,花苞便提前绽放;流到茉莉花田丘,泥土里竟长出会唱歌的藤蔓,藤蔓上结的果实,每颗都印着高低相融的音符。

银玥公子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光丝传向四面八方:“网到玥星不再震颤,网到寒泉不再翻涌。”他的话音刚落,寒泉水镜里的两颗星辰忽然化作两道光,一道钻进玉笛,一道融进那块玉,玉笛的乐声便愈发绵长,绵长到像是能贯穿过去与未来。朴水闵举着叶笛追着光丝跑,跑过归渔居,跑过純玥楼,跑过珺悦府的每一寸角落,她的熹黄色裙裾扫过之处,光丝便开出细碎的花,花心里藏着的,正是那句被重复了无数次的“高低原是一体”。

玥星的震颤渐渐平缓,星核上的《雪韵词》却愈发明亮,亮得像要化作一颗新的星辰。琼楼地砖上的影像开始流动,初学音律的孩童慢慢长高,辩音争执的少年渐渐温柔,最后定格在两人相握的身影上,与寒泉底拓下的身影慢慢重合。风倩白留下的星砂气息还在弥漫,将这所有的画面都镀上一层永恒的光,仿佛在说,只要曜雪还落,玥星还明,这段回忆便永远不会褪色。

玉笛的乐声终于渐渐轻了,轻得像飘落的最后一片雪,却又清晰得能让每一粒星砂都听见。苒苒与银玥公子相视而笑,掌心的玉慢慢落回手中,不再发烫,只余温润,像藏了一整个宇宙的暖意。他们知道,这场关于音之高低的鉴赏,从来不是辩出胜负,而是找到彼此——找到那个能让高音有归处,低音有回响,让所有回忆都能安稳存放的人。

而琼楼外,玫瑰森林的花瓣还在落,梧桐树街的树叶还在响,茉莉花田丘的藤蔓还在唱,所有的声音都缠着玉笛的余韵,在曜雪玥星的怀抱里,慢慢酿成了岁月里最温柔的回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