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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31 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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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指尖捻着流转的星辉,正俯身细看水晶盏中跃动的幻雪,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立于旁,笑问何时同去星河垂钓。苒苒眼波流转,拂开鬓边沾着的碎雪微光,轻嗔道:“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言罢,便转身追向那只偷衔了星尘的玉色灵狐,裙裾扫过之处,落英般的幻雪簌簌漫了半庭。

曜雪玥星的幻雪漫过琼楼玉阶,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正以指尖引着流萤缀饰星灯,曦风王子银玥公子持剑立于庭中,剑穗上的月魄石映得满院清辉,笑问是否同去观星台清点新收的星砂。苒苒回眸时,鬓边雪绒花轻颤,语声里裹着星子的脆响:“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说罢便转身扑向檐下那只衔着星核打转的雪貂,银铃般的笑惊扰了檐角垂着的冰棱,碎成一地闪烁的光。

曜雪玥星的幻雪如碎玉铺满长阶,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正蹲在琉璃庭中,以月华滋养那株初绽的星蕊,兄长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倚着白玉栏杆,指尖转着枚会发光的雪晶,笑问要不要同去银河畔捡拾坠落的星珠。苒苒抬手拂去落在星蕊上的雪沫,鬓边月形发饰流转清辉,语声里裹着细碎的星芒:“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话音未落,便被檐下扑来的雪狐蹭了衣袖,索性追着那团毛茸茸的白影跑向庭深处,裙角扫过之处,藏在雪下的星子纷纷探出头来。

曜雪玥星的天幕悬着三轮叠月,淡金、银白、绯红的光晕在幻雪帝国的穹顶织成流动的锦缎。刃雪城的琉璃城墙外,无垠海岸的浪涛正卷着碎星般的泡沫拍打冰岩,玫瑰森林的花瓣沾着幻雪簌簌飘落,梧桐树街的叶片间漏下的星辉在茉莉花田丘上织就闪烁的网——而这一切盛景,都成了幻雪城堡碧雪寝宫的背景。

瑀彗大殿的白玉地砖下埋着会呼吸的星砂,每一粒都在发出细若蚊呐的微光,将殿内映照得如同沉在水底的琉璃世界。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正伏在嵌着月光石的长案边,白裙如雪的裙摆铺展在地面,像一朵刚绽的雪莲,裙角绣着的银丝暗纹随着动作流转,时而化作游鱼,时而凝为飞鸟。她身高一百六十七厘米,肩线纤细,脖颈间挂着枚水滴状的珍珠,那是用人鱼族最纯净的泪腺凝结而成,此刻正贴着雪肌微微发烫。发间斜插一支月桂银簪,流苏垂至肩头,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扫过耳尖,引得她细眉微蹙又很快舒展。

苒苒指尖捻着的星辉并非实体,而是曜雪玥星独有的“流光”,它们在她指缝间游窜,像一群被驯服的萤火虫,最终聚成一小团暖光,落在她面前的水晶盏里。盏中盛着的幻雪也非寻常冰雪,而是帝国历代王者气息凝结的精华,此刻正随着流光的注入翻腾跳跃,时而化作微型的宫殿,时而变作展翅的雪鹰。她眼睫纤长,低垂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唇角天然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专注时会不自觉地轻咬下唇,露出几分孩子气的认真。

“苒苒。”

清朗的男声自殿门处传来,带着玉石相击般的温润。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已立在那里,一身白袍纤尘不染,衣料是用星蚕吐的丝织就,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虹彩,腰间系着条银带,挂着块巴掌大的雪玉,玉上雕刻着极鼠图腾——那是他的本真本源象征。他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比苒苒高出小半头,肩宽腰窄,站姿如松,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此刻他唇角噙着笑意,目光落在妹妹专注的侧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纵容。

苒苒没有回头,指尖轻点水晶盏,让那团流光与幻雪融合得更紧密些。“兄长来得正好,你看这幻雪,竟能映出昨日归渔居的晚霞。”她声音清甜,像加了蜜的雪水,尾音微微上扬。

曦风走近几步,视线掠过水晶盏,果然见那幻雪之中浮着一片橙红霞光,甚至能看清归渔居檐角那只铜铃的虚影。他抬手,指尖拂过盏沿,引得霞光里飞出几只虚拟的星蝶,绕着苒苒的发簪打转。“确是奇景。”他笑了笑,目光转向窗外,“听闻今日银河西畔有星子迁徙,约摸能拾到不少‘星泪’,要不要同去?”

所谓“星泪”,是星子迁徙时脱落的内核,通体晶莹,能用来炼制最上等的法器,向来是苒苒喜欢收集的物事。

然而苒苒却摇了摇头,这时才转过身,发间月桂簪的流苏扫过肩头,她抬手将其理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不去呢。”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案几另一侧的琉璃罐上,那里养着几只透明的“时虫”,正啃噬着罐壁上凝结的时间碎屑——那是她最近发现的新玩物,据说能从它们排泄物中提取时光的片段。“你看这些小家伙,才刚孵化,正需要人照看,”她又指了指墙角架上的星图,“而且昨夜观星时发现猎户座的星轨有些偏移,得重新校准,否则会影响下月的祈年仪式。”

她语速轻快,像在数着自己的珍宝,说到兴头上,鼻尖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比星子更亮的光。

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那星图确实被标记了不少银线,而琉璃罐里的时虫正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他无奈地摇摇头,却难掩眼底的笑意:“你呀,总有忙不完的事。”

苒苒这时才注意到兄长袍角沾着的几片雪花,想来是刚从外面回来。她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衣料的微凉,忽然瞥见殿门外探进一个小脑袋——是朴水闵,她穿着一身熹黄色衣裙,裙摆绣着黄花鱼图腾,那是她的本真本源象征。此刻她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星果,见被发现,便笑着缩了缩脖子,又悄悄退了回去。

苒苒收回手,转回头时,正对上曦风含笑的目光。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案下拖出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银制的星轮,轮齿上镶嵌着细小的月光石。“这个给你,”她拿起其中一只递过去,“上次见你剑穗旧了,用这个当坠子正好,能引月华淬炼剑气。”

曦风接过,指尖触到星轮的微凉,上面还带着苒苒指尖的温度。他刚要道谢,却见殿外闯进来一只玉色灵狐,嘴里叼着颗鸽子蛋大的星尘,那是昨夜看守星库的守卫不小心遗落的。灵狐显然认得苒苒,摇着尾巴凑到她脚边,将星尘放下,用脑袋蹭她的裙角。

苒苒眼睛一亮,弯腰抱起灵狐,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引得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你看它多乖,”她抬头对曦风笑道,语带娇憨,“刚捡了星尘回来,我得带它去星库登记,还要给它找些‘星髓’当奖励呢。”

曦风看着她怀里团成一团的灵狐,又看看她被灵狐尾巴扫到而微微晃动的发簪,终于明白她是真的没空。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是约不成了。”

苒苒抱着灵狐站起身,白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即将飘走的云。她拂开鬓边沾着的一点幻雪微光,那是刚才灵狐蹭过来时带起的,微光落在她颊边,像一颗会发光的痣。她看着曦风,语声轻快,带着几分狡黠:“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

话音刚落,怀里的灵狐忽然挣扎着跳下地,叼起那颗星尘就往殿外跑,像是在邀她追逐。苒苒笑着追了出去,白裙扫过地面的星砂,带起一串细碎的光,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瑀彗大殿,连殿梁上悬挂的琉璃灯都跟着轻轻晃动起来。

曦风站在原地,手里摩挲着那只银星轮,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又转头望向窗外——那里,朴水闵正提着竹篮,亦步亦趋地跟在苒苒身后,时不时被灵狐窜过脚边吓一跳,引得苒苒又是一阵笑。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抬手将星轮系在自己的剑穗上,月光石与原本的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应和远处的欢语。

归渔居的回廊缠满会发光的银丝藤,每片叶子都托着颗细小的雪珠,曦风望着苒苒追灵狐远去的方向,剑穗上的月魄石忽然晃了晃——那是母亲雪之女王银岚公主的召唤符记。他转身往珺悦府走,白袍扫过阶前凝结的星霜,留下串转瞬即逝的浅痕。

純玥楼的露台上,母亲正凭栏而立,湛蓝色冕服上绣着的羊图腾在叠月辉映下泛着水光,冕旒上的珍珠随着海风轻晃,与檐角的风铃撞出清越的响。父亲廉贞王子倚在朱红柱旁,白色素袍的袖口沾着些星尘,狼图腾玉佩在腰间若隐若现,正低头听朴水闵回话,见曦风来,便抬了抬下巴:“苒苒又在忙什么?”

“在追偷星尘的灵狐,说要去星库登记。”曦风走近,目光掠过母亲指尖流转的海雾——那是从无垠海岸引来的幻景,正映出茉莉花田丘的全貌,“母亲召我来,可是为了银河星汛?”

雪之女王转过身,冕服的拖尾在地面铺开,像一片微缩的海洋。“明日星汛最盛,按例该由你兄妹同去祭星台。”她抬手拂去丈夫肩头的落雪,指尖触到素袍的微凉,“方才见苒苒在瑀彗大殿摆弄时虫,怕是又忘了。”

话音未落,露台入口便传来窸窣响动。苒苒抱着那只玉色灵狐站在那里,白裙上沾了些星草的绒毛,发间雪绒花歪到耳后,显然是追着灵狐跑了远路。朴水闵拎着裙摆跟在后面,熹黄色裙角沾着几片梧桐叶,手里还捧着个琉璃盒,里面盛着刚从灵狐窝里找到的三两颗星核。

“母亲,父亲。”苒苒把灵狐往臂弯里紧了紧,小家伙不安分地挣了挣,尾巴扫过她的下颌,引得她轻笑出声,“我方才在星库撞见星官,说新采的星砂里混了些会唱歌的星砾,正打算去观星台分拣呢。”

廉贞王子挑眉,指尖敲了敲腰间狼玉佩:“那明日星汛祭典,你可有空闲?”

苒苒眨了眨眼,眼尾的月形花钿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她忽然指向露台外的夜空,那里正有一道星轨划过,拖着长长的彩尾:“你看,猎户座偏移的星轨开始归位了,我得去校准星图,不然祭典时星灯怕是会走错方向。”她说着晃了晃怀里的灵狐,“而且这小家伙刚认主,得教它认星标呢。”

曦风在旁补充:“她还说要给时虫换新鲜的时间碎屑。”

雪之女王被逗笑了,冕旒珍珠晃得更欢:“这么多事,忙得过来?”

苒苒正要回话,怀里的灵狐忽然纵身跃下,叼起朴水闵捧着的琉璃盒就往露台另一侧跑,那里的栏杆外悬着串冰棱,每根都冻着颗星子。她惊呼一声追过去,白裙掠过母亲的湛蓝色冕服,带起阵混合着雪香与海雾的风。“你这调皮精!”她伸手去捞灵狐,却被小家伙灵活躲开,一人一狐围着露台的白玉栏杆打转,惊得栖息在银丝藤上的星雀扑棱棱飞起,翅尖带起的星粉落了苒苒满头。

曦风走上前时,正见苒苒踮脚去够挂在冰棱上的琉璃盒,灵狐则蹲在栏杆顶端,歪头看着她,尾巴扫得冰棱叮当作响。他抬手摘下盒子递过去,月魄石剑穗擦过苒苒的发梢,带落一片雪绒花。“明日辰时祭星,不许迟到。”他语气带着兄长的威严,眼底却藏着笑意。

苒苒接过盒子,把灵狐重新抱进怀里,雪绒花落在她的白裙上,与银丝暗纹相融。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星轨已渐渐归位,便对父母和兄长挥挥手:“我先去观星台了,星砾唱晚星时最好听,去迟了就错过了。”

廉贞王子望着她跑向观星台的背影,对曦风笑道:“这性子,倒像极了她母亲年轻时。”雪之女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指尖海雾忽然散开,化作群银色的鱼,追着苒苒的方向游进夜空。

曦风立在露台上,剑穗上的月魄石映着观星台方向亮起的微光——那是苒苒点亮的星灯。他想起方才妹妹跑过时,裙摆扫落的星粉在地面拼出半只白鼠图腾,与自己袍角若隐若现的极鼠图腾遥遥相对,像两枚早已注定的印记,在幻雪帝国的星辉里,静静流转。

观星台的玉阶铺着层会随脚步变色的星砂,苒苒刚踏上第三级,怀里的灵狐忽然竖起耳朵,朝着台顶方向轻吠。朴水闵拎着装满星砾的锦囊跟在后头,熹黄色裙摆扫过星砂,留下串明黄的印记,她望着台顶悬着的巨大星盘,轻声道:“公主你看,星盘的指针又歪了。”

星盘是用曜雪玥星最坚硬的玄冰晶打造,边缘镶嵌着七十二颗会自转的星珠,此刻代表“箕宿”的指针正斜斜指向银河,盘面上凝结的幻雪被指针带起,化作细雪般的光点飘落。苒苒将灵狐放在地上,让它去追那些光点,自己则踮脚去够星盘侧面的调节齿轮——那齿轮比她掌心略大,刻着细密的星图纹路,需以指尖注入月华方能转动。

白裙的裙摆在星砂上铺开,像一朵绽放在暗夜里的雪莲,她抬手时,袖间滑落枚小巧的银铃,那是幼时曦风用星髓给她做的玩具,此刻撞在玉阶上,叮铃声引来了不速之客。

曦风的白袍在星台入口处闪了闪,他显然是跟着过来的,剑穗上的月魄石与星盘的星辉相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刚在珺悦府听母亲说,你连时虫的食盆都没换就跑来了?”他走到星盘另一侧,指尖搭在“斗宿”的指针上,轻易便将其拨回原位——比起苒苒需耗费月华,他的触碰似乎能直接引动星盘的本源之力。

苒苒正费力地转着齿轮,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鬓边雪绒花随着动作抖落片花瓣,落在星砂上化作颗会跳的小星星。“换了的,让朴水闵送去星室了。”她语气里带着点被看穿心思的懊恼,指尖忽然一滑,齿轮卡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星盘上的幻雪猛地掀起一阵小旋风,将她的发带吹得飘了起来。

朴水闵连忙上前扶住快要歪倒的星盘支架,熹黄色衣袖被旋风卷得鼓起,像只展翅的黄花鱼——那正是她图腾的模样。“王子殿下,公主方才在星库还说,要把新收的星砾串成帘子,挂在归渔居的窗上呢。”她这话本是想帮苒苒解释,却不小心暴露了更多计划。

曦风挑眉,目光落在苒苒手里攥着的锦囊上,那里正传出细碎的叮咚声,显然是星砾在互相碰撞。“那银河迁徙的星泪,你打算何时去捡?”他忽然俯身,在星盘的凹槽里拾起颗被旋风卷落的星珠,那珠子在他掌心转了转,竟化作只微型的银鼠,吱吱叫着跑向苒苒的肩头——那是他本真图腾的缩影。

苒苒被银鼠蹭得痒,伸手去捉,却被它灵活躲开,笑声混着星砾的脆响在星台回荡。“等校准完星盘,教完灵狐认星标,串好星砾帘子……”她掰着手指计数,忽然被曦风伸来的手打断——他正替她将吹乱的发带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不如我替你校准星盘,你去做那些事?”曦风的声音比星台的夜风更低沉些,目光落在她被星尘沾白的睫毛上,那里还挂着颗没来得及落下的幻雪结晶。

苒苒却摇头,从锦囊里倒出把星砾,它们在她掌心自动排成北斗的形状。“不要,星盘只有亲手调才记得住。”她忽然指着夜空,那里有颗流星拖着绿尾划过,“你看,‘摇光’旁的伴星亮起来了,得在星图上标出来,不然祭典时星灯要认错路的。”

她说着便从袖中抽出卷星图,那是用鲛绡织成的,能自动吸附星光,此刻在她展开的动作中,图上的星辰纷纷亮起,映得她的白裙也染上了淡淡的虹彩。曦风看着她伏在星盘边,用银鼠笔在星图上标注的认真模样,忽然想起幼时在純玥楼,她也是这样,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星轨,连父亲喊她去吃星果糕都不肯动。

灵狐这时追着银鼠跑过来,不小心撞翻了朴水闵放在地上的锦囊,星砾滚落得满地都是,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苒苒惊呼一声,连忙起身去捡,白裙扫过星砂,带起的流光将星砾一颗颗送回锦囊——那是她人鱼族的控水之力,此刻竟能引动星砂的流动。

曦风也弯腰帮忙,月魄石剑穗垂落在地,与星砾相触时,竟让那些星砾发出了和谐的音阶,像支未成调的曲子。“你听,”他拾起两颗星砾相碰,叮咚声比刚才更清亮,“这样的星砾串成帘子,归渔居怕是要夜夜作响了。”

苒苒刚捡起最后一颗星砾,闻言忽然笑了,将星珠凑到唇边轻吹了口气,星砾竟发出夜莺般的鸣啼。“要的就是这样,”她把星砾塞进锦囊,拍了拍手,“等祭典过后,我还要在星砾里养几只光蝶,让它们在帘子间飞呢。”

这时,星台下方传来父亲的朗笑,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在夜色里很是显眼,他身边跟着雪之女王,湛蓝色冕服的拖尾在星砂上拖出条蓝色的光带。“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小公主忙正事。”父亲说着,却从袖中取出个玉盒,里面盛着几块晶莹的星髓,“刚从冰窖取的,给灵狐当点心。”

灵狐闻到星髓的气息,立刻摇着尾巴跑过去,在廉贞王子脚边蹭来蹭去,惹得雪之女王也弯了弯眼:“苒苒这性子,倒比银河的星流还要活泼。”

苒苒抱着锦囊跑到父母身边,献宝似的倒出颗最大的星砾:“母亲你看,这颗能映出海底的珊瑚呢。”星砾在她掌心转了转,果然浮现出片摇曳的红影——那是她人鱼族故乡的景象。

曦风站在星盘边,看着妹妹被父母围住的身影,星盘的星辉在他白袍上流动,与月魄石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光晕。他忽然发现,方才被苒苒校准的“箕宿”指针旁,不知何时多了颗小小的白鼠图腾印记,正与自己袍角的极鼠图腾遥遥呼应,在漫天星辉里,静静闪烁。

琉璃庭的星砖在月光下泛着层珍珠母般的虹彩,苒苒追着雪狐跑过第三道回廊时,忽然被庭中骤然亮起的金蓝霞光晃了眼。那霞光自碧雪寝宫的玉门处漫过来,带着海雾的咸湿与凤凰尾羽的暖香——是海之国的使节到了。

雪狐受惊般窜进廊下的星草丛,苒苒正弯腰去捞,便见父亲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先一步出现在霞光里,他身后跟着位身着蓝色绣金龙袍的男子,袍角绣着开屏的孔雀图腾,每片尾羽都缀着颗会流转的蓝宝石。那男子身高近九尺,比父亲还高出半头,面容如刀凿般深邃,眼瞳是海渊般的靛蓝,正是海之国海皇孔雀明王羽冥王子。

紧随其后的女子穿着金橙色长裙,裙摆层叠如凤凰尾羽,行走时曳地的裙角会绽开细碎的火焰纹,正是双鱼座女王九天玄女凤凰公主金鸡湘儿婉婷湘。她身高比苒苒略高些,发间插着支赤金凤凰簪,展翅的凤首正对着羽冥王子的孔雀图腾,相映成趣。

“苒苒,快来见过海皇与凤凰公主。”母亲雪之女王的湛蓝色冕服在霞光中流动,她抬手招了招,冕旒上的珍珠与婉婷湘的金簪相触,撞出温润的响。

苒苒刚站直身子,白裙上沾着的星草籽便簌簌落下,化作点点荧光。她正要行礼,袖角忽然被什么拽了拽——是那只雪狐从星草丛里钻出来,嘴里叼着片孔雀羽,显然是刚才从羽冥王子袍角啄下来的。

羽冥王子注意到那片羽毛,唇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靛蓝色眼瞳里映出雪狐的影子:“曜雪玥星的灵物,倒比深海的鲛狐更胆大。”他说话时,袍上的孔雀图腾忽然活了般,展开半扇尾羽,洒下阵带着海水气息的蓝星雨。

婉婷湘笑着拂去落在金橙色长裙上的星雨,指尖轻点,那些星雨便化作只只小金蝶,绕着苒苒的发间飞了圈。“早听闻月神公主能引月华生万物,今日见这星草沾了裙角便能发光,果然名不虚传。”她的声音像融了暖阳的泉水,温和得让人心安。

曦风不知何时也到了庭中,白袍与羽冥王子的蓝袍并肩而立,竟有种冰与海相撞的奇景。他剑穗上的月魄石忽然亮了亮,显然是感应到了陌生的图腾气息,但目光落在苒苒身上时,却依旧带着惯有的纵容:“她方才还在琉璃庭养星蕊,说要等星蕊开花时酿琼浆。”

“哦?”羽冥王子挑眉,目光转向琉璃庭中央那株半开的星蕊,“听闻曜雪玥星的星蕊需百年才得一绽,公主竟有耐心侍弄?”

苒苒正忙着把雪狐嘴里的孔雀羽取下来,闻言抬头,鬓边月形发饰的清辉落在羽冥王子的蓝袍上,竟让那孔雀图腾的尾羽又展开了些。“星蕊性子急,若用月华催着,三个月便能开花。”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要往琉璃庭跑,“糟了,方才跑太快,忘了给星蕊续月华!”

曦风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月魄石剑穗擦过她的月形发饰,发出细微的共鸣:“我已让朴水闵送去月精露了。”他顿了顿,看向羽冥王子与婉婷湘,“海皇与公主远道而来,不如去純玥楼品新酿的雪酒?”

婉婷湘正要应下,却见苒苒已经蹲下身,正用指尖蘸着地上的蓝星雨,往雪狐的绒毛上画着什么。凑近一看,竟是只小小的白鼠图腾——那是苒苒的本真象征,此刻被蓝星雨勾勒着,在雪狐背上闪闪发亮。

“公主这是……”婉婷湘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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