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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31 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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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它做个标记,免得下次再乱叼东西。”苒苒说着,忽然想起羽冥王子还在一旁,连忙站起身,却不小心撞在身后的曦风怀里。曦风伸手扶稳她,白袍的衣袖裹住她的肩,带着熟悉的冰雪气息。

羽冥王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袍上的孔雀图腾缓缓收拢尾羽,靛蓝色眼瞳里的笑意深了些:“看来月神公主确实繁忙,连待客的空闲都没有?”

这话本是玩笑,苒苒却认真地摇了摇头,月形发饰随着动作轻颤:“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她说着指了指天上的三轮叠月,“再过一个时辰,西月就要沉入银河,得去观星台记录月落的轨迹,不然星图又要错了。”

话音未落,雪狐忽然抖了抖背上的白鼠图腾,化作道白光窜向琉璃庭,显然是跑去看星蕊了。苒苒哎呀一声,也顾不上待客,提着裙摆就追了过去,白裙扫过羽冥王子散落的蓝星雨,那些星雨竟顺着裙角爬上星蕊,让那半开的花苞又舒展了些。

曦风望着她的背影,对羽冥王子与婉婷湘做了个请的手势,白袍在蓝星雨与金蝶的环绕中,依旧挺拔如松:“海皇与公主请随我来,让她忙去,等星蕊真开了花,再让她亲手酿琼浆赔罪。”

羽冥王子的目光掠过琉璃庭中那抹跃动的白影,又看了看曦风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靛蓝色眼瞳里忽然闪过丝了然。他抬手拂过袍上的孔雀图腾,尾羽再次展开,这次却不是洒下星雨,而是托着颗鸽蛋大的海珠,朝着琉璃庭的方向送去——那海珠落在星蕊旁,竟化作圈水纹,将苒苒方才没续上的月华补足了。

婉婷湘看着丈夫的动作,金橙色长裙上的凤凰图腾轻轻振了振翅,似在无声地笑。庭中的蓝星雨与金蝶渐渐散去,只留下琉璃庭中央,那株星蕊在月华与海水的滋养下,悄悄舒展了片新瓣。

琉璃庭的玉砖缝隙里,藏着会发光的雪虫,苒苒追着雪狐跑过第七丛星珊瑚时,忽然被头顶落下的金蓝色光雨笼住。抬头便见羽冥王子站在回廊雕花栏边,蓝色绣金龙袍的下摆垂落如瀑布,袍上孔雀图腾正抖落星子般的鳞光,而婉婷湘的金橙色长裙拂过栏杆,带起的金蝶正与光雨缠绕成环。

“这雪狐倒是认得路,竟直往星蕊那边去。”婉婷湘的声音混着金蝶振翅的轻响,她指尖轻点,一只金蝶便俯冲下来,轻轻停在苒苒鬓边的月形发饰上,翅膀扇动的暖光映得发饰更显莹润。

苒苒刚抓住雪狐的尾巴,闻言便转头看向琉璃庭中央——那株星蕊的花苞竟比方才又胀大了些,外层花瓣泛着淡淡的蓝,显然是沾了羽冥王子送的海珠灵气。她正想夸那海珠神奇,却见曦风提着只银丝笼从純玥楼方向走来,白袍下摆沾着几片星珊瑚的碎叶,笼中栖着只羽毛泛着虹光的雀鸟,正是海之国特有的琉璃雀。

“海皇特意带来的,说这雀鸟能唱银河古调。”曦风将鸟笼挂在庭中玉钩上,月魄石剑穗与笼中雀鸟的鸣叫相和,生出种奇异的共振,“苒苒不是想录星声谱吗?这雀鸟的叫声正好能补全‘天津四’那段空缺。”

羽冥王子缓步走近,靛蓝色眼瞳映着星蕊的蓝光:“听闻月神公主收集了三千种星声,若不嫌弃,海之国的深海鲸歌与鲛人谣,亦可送与公主补全谱册。”他说话时,袍角孔雀图腾的尾羽忽然尽数展开,每片羽毛上都浮现出不同的音符,在庭中拼出段从未听过的旋律。

苒苒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些音符吸走,连怀里的雪狐挣开了都没察觉。她跑到羽冥王子身边,指尖轻触那些浮动的音符,白裙的裙摆在蓝袍边扫过,像两色流云交织:“这是‘南十字’的调子!我找了半年都没寻到完整的版本!”她语气里的惊喜让眼尾的月形花钿都亮了几分,全然没注意到曦风望着她的目光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婉婷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金橙色长裙轻轻一旋,带起的金蝶便飞到曦风身边,翅膀上浮现出段安抚的琴音。“公主若喜欢,让羽冥把海图给你,深海里还有更多星声呢。”她笑着转向曦风,“听说王子殿下幼时曾为公主捕过星河里的鸣贝?那贝壳的声音,可比琉璃雀还清脆。”

曦风的神色果然缓和了些,他抬手逗了逗笼中的琉璃雀:“那时她非要用鸣贝的壳做风铃,挂在归渔居的窗边,结果被星潮打湿了,哭了整整半日。”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苒苒身上,带着种只有两人懂的熟稔。

苒苒却已跑到星蕊旁,正用指尖蘸着地上的光雨,在花瓣上记录那些孔雀羽毛上的音符。雪狐蹲在她脚边,尾巴圈着颗从羽冥王子袍上掉落的蓝宝石,玩得不亦乐乎。“等录完这段,我还要去银河浅滩找鸣贝,”她头也不抬地说,发间月形发饰的清辉落在星蕊上,让那花苞又绽开了一丝,“对了,朴水闵说库房里的星纸快用完了,还得去梧桐街的纸坊催新货。”

羽冥王子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对曦风笑道:“月神公主的时间,倒比深海的洋流还要湍急。”

曦风尚未答话,苒苒已抱着刚写满音符的星蕊叶片跑回来,雪狐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叼着那颗蓝宝石。“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她把叶片递给朴水闵——那丫头不知何时已站在庭门口,熹黄色衣裙上沾着些梧桐絮,显然是刚从纸坊回来,“等忙完这些,我再跟你们讨海图,好不好?”

话音未落,庭外忽然传来星官的通报,说银河西畔的星泪开始坠落了。苒苒眼睛一亮,抱着雪狐就往观星台的方向跑,白裙扫过那些孔雀音符,带起一串跳跃的光,像撒了把会唱歌的星子。

曦风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对羽冥王子道:“她要的鸣贝,我去替她找吧。”说罢便提剑转身,白袍在星珊瑚的掩映下,很快消失在庭外,只有剑穗上的月魄石,还在空气中留下道淡淡的光痕。

羽冥王子看着那道光痕,又看了看婉婷湘,靛蓝色眼瞳里浮起抹了然的笑意。他袍上的孔雀图腾缓缓收起尾羽,那些音符却并未散去,反而随着风,飘向观星台的方向,像是在为那道白色的身影伴奏。

观星台的玉栏上凝着层薄冰,冰里冻着昨夜坠落的星泪,苒苒刚数到第三十七颗,耳畔便传来振翅声——是婉婷湘的金蝶追了过来,翅膀上沾着些梧桐街的紫桐花,显然是从纸坊方向飞来。

“公主,纸坊新制的星纸到了,朴水闵正让人往归渔居搬呢。”金蝶竟能口吐人言,声音是婉婷湘特有的温软,“海皇与王子殿下在珺悦府煮雪茶,说要等你去尝第一盏。”

苒苒指尖刚触到那颗最大的星泪,冰壳便“咔”地裂开细缝,露出里面流萤般的光。她抬头望向珺悦府的方向,那里正飘起缕白汽,混着雪茶的清香漫过茉莉花田丘。“告诉他们,我把星泪收完就去。”她说着从袖中取出只琉璃瓶,将裂开的星泪小心收进去,瓶身立刻映出片流动的星河——那是用她人鱼族灵力特制的容器,能保存星泪的光芒百年不褪。

雪狐不知何时钻到了星台底下,正用爪子扒拉块松动的星砖,砖下露出个幽深的小洞,隐约有细碎的光芒透出。苒苒俯身去看,洞底竟铺着层会发光的银丝,丝上缠着颗鸽子蛋大的珠子,珠子里裹着团小小的旋风,风里还卷着片极鼠图腾的虚影——是曦风小时候弄丢的“风珠”,据说能引动银河的气流。

“原来在这儿。”她笑着将风珠拾起来,指尖刚触到珠子,里面的旋风便猛地扩大,卷起星台上的星泪冰壳,在空中拼出个极鼠的形状。这动静惊动了远处的人,曦风的白袍很快出现在星台入口,他显然是被旋风引过来的,剑穗上的月魄石与风珠相呼应,让那极鼠虚影又清晰了几分。

“找了十年的东西,倒被你捡着了。”曦风走近,目光落在苒苒掌心的风珠上,白袍下摆扫过星台的冰面,带起串细碎的冰碴,“方才在珺悦府,羽冥王子说要教你辨深海星图,你不去?”

苒苒正逗弄着风珠里的小旋风,闻言头也不抬:“等把星泪分类装好再说,浅滩的星泪是暖的,要放红琉璃瓶;深海飘来的是凉的,得用蓝瓶收,弄错了会炸开的。”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片星蕊花瓣,正是之前记录孔雀音符的那片,“对了,这调子你认得吗?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曦风接过花瓣,指尖拂过那些流动的音符,月魄石的光落在上面,让音符忽然重组,化作段熟悉的旋律——是幼时在純玥楼,他用星琴给她弹过的安眠曲。他眼底闪过丝讶异,随即轻笑出声:“这是你三岁时听的调子,那时你总缠着要听着才能睡着。”

苒苒愣了愣,风珠里的旋风忽然慢了下来,像是也在认真听。这时,羽冥王子与婉婷湘的身影出现在星台下方,蓝袍与金橙色长裙在雪地里格外醒目。羽冥王子仰头望着他们,袍上的孔雀图腾展开半扇尾羽,托着盏雪茶飞到苒苒面前:“听闻公主找到风珠了?这茶里加了海沉水,正好配星泪的清冽。”

婉婷湘也提着只食盒走上星台,金橙色裙摆在星砖上拖出道暖光:“里面是海之国的水晶糕,用星贝粉做的,你尝尝看。”她打开食盒,里面的糕点竟做成了星子的形状,在光线下泛着珍珠母的虹彩。

苒苒刚要去接雪茶,星台边缘忽然传来朴水闵的呼声,那丫头的熹黄色衣裙在茉莉花田丘上晃了晃:“公主!归渔居的星纸堆太高,塌下来了!”

雪狐吓得“嗷”了一声,窜到苒苒怀里。她无奈地看了眼那盏飘着热气的雪茶,又看了看掌心的风珠与琉璃瓶里的星泪,鬓边月形发饰轻轻晃动:“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说罢便抱着雪狐往星台下方跑,白裙扫过婉婷湘的金橙色裙角,带起阵混合着雪香与海味的风。

曦风望着她的背影,将那片星蕊花瓣小心收好,转身对羽冥王子举了举杯:“看来这第一盏雪茶,得我们先喝了。”月魄石剑穗与羽冥王子的孔雀图腾在雪光中相触,发出声清越的共鸣,像在为远去的白裙伴奏。

羽冥王子啜了口雪茶,靛蓝色眼瞳里映着茉莉花田丘上那抹移动的白影,忽然对婉婷湘笑道:“这曜雪玥星的风,倒比深海的洋流更懂牵挂。”婉婷湘没答话,只是望着食盒里那些渐渐染上星辉的水晶糕,唇角弯起抹了然的笑意。

归渔居的星纸果然塌成了小山,莹白的纸页上还沾着未干的星墨,被风一吹,便化作群会飞的白蝶,绕着廊柱打转。苒苒刚抓住最上面那张画着星轨的纸,雪狐便叼着她的月形发饰跑过,发饰上的流苏勾住了垂落的纸页,瞬间扯出条长长的星纸瀑布。

“顽皮东西!”苒苒笑着去追,白裙扫过散落的星纸,纸上的星图忽然活了过来,北斗七星的图案化作七只银犬,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朴水闵正蹲在地上捡纸,熹黄色裙摆被银犬的尾巴扫得鼓起,她抬头时,忽见廊外飘来片巨大的孔雀羽,羽尖沾着的海水珠落在星纸上,晕开片靛蓝色的涟漪。

羽冥王子的蓝袍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外,袍上的孔雀图腾正缓缓收拢,显然是他用灵力送来了这片羽。“海之国的‘承露羽’,能承住星墨的灵气。”他走进来,靛蓝色眼瞳扫过那些飞旋的星纸蝶,指尖轻弹,便有三道蓝光飞出,将最乱的几处星纸稳稳托住,“用它铺在纸堆下,就不会再塌了。”

婉婷湘随后而至,金橙色长裙曳过地面时,那些银犬忽然化作光点,钻进裙角的凤凰图腾里。她手里捧着个珊瑚盒,打开时,里面的星墨正泛着珍珠光泽:“这是用深海夜光螺磨的墨,写在星纸上,夜晚会发光。”她将盒子递给苒苒,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忽然笑道,“方才在珺悦府,曦风王子说要去银河浅滩寻鸣贝,问你要不要同去呢。”

苒苒刚接过珊瑚盒,星纸堆里忽然滚出颗透明的珠子,里面裹着只时虫——是她早上忘了收的。时虫啃噬珠子的声响吸引了雪狐,小家伙扑过去抢夺,带翻了朴水闵刚摞好的纸堆,新的星纸蝶又簌簌飞起。“你看这事多着呢。”她无奈地叹气,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将承露羽铺在最底层,又把夜光螺墨倒进砚台,“还得把这些星纸重新分类,画完猎户座的星轨图,再去校准观星台的指针……”

羽冥王子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忙碌,忽然指着她鬓边——那里不知何时落了片星纸蝶的翅瓣,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看来月神公主今日是没空去浅滩了。”他语气里带着笑意,袍上的孔雀图腾忽然展开,尾羽上的蓝宝石映得满室蓝光,“那鸣贝的声音,我让随侍录了下来,改日送你如何?”

苒苒刚用承露羽压住最后一叠星纸,闻言抬头,月形发饰的清辉与孔雀羽的蓝光相触,漾开圈柔和的光晕。她正要答话,却见曦风的白袍身影出现在廊外,他手里提着串银铃般的贝壳,显然是刚从浅滩回来,剑穗上的月魄石映得那些贝壳泛着莹光。

“拾到三只鸣贝,”曦风走进来,将贝壳放在桌上,贝壳相碰的清响让那些星纸蝶忽然停在半空,“其中一只会唱‘南十字’的调子,正合你星声谱的空缺。”他目光落在苒苒身上,见她鬓边的翅瓣,便伸手替她摘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像落了片轻雪。

苒苒被那触感弄得微痒,侧头躲开时,正好对上对方含笑的眼。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珊瑚盒里蘸了点夜光螺墨,在星纸上飞快画了只白鼠图腾,推到曦风面前:“这个给你,贴在鸣贝上,能让调子更清越。”

雪狐这时叼着时虫珠子跑过来,蹭了蹭曦风的袍角,像是在邀功。曦风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目光转向苒苒:“那银河迁徙的星泪,你到底还捡不捡?”

苒苒正忙着将夜光螺墨倒进砚台,闻言头也不抬,鬓边的翅瓣虽已掉落,却仍留着淡淡的光痕:“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话音刚落,朴水闵忽然惊呼一声——原来雪狐把时虫珠子丢进了砚台,时虫啃噬墨汁的声响竟让砚台里的星墨泛起了涟漪,映出银河浅滩的景象,鸣贝的清唱与星纸蝶的振翅声交织在一起,像支未完的乐曲。

砚台里的星墨涟漪忽然涨大,竟将银河浅滩的景象映得愈发清晰——能看见曦风方才拾鸣贝的礁石上,还沾着些闪着光的星沙。苒苒正看得出神,雪狐忽然踩着她的裙摆跳上桌,爪子伸进砚台捞时虫,溅起的墨滴落在星纸上,瞬间晕成朵墨色的星花。

“小心些!”她伸手去抱雪狐,白裙的袖口却被砚台边缘勾住,带得整砚星墨晃了晃,浅滩景象里忽然闯入片蓝影——是羽冥王子的孔雀图腾尾羽,正从银河水面掠过,惊起群银鳞鱼,鱼群跃出水面的瞬间,化作漫天星子落在归渔居的廊下。

婉婷湘伸手接住颗坠落的星子,金橙色长裙的褶皱将其裹住,再展开时,星子已变成颗晶莹的糖球。“海之国的‘星饴’,含着能听见三千里外的星声。”她将糖球递给朴水闵,熹黄色衣裙的丫头刚接过去,糖球便在掌心化作只小金蝶,振翅飞向苒苒,停在她未及束好的发间。

曦风看着那只金蝶,忽然从袖中取出支银笔,笔杆上刻着极鼠图腾,他蘸了点砚台里的星墨,在星纸上画了艘小小的星船:“这是用星木做的船模,能在银河里航行,你不是说要去看星泪坠落的轨迹吗?”

苒苒的注意力立刻被星船吸引,伸手去接时,发间金蝶忽然振翅飞起,绕着星船转了圈,船帆上便多了道金橙色的纹路——是婉婷湘的凤凰图腾印记。“有了这个,星船就不会被银河漩涡卷走了。”婉婷湘笑着解释,目光却在曦风与苒苒相触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

羽冥王子忽然轻咳一声,袍上的孔雀图腾展开,托着个水晶瓶飞到桌前,瓶中盛着半瓶银蓝色的液体:“这是深海的‘静流’,倒在星船的船底,能让它跟着星轨自动航行,你不用亲自掌舵。”他这话显然是在替苒苒省时间,靛蓝色眼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苒苒刚要道谢,归渔居外忽然传来星官的呼喊,说琉璃庭的星蕊开了,花瓣上还浮现出奇异的图腾。雪狐“嗷”地一声从她怀里窜出去,直奔庭中,尾巴扫过星纸堆,又带起阵纷飞的星纸蝶。

“你看,又有事了。”苒苒无奈地笑,抬手将那艘星船小心收好,鬓边月形发饰的清辉与发间残留的金蝶磷光相混,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斑,“星蕊初绽的图腾最是难描,去晚了就会隐去了。”

曦风看着她抓起桌上的星纸和银笔就要往外跑,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月魄石剑穗垂落在星纸上,与那只白鼠图腾的墨痕相触,让图腾忽然活了般,吱吱叫着爬到她的笔杆上。“我替你去取星蕊的拓片,”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你先把星船的航线标好。”

苒苒刚要摇头,羽冥王子已笑着开口:“我与婉婷湘也可帮忙,海之国的珊瑚粉能将图腾拓得分毫不差。”

她望着眼前三人,又看了看窗外飘向琉璃庭的雪狐身影,终于点了点头,只是下笔时,嘴角仍忍不住扬起:“我的时间还用不过来呢!你们可得把图腾描仔细些,尤其是花瓣边缘那些星芒纹路,少一笔都不成。”话音未落,笔杆上的白鼠图腾忽然跃起,在星纸上踩出串小小的脚印,像在替她催促着什么。

白鼠图腾的脚印在星纸上晕开时,琉璃庭方向忽然传来阵细碎的光雨,是羽冥王子用珊瑚粉拓印星蕊图腾时,溅起的星辉。苒苒握着银笔的手顿了顿,笔尖的星墨正顺着银河航线图的脉络流淌,在“天津四”星位处凝成颗小小的光点——那是曦风方才说过的,鸣贝能补全的星声空缺。

廊外传来朴水闵的轻唤,熹黄色身影捧着个玉盘站在月洞门处,盘中托着拓好的星蕊图腾:“公主你看,王子殿下用月魄石的光把图腾映在玉盘上了,连星芒纹路都带着光呢。”

玉盘里的图腾果然在流转清辉,白鼠与极鼠的虚影在花瓣边缘交缠,像两枚依偎的印记。苒苒刚放下银笔,曦风的白袍便出现在朴水闵身后,他袍角沾着星蕊的花粉,剑穗上的月魄石与玉盘图腾相触,让那对虚影忽然展翅,化作两只银蝶,绕着她的发间飞了圈,最终落在那艘星船的帆上。

“航线标好了?”曦风走近,目光落在星纸上的光点,“鸣贝的声音我录在了星船的舱底,你启动时,它自会顺着航线补全星声。”

苒苒指尖轻点星船,船帆上的凤凰图腾忽然亮起,带动着星船缓缓浮起,穿过户窗飞向夜空。远处,羽冥王子与婉婷湘正站在观星台边缘,金橙色长裙与蓝色龙袍在星辉里相衬,望着星船融入银河的背影,婉婷湘忽然对羽冥王子低语:“你看那船帆上的影子,倒像是两只依偎的星兽。”

羽冥王子笑而不语,袍上的孔雀图腾轻轻振翅,送了阵带着海香的风,风里裹着句极轻的话,飘向归渔居的方向——“有些时间,原是该两个人一起用的。”

这话恰好落在苒苒耳中,她转头时,正撞见曦风望着自己的眼,月魄石的清辉里,藏着比星蕊更柔的光。雪狐不知何时跑了回来,嘴里叼着片星蕊花瓣,轻轻放在她的案头,花瓣上的图腾纹路里,白鼠与极鼠的虚影正并肩走向银河深处。

苒苒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桌上的星声谱,指尖划过“南十字”星位处的空白,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行细小的字迹,是曦风的笔迹:“三日后,银河浅滩,共拾星泪。”

她抬头时,正撞上曦风含笑的目光,鬓边月形发饰的光落在他白袍上,像撒了把不会融化的雪。远处星船的鸣贝声顺着风飘来,与星蕊的清香、海雾的咸湿缠在一起,漫过归渔居的廊柱,漫过茉莉花田丘的银辉,漫过曜雪玥星永不落幕的幻雪,在时光里轻轻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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